科舉結束了之後。


    舉人和進士幾乎都很快就找到差遣。


    潘鳳肯定是想要將那些進士和舉人外放的,隻有將這些人都給外放了之後,才能讓新政的政策從上往下的傳播出去。


    接著,便就是上層的改革、


    三權分立的這個想法是非常好的。


    政權、兵權、司法權。


    潘鳳所想要分開的乃是這三個權利。


    潘禹所說的三權分立是政權,司法,立法。


    這應該就是宋終的意思,隻有宋終的腦子裏才能想到這些東西。


    不過,潘鳳覺得這兵權才是最為重要的。


    他想要單獨的成立一個兵事府。


    接著三省六部拆分。


    一部分作為的司法,他是想要讓戲誌才作為這司法之首。


    他自己掌控兵權。


    政權則是交給皇帝。


    三權兩權能在潘鳳掌控之下,那麽,他也就是這個天下的實際掌控者。


    不過,新政改革的事兒,他並不需要自己的親自出麵。


    他讓呂頤浩作為他的馬前卒,幫他去改革新政。


    而他隻需給出那麽一些指導意見就行了。


    畢竟是新政,不可能一點兒都不出錯的。


    要是有什麽地方出錯了。


    那就都是呂頤浩的錯, 到時候將他給拉出的頂事兒就行了。


    反正他是不會有任何錯的。


    而呂頤浩也是非常高興的去做這個新政改革的馬前卒。


    且不說在改革成功了之後,他就是權傾朝野。


    關鍵的是還能名留青史。


    這對於任何一個有所野心的大臣來說,都是有著那麽一股巨大的誘惑力。


    就算是知道那是鉤子,但也心甘情願的作為一條傻魚去咬鉤。


    潘鳳躺在躺椅之上。


    天冷了。


    他也裹上了一層厚實的衣服。


    “誒,我忘記了一件事兒。”


    “眼看著就要過年了。”


    “應該讓舉人進士們,在城內過完這個年再走。”


    “看看我們的府裏還有多少銀子?”


    “得犒賞一下這些大官人。”


    潘鳳用自己的銀子,去賞賜那些未來的官人。


    這是什麽啊?


    這不就是拉幫結派嘛。


    但潘鳳的威信尚在,他想要做什麽,誰敢說一個什麽不字啊!


    喉嚨在略微浮動著,說道:“每個人都買上那麽一些禮品。”


    “送給那些舉人、進士。”


    “不過,不要送銀子給他們。”


    “吾是期望他們能做清官。”


    “送銀子給他們怎得啊!”


    摸著額頭,他額頭之上略微有點兒發燙。


    他轉頭叫道:“安道全!”


    “滾過來。”


    “吾這身子怎麽越來越不行了啊?”


    “你這神醫,著實是有那麽一些名不副實。”


    “吾這身子要是再好不起來的話,那麽,以後你也就不用在我這裏當差。”


    “你去看著宋終,隻要是能保著宋終不死,也算你有點兒功勞。”


    潘鳳身上蓋著一張熊皮,身體蜷縮進了熊皮之中,嘴裏在說著說著時,不知何時就已經睡著了。


    安道全此時伸頭看了一眼潘鳳,潘鳳現在的身體確實是越來越差,他都看在眼裏。


    隻不過……


    潘鳳好像一時半會兒也不會死。


    在他一下想要細看時。


    忽的一下。


    潘鳳猛然睜開眼。


    頓時,眼神看得安道全渾身發抖。


    “將……將軍你不是睡著了嗎?”


    潘鳳說道:“是啊!我睡著了,隻不過我在 睡覺的時候,習慣了睜著眼睛睡。”


    安道全說道:“將軍,你沒睡。”


    潘鳳說道:“什麽才算是睡?”


    安道全說:“我……也不知。”


    潘鳳道:“你最近是做了什麽的對不起我的事兒嗎?”


    “啊?”安道全在一愣之後,問道:“將軍,為何要這麽問啊?”


    潘鳳說道:“我看你非常慌張嘛。”


    “你慌什麽?”


    安道全是在甩了甩腦袋,說道:“沒,我沒慌啊!”


    “嗯。”潘鳳微微點頭,道:“那你下去吧!”


    安道全說道:“將軍,該吃藥了。”


    潘鳳說道:“放下吧!”


    “該吃之時,吾知道吃的。”


    安道全是在不停的點頭,道:“是是是。”


    “那我就先走了啊!”


    潘鳳已經重新閉上眼了。


    安道全也快步走出去,等到走出去了之後,他好像是才一下感覺到,整個後背都已經被完全濕透了。


    手腳在不停的抖動著,完全都控製不住。


    他能夠感覺得到,潘鳳的眼神實在是太可怕了,瞬間就能夠直接撕開他的皮肉,直接就穿透進內心。


    擦拭了一下額頭之上汗水之後。


    走得更快了。


    而在他身後。


    一雙眼睛在盯著那離去的背影。


    眼神接著朝著一旁的藥撇去。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這安道全有問題,隻不過,他喜歡將這問題就給留在身邊。


    留在身邊也就能夠一直看著了。


    比起……將危險給放在暗處,算不準什麽時候就會忽然炸開,還是就這麽放在眼前。


    隨時就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更好。


    同時,也是想著來一手將計就計。


    畢竟,有誰會派人來他的身邊呢?


    他都不用想都能知道。


    “或許就是應該給他們露出一點兒破綻。”


    “在給他們露出一點兒破綻之後,他們才會也露出自己的破綻來。”


    “這樣反而還挺好的。”


    安道全的醫術是不錯的。


    潘鳳倒是很清楚這點兒,隻不過,他也更清楚這安道全就是一個貪財好色之人。


    之前在登州時。


    原本以為那個喜好造奇觀的段景住就是黑旗軍首富了,但實際上最有錢的人是安道全。


    登州被破之後。


    段景住造出來的那個登州最高樓塌了。


    但安道全是一點兒都沒塌,依舊還是非常有錢,同時,娶了十房小妾,養著七八個外室。


    時不時還要流連在那煙花柳巷之中。


    這安道全就是非常有錢。


    從正道之上賺來的。


    潘鳳倒是也不在意他有多少錢。


    不過,登州被破了之後,他的財都還沒散。


    這就非常不對勁兒了。


    所有人都受到了打擊,而唯獨他沒有?


    憑什麽?


    他是醫生,還是一個厲害神醫。


    但唯獨有那麽一點,他絕對不是一個什麽好人。


    這醫術再好,跟做人是沒有半點兒關係。


    閉眼躺在熊皮之中睡去。


    他確實是困了。


    天冷。


    很好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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