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蘿不清楚事情首尾,見風起神情黯然,也不方便詢問太多,便道:“我和瑉甜......不,燕嬅姑娘是故交,這次進來一時為了長住,二是為了尋找她,風起兄請引路,帶我去見燕嬅姑娘。”


    風起爽快地點點頭,轉身往前方走去:“綠蘿姑娘和幀胥兄,請隨我來,路程有點遠,可能要走三個時辰。”


    風起出外大半天,還不見人回來,燕嬅往外探頭望了望,低下頭編織一件樹葉披風,過了一會,又抬起頭往前方望幾眼。


    以前她不屑於幹這等粗活,也厭惡用樹葉編織出來的衣裳,可在娘親羽化後,收拾她的遺物時,發現了一件尚未完工的衣裙,便循著過往看到的娘親編織衣物時的手法,試著搗鼓了一會,想不到竟然編織出一簇簡單的花紋,於是便上了心,將那套衣裙編織成功了。


    風起很是慷慨地讚美了她一番,因為他知道,沉溺在喪母悲痛中的燕嬅需要找點事幹,這樣才不會胡思亂想,受到鼓舞的燕嬅自此喜歡上了編織衣物,最初全是做給自己穿的,後來開始了給風起做衣裳,手藝也益發精湛起來了。


    不知什麽時候,燕嬅學會了牽掛外出的風起,這種情愫來的很自然,自然的根本沒有理由。


    前幾天晚上她夜半夢回,獨自一人到藍依墓前憑吊,受了風寒,這幾天鼻腔堵塞,感覺頗為難受,風起一早起來,為她熬了葉子粥便出去了,看著風起寬厚的背影消失在蒼莽的荒野上,燕嬅的心感到一陣陣的暖意,自娘親走後,風起待已如何,她心中有數,不知不覺間已將他當做了自己唯一可以倚靠的人。


    “風起是我賜予你的良配......”


    皇兄的話不時在腦海中浮現,她知道此生已不可走出到黑山丘外麵了,和風起相依為命成為事實,燕嬅微不可聞地笑了笑,皇兄的影像已漸漸模糊,就算想起時,也是一個帶著耀眼光芒的輪廓,遙遠到不可觸及。


    皇兄是居於九天之上的神祗,而我,是古月家族的遺孤,燕嬅。


    我與天宮的牽連已斷了,我的根就在腳下這片土地上,我是燕嬅,是古月家族的女兒。


    她偶爾會想起阿衍,阿衍出去將近一年,不知和皇兄見過麵沒有呢?他們之間的糾纏,會以什麽方式結束?


    雖然阿衍說過,手上握有一把可以狙殺皇兄的聖劍,可燕嬅從不相信,皇兄是天域共主,修為高深,豈會輕易被一把傳說中的破劍洞穿胸膛?


    倘若古月家族真有這把神兵利器,當年為何敗給天宮,落個家破人亡的慘烈結局?


    阿衍看起來不像一個笨蛋,但願她能懸崖勒馬,不要幹那不自量力的事,皇兄是她的夫君,這是永生不改的事實,雖然燕嬅不甚了了,皇兄為何在大婚當晚離開天宮,將阿衍一人丟下,可後來皇兄不是追到了古月山脈,哀求阿衍跟他回宮嗎?


    看來,在皇兄對阿衍,還是真心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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