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文哲想入非非,完全陷入個人頭腦風暴中去。


    甚至沒注意到房間裏,煉虛大能們的爭吵正逐漸趨於平靜。


    “文哲、薑文哲,你來評評理......!”


    不知是因為什麽原因,讓吵急眼了的煉虛修士們停了下來。


    伍鬆童子在看到躲到房間角落裏的薑文哲後,當即扯著嗓子道:“本童子到底哪裏說錯了!”


    神遊天外的薑文哲聽了伍鬆童子的話後,這才回過神來一臉茫然的看著自己麵前這群煉虛大能修士。


    “伍鬆童子前輩,還有諸位前輩......晚輩聽你們吵了這麽久。”


    薑文哲恭恭敬敬的回答道:“好像就沒聽到一件貼合實際的事情。”


    “目前的情況來說,諸位前輩不是應該討論蕩魔軍什麽時候散夥、怎麽散夥嗎?”


    “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麵對煉虛大能修士釋放出來的威壓,薑文哲的身體本能的感到畏懼、害怕。


    但心裏卻是沒有一絲絲的波瀾,抬起頭目光直視在這些煉虛大能修士道:“請恕晚輩鬥膽......。”


    “請問在此的前輩,是因為什麽要加入蕩魔軍?”


    先前跟彭石川對線的煉虛修士冷哼一聲道:“當時是為了對付魔族,難不成是因為老夫閑得無聊嗎?”


    “好,既然前輩加入蕩魔軍的目的是為了抵禦魔災。”


    薑文哲不卑不亢的說道:“為什麽會去在意鎖魔防線上,軍分區的指揮權以及資源調配的權利?”


    “更重要的是,前輩能否保證賦予您蕩魔軍的最高指揮權限。”


    “您能指揮蕩魔軍,構築起鎖魔防線、確保魔災不會蔓延至南天域周邊的區域內?”


    薑文哲的這個問題可是無比的尖銳,也許這些煉虛修士在看了蕩魔軍提出的蕩魔策略。


    聯想到不少蕩平魔災的想法,可真要他們做出什麽保證。


    可沒誰會這麽頭鐵,敢信心滿滿的答應下來。


    在懟閉嘴了一個煉虛修士後,薑文哲的目光又在彭石川、虞世淵、柏鬆仙子、黃聰、伍鬆童子等人身上掃過。


    “諸位前輩,人界最大的危機並非是盤踞在南天域淪陷區內的魔族。”


    薑文哲語重心長的訴說道:“也不是魔族高層策劃的十萬魔君滅世,而是南天域中那座貫通人、魔兩界的覆天困地陣。”


    “隻要那座大陣存在一天,魔界就能源源不斷的派遣魔族入侵人界。”


    “魔族並非是無根浮萍,它們不僅擁有源源不斷的後援、本身也有非常變態的繁殖能力。”


    “如果人界無法在短時間內遏製魔族的攻勢,那麽人界覆滅、指日可待。”


    關於覆天困地陣的留影資料,煉虛大能修士們是一起研究過的。


    想來他們對人界麵對的危機也有一定的了解,但薑文哲就是想不明白。


    都到這個節骨眼了還不忘爭權奪利,也不想想就算是獲得了蕩魔軍的指揮權。


    難道想憑一己之力,就能蕩平魔災不成?


    “國不可一日無君、宗門不可一日無主,老夫隻是想讓蕩魔軍少一些混亂罷了。”


    說這句話的是向勇誌,聽上去很是大義凜然也很符合修仙界的價值觀。


    薑文哲看向他不禁在心底癟了癟嘴,一個人就想玩轉蕩魔軍。


    哪怕是自己也不敢說這樣的話啊,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勇氣說出這句話的。


    “這位向前輩,你是想效仿宗門或者國家。”


    薑文哲不鹹不淡的拱手道:“推舉一位宗主或者皇帝之類的人物出來,然後帶領蕩魔軍蕩平魔災對吧。”


    “沒錯,這就是老夫的想法......。”


    聽了向勇誌的話後,薑文哲無奈的在心底歎了一口氣。


    隻能說終於權利的人肯定想成為蕩魔軍的話事人,這個組織的能量堪稱人界最強了吧。


    薑文哲遞給彭石川、伍鬆童子他們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然後開口道:“原來如此......。”


    “請問前輩,您可知道鎖魔防線總共有多少裏長?”


    “十二個軍分區各自負責的防守區域有那些地方?這些防線上又該派駐多少修士駐守?”


    “如果遭遇魔族入侵,又該如何組織人手應對?”


    “您又有那些高見,可以打退魔族如洪水一般永無止境的衝擊?”


    說到這裏薑文哲的眼底不禁露出了一抹憤慨,最後冷聲道:“最重要的是。”


    “如果讓您成為蕩魔軍的軍長、對蕩魔軍上上下下都有絕對的指揮權,那您可有這能力一肩擔起人界的未來!”


    向勇誌想用修仙界的普世價值來說事,那自己就給他上上強度用大義來反駁。


    彭石川聽了薑文哲的話後,頓時感覺心中淤積的悶氣被釋放出來。


    他接過薑文哲的話茬,對著臉色陰晴不定的向勇誌道:“說話啊向老鬼......。”


    “你有能力一肩擔起人界的未來嗎?其他不說......你先把文哲剛才問你的那幾個問題說清楚來!”


    薑文哲自己不能老是順著這些煉虛大能的思想來,若不然爭吵隻會永無止境的持續下去。


    然後故作輕鬆的走到了虞世淵和伍鬆童子身旁,這才開口道:“晚輩本不該在此多言。”


    “但有些話憋在心裏是真的不吐不快,組建蕩魔軍的初衷是為了抵禦魔災。”


    “加入蕩魔軍的誌士也都是為了這一目標而來,所以晚輩覺得隻要是與抵禦魔災這個目標相悖的爭執、理念。”


    “都不值得眾人去討論,不知前輩們意下如何?”


    虞世淵、伍鬆童子、彭石川等煉虛修士紛紛開口,表示自己同意薑文哲的這個說法。


    薑文哲在獲得了二十一位煉虛大能修士的支持後,繼續道:“所以晚輩覺得應該給蕩魔軍樹立這樣一個理念。”


    “貪生怕死者、勿進蕩魔軍,爭權奪利者,另外找地方!”


    彭石川聽到這裏,抬起他那隻比蒲扇小上一些的手掌就重重的拍在了薑文哲的肩膀上。


    同時放聲大笑道:“哈哈哈哈,好......說得好啊!”


    “貪生怕死者、勿進蕩魔軍、爭權奪利者、另外找地方!”


    就在薑文哲絞盡腦汁,想著該怎麽弄接下來的事情時。


    稀裏糊塗的被伍鬆童子給扔出了蕩魔殿,孤零零的站在蕩魔殿前思維瞬間短路。


    這些煉虛大能修士未免也太欺負人了吧,需要自己當出頭鳥的時候。


    不由分說就把自己帶去落霞修士的會場,而不需要自己了又什麽話都不說。


    就直接把自己扔出了蕩魔殿,剛才自己可是開罪了不下的六位煉虛大能修士啊!


    薑文哲隻是在心底稍微想了想自己得罪煉虛大能修士的事情,至於報複什麽的完全不在意。


    哪怕那些被自己得罪死的煉虛修士,也絕不可能親自對自己動手。


    他們最多就是讓自己的徒子徒孫來找自己的麻煩,而且即便是化神期的修士。


    也不可能親自出手為難一個金丹期的小輩,畢竟是人要臉、樹要皮。


    堂堂化神修士親自出手對付金丹小輩,這樣的念頭光是想想都會覺得丟臉。


    “更何況我已經見到了師祖,即使是化神修士親自出手也不用怕啊。”


    終於薑文哲想起來了師祖霽雨霞,都是那些煉虛大能修士才害得自己沒能跟師祖說上一句話。


    回過神來後,薑文哲本想駕馭遁光快速返回落霞劍宗駐地的。


    但天工機關城上打開了禁空禁製,無論是化光遁行還是禦器飛行都用不了。


    “神行千裏!”


    不過天工機關城的禁空禁製可難不倒薑文哲,這是略微轉換了一下思路。


    施展出神行千裏,瞬間出現在了落霞劍宗在天工機關城的駐地大門前。


    “師祖......。”


    薑文哲原以為小院裏隻有霽雨霞、石曉容和夢陽真人三女的,可等自己迫不及待的呼喊出師祖二字後。


    這才看清自己這小院內,可是有足足七位化神、十一位元嬰修士。


    霽雨霞在聽到薑文哲的呼喊後,下意識的站了起來。


    用她那甜美而又清脆的聲線道:“文哲......!”


    話音甫落,霽雨霞的身影就跨過了大半個院落來到薑文哲身前。


    伸出手就把薑文哲摟到了自己懷裏,薑文哲隻感覺眼前閃過一道倩影。


    然後就被一個充滿熟悉香味的溫暖懷抱擁入懷中,這個時候薑文哲的腦海中隻有這樣一個念頭。


    師祖的懷抱,原來這麽的溫馨。


    “是師祖不好,讓你在外麵吃了太多的苦頭!”


    可霽雨霞隨後說的話,就像是一塊從天而降的隕石砸到了薑文哲的心田裏。


    薑文哲平靜無波的心境,此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無數數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從心底噴湧而出,死命的刺激著自己的淚腺。


    淚水根本不受自己的控製,就像是決堤一般奔湧而出。


    薑文哲的引以為傲的冷靜、睿智,泰山崩於前而麵不改色的心境。


    此刻在霽雨霞一句充滿自責和關心的話語攻勢下敗得一塌塗地。


    正所謂重劍無法穿心甲,耳邊輕語最攻心。


    要問薑文哲在魔災爆發時,離開南天域後有沒有吃苦。


    這個問題可就見仁見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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