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很有意思。”


    薇珈提非並未對蘇恩的話語產生什麽疑惑,在祂看來,就連蘇恩讓祂立刻去死都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


    [這一切必有尤拉努斯大人的深意]


    “想要無聲無息的殺死一位神孽,您應該知道,這實在是太過於困難。”


    薇珈提非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每一位神孽都在祂所位於的脈係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有些神孽束縛於脈係,是脈係的力量延伸,有些神孽獨立於主要脈係,自己就是一條支脈的掌控者。”


    “從這方麵思考,神孽之間也並非隻有形態的差別,更有本質的差別。”


    “就像是時天使徵音提非,祂作為在寰宇誕生之前,曆法撰寫之際就出現的古老存在,是作為時間脈係最頂端的神孽。”


    “甚至可以說,祂就是整條時間脈係本身,可即使強如徵音提非,也隻是【司辰】的子嗣罷了,時間脈係真正的掌控者,依舊是【司辰】。”


    “將徵音提非比作是好用的工具,那麽【司辰】就是那個主人。”


    “但【造訪者】以沐就不一樣,作為在大事上、在雲上會一定程度聽從【司辰】指揮的神孽,祂與第一神啟日脈係貌似而神離。”


    “祂並非【司辰】所直接掌控的神孽,是獨立於直接由【司辰】而產生的所有脈係之外的神孽。”


    “那便是所謂的【門】脈係,這條脈係上真正意義上的神與神孽,隻有造訪者一個。”


    “其他的……隻能算是很普通的神話種生物而已。”


    薇珈提非的話語飄飄然,但在蘇恩的腦海中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尚且不清楚如何完全殺死薇珈提非,不過薇珈提非說的這些話就夠蘇恩吃一壺了。


    【造訪者】以沐在蘇恩的認知之中,毫無疑問屬於第十二神啟日【門】脈係之下。


    但按照薇珈提非的說法,事情似乎並沒有那麽簡單。


    雖然不清楚“在雲上”是什麽意思,但【造訪者】以沐會在一定程度上聽從【司辰】的差遣,在薇珈提非的話語之中,以沐比起一個【門】脈係的神孽,更像一個【司辰】脈係的神孽。


    並非由【司辰】直接掌控,從某種方麵可以理解為被【司辰】所間接掌控。


    倘若隻是這點信息,也不足以蘇恩產生頭腦風暴,關鍵就在於蘇恩讀過《影響色論》。


    在《影響色論》的纂述之中,超凡能力的類別被分為九個大類,再後來洛湘又發現一個新的類別,暫命名為“框框側”。


    而《影響色論》所產生的年代,被蘇恩判斷為神啟曆之前,屬於古代;而十個類別,基本上能和第一神啟日到第十神啟日相吻合,也就是說在以往的過去,“神啟日”這個級別,隻有九個或者十個。


    可現在卻足足有十二個,也就是說多出了兩個神啟日。


    這些信息全部一整合,蘇恩得出了一個極其驚奇又離譜的事情。


    【造訪者】以沐,很有可能是從【司辰】脈係中分離出來的神孽,自成一派;即使不是這樣,肯定也和司辰有著千絲萬縷的聯係,而這種聯係被迫讓【造訪者】以沐在一些事情上要聽命於【司辰】。


    蘇恩可沒忘記,【司辰】的尊名之中有一句話:


    “星空的鑰匙,窮極的門扉”


    這個世界上是“星”的,並非隻有【雙星】;這個世界上是“門”的,也並非隻有【門】。


    更重要的是,倘若說【門】脈係上的神與神孽有且隻有【造訪者】一個,那豈不是說……


    第十二神啟日,就是【造訪者】以沐?


    想到這裏,蘇恩不禁咽了一口唾沫,本來覺得十三聖律席幾乎全員神孽的陣容已經足夠恐怖,但未曾想,可能還混入了個神啟日。


    而且如若【門】脈係是如此,蘇恩甚至可以合理推測【記憶】脈係也是如此。


    蘇恩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你們一個個都是臥著的虎、藏著的龍,這個小小的十三聖律席之中,很可能他媽的混了兩個神啟日進來!!!


    “誇張……”


    蘇恩忍不住出聲,這句誇張不僅僅隻是針對十三聖律席的逆天陣容,更是針對曾經的審判者尤拉努斯。


    究竟是怎麽樣的一個男人,可以將最古老的神孽與恐怖的神啟日一同鎮壓?


    “怎麽了?”


    薇珈提非聽到蘇恩突然出聲,有些“關切”的問道。


    “沒事。”


    蘇恩的神態沒有任何變化,隻是敲了敲桌子,示意薇珈提非繼續說下去。


    薇珈提非嘴唇輕啟:


    “如果你是想殺掉時天使,由於有【司辰】的支撐,那麽反而不會有太大影響;如果你是想殺掉造訪者,那麽可能會迎來一次u級的現實崩潰事件;如果你要殺掉我……”


    “第一脈係和第七脈係之間的平衡將會暫時坍塌,從而導致現實世界產生一次無法阻止的‘魔力災害’。”


    蘇恩聽了半天還沒聽到自己想要聽的,質問道:


    “你的意思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悄無聲息的殺死你?”


    薇珈提非啞然失笑:


    “審判者大人說笑了,如何悄無聲息殺死我的方法,不是一直在你手裏嗎?”


    什麽?


    蘇恩沒有說話,將疑惑壓在心底,利用冷暴力之法逼迫薇珈提非繼續說下去。


    “隻要讓我死在大靜謐之中就好了。”


    【大靜謐】所帶來的靜謐,足以沉默一切猖狂的脈係力量,隻要在大靜謐的籠罩下將空天使的神智核丟進攪拌機,就可以讓空天使死於靜謐之中。


    “不,我要的是常規的方法,即使是一個一階的魔法師,都能殺死你的方法。”


    蘇恩繼續說道,表情不變,就好像是在考驗薇珈提非的樣子。


    是的,偉大的尤拉努斯不是在向你詢問問題,隻是為了考驗你,至於為什麽考驗你。


    尤拉努斯大人自有他的深意。


    “我想想……這個算嗎?”


    薇珈提非的手指在空中輕輕滑動,一副深藍色投影就在兩人之間浮現——那是薇珈提非的完整神智核結構圖。


    而由於空天使的神智核在神話生物形態是完全裸露的,所謂的“軀體”實際上是各個空天使子體,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空天使這是將自己一絲不掛的人體解剖圖給蘇恩看。


    祂指了指空天使神智核中最深處的一部分,那裏是空天使神智核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薇珈提非一本正經的和蘇恩討論如何把自己殺掉:


    “如果你能將一位第四神啟日【終焉】脈係的神孽完全碾碎,將祂的神智核磨成粉,將祂對應的脈係磨成血,將其混成一小瓶充斥著真理的海洋……”


    “再將它倒入我的神智核之中,狠狠的注入進去……”


    薇珈提非的眼中透露著“死寂”:


    “我就將死於紛亂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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