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涿郡,這裏曾經收到過一次次的攻擊,無論是黃巾還是袁紹,無論是烏桓還是鮮卑,都曾經將這裏蹂躪成泥。


    寬敞的平原足夠任何人的騎兵在這裏瘋狂的馳騁。


    這裏也是冀州與幽州連通之地,想要從冀州進入幽州,這裏算是必經之路,而現在曹彰就在剛剛進入幽州地界之後,迎麵撞上了那烏桓人。


    仿佛在專門等候自己一般的烏桓人,沒有打任何的招呼,直接帶著幾千騎朝著自己的隊伍就衝了上來。


    曹彰的斥候將這消息帶回來的時候,那烏桓人也已經衝了過來,看著這一幕,曹彰沒有任何的畏懼和擔心。


    “看來這還真算是開門紅了。”


    “公子兵馬太少,沒必要和他們現在硬碰硬的衝殺,不如先....拖上一拖。”


    說話的就是在收到了曹彰信帛之後立刻來到了他身邊的梁習。


    “子虞的意思是什麽?”


    “公子這一次既然打算快攻,那麽就沒必要攜帶這般多的輜重了,將所有的車架全都放到我等的外圍防守。


    那烏桓人可沒有多少齊射本事,他們若是再失去了衝鋒的能力,那麽剩下的事情想來公子就不會再詢問某家了。”


    “....你說的,有道理!”


    曹彰輕笑醫生,然後大手一揮所有的兵馬就立刻動了起來。


    而此時負責援助的夏侯尚還在拚命的朝著幽州趕去。


    “殺!”烏桓人看著曹彰兵馬甚少,為首的無臣氐立刻大吼一聲要將這隻兵馬徹底的斬殺在這片土地之上。


    數千乃至上萬匹的戰馬朝著曹彰衝殺了過去,而曹彰則是命令所有人依托於大車之下保護好自己的身形,自己站在那正中央的車架之上,腳下數囊箭矢,兩柄硬弓。


    “著!”烏桓人衝殺被那車架阻攔,但是曹彰的箭矢卻也已經朝著他們衝殺了過去。


    每一箭都能帶走一人甚至兩人的姓名,箭無虛發讓烏桓人為之驚歎。


    上百步的防護讓烏桓人的箭矢根本到不了他曹彰的麵前,可是曹彰卻能夠讓自己手中的箭矢輕鬆跨過百步之距射中敵人。


    經過了數次衝鋒未能撼動防線反倒是折損數十人之後,無臣氐再次大吼一聲,所有的烏桓人全都下馬朝著那戰車攀爬過去,這是要放棄戰馬的優勢以人數而壓人了。


    看到這一幕之後曹彰也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立刻扔掉弓箭,一手將方天畫戟拔出,同樣嘶吼一聲帶著自己的兵馬衝殺出去。


    夏侯儒麾下的千餘兵馬都曾經是跟隨著曹彰廝殺幽州塞外的老卒,知道自家公子的能力,在曹彰帶頭衝鋒之後,他們也都立刻衝殺出去。


    跟在了自家公子身後。


    “死來!”一聲大吼,曹彰將數名衝進來的烏桓人直接一刀兩斷,然後猛地踩到他們的身上就這麽衝到了車架之上,手中方天畫戟不斷的揮舞之下,一次次的將來犯的烏桓人斬殺當場。


    很快他的身邊就聚集了大量的烏桓人,所有人都想要將這個領兵的將軍斬殺,以證明自己的勇武和勝利。


    但是不管來多少人,曹彰都是一戟過去,斬殺當場。


    血液不斷的澆灌在他的身上,將他變成了一個血人一般,同時越來越多的兵馬也衝到了他的麵前和他繼續廝殺。


    在外麵一名名烏桓人也彎弓搭箭,瞄準了那個最顯眼的男人。


    冷箭射出,不是一隻兩隻,是數十隻冷箭朝著曹彰射殺了過來。


    眼角看到這一切的曹彰一聲大吼直接將一名衝過來的烏桓人拉了過來,巨大的力道直接卡斷了他的脖子。


    然後就這麽擋在了曹彰的麵前。


    數十隻冷箭絕大多數都被這個倒黴的烏桓人承受,不過仍然有幾隻箭矢射到了曹彰的身上。


    看著那沒有在要害,又被自己鎧甲阻礙的箭矢,感受著那刺破皮膚的感覺,曹彰沒有畏懼,反倒是雄性大發。


    虎吼一聲直接撞向了敵人之中,就這麽一個人衝進了那數千人的隊伍之中,手中方天畫戟大開大合完全沒了技巧。


    月牙刃蹦碎,他就用這當成棍棒敲碎敵人的腦袋,打得他們骨頭斷裂,打得他們慘不忍睹。


    箭矢再一次的襲來,這一次曹彰再次中了兩箭,一箭被鎧甲彈開,另一支確實射進了他的肉裏。


    他反手撅斷斷了箭杆繼續衝殺起來,這一刻的曹彰仿佛忘記了疼痛,忘記了一切,雙眼也變成了血液一般的赤紅之色。


    手中方天畫戟最終還是不堪重負斷成了兩段,他反手將一杆長矛奪過繼續廝殺。


    長矛斷了用長刀,長刀斷了用短刀。


    最後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衝到了那烏桓人的統領無臣氐的麵前,那滿身的血色,那暴虐的氣息,讓無臣氐高高舉起來的長刀都直接掉落到了地上。


    他被曹彰嚇著了!


    “狗賊,受死!”大吼,保住戰馬的頭,雙臂用力,連人帶馬就這麽被曹彰摔在了地上。


    頭腦發昏的無臣氐親眼看到了一隻鬥大的拳頭不斷的落到了他的臉上,身上,決裂的疼痛讓他從慘叫變成了呻吟,最後寂靜無聲。


    周圍的烏桓人看到這一幕之後竟然沒人再敢上前來一步,沒人再敢直麵曹彰。


    就這麽親眼看著他將自己的統領活活的打死在了自己的麵前。


    當曹彰再次站起身來的時候,一聲驚叫從戰場上傳了出來,然後那之前還氣勢洶洶的烏桓人看著渾身是血,拳頭上還帶著骨頭的曹彰就這麽逃走了!


    他們怕了,他們逃走了,甚至很多人連戰馬都顧不上騎了,一窩蜂一樣的朝著他們出現的方向逃了回去。


    驚慌和害怕充斥了他們的胸膛,讓他們不知所措,讓他們不敢再戰。


    “追上去,鄢陵侯威武!”梁習抓住機會直接就是一聲大吼,然後率先衝了出去,手中長矛連殺數人,搶先衝上了一匹戰馬。


    身後的眾人也有樣學樣,一個個的衝殺出去,他們或許不會騎戰,但不代表他們不會騎馬。


    “殺啊!”一聲聲的怒吼,一匹戰馬被送到了曹彰的麵前,讓曹彰再次帶著他們繼續追擊,追殺這些敢於挑釁他們的烏桓人。


    一場廝殺,曹彰真正讓所有人見識到了什麽叫做新一代的奇跡。


    在關雲長威震華夏之後,曹彰千餘步卒出征幽州,先是打破數千烏桓精騎,之後一路尾隨追殺烏桓。


    正在攻打漁陽的竇賓抓住機會想要從側翼截斷曹彰,將這一支“疲憊之師”斬殺在此。


    結果他衝殺過去之後才發現瘋狂曹彰到底有多麽恐怖,身上鮮血流淌多少,他就斬殺多少,仿佛流不盡的鮮血,仿佛不會疼痛的身體,仿佛不會勞累的曹彰。


    在打破烏桓之後緊隨其後將衝過來的竇賓擊敗,他滿心的算計在這種直衝首領的打法麵前都沒有任何的用處。


    連連廝殺之後,曹彰愣是帶著千來人直接衝到了桑幹河,這已經出了幽州了。


    換而言之,曹彰帶著千人步卒,攆著數千乃至上萬的異族人打穿了整個幽州,右北平的軻比能親眼看到了這一切。


    然後看向了身邊那竇賓派來的使者。


    “來人!”一聲怒吼幾名心腹就帶著繩索刀兵就過來了,而那使者此時也感覺到了遍體生寒。


    “首領且慢!”


    拓跋力微清晰的感受到了軻比能的殺意,他知道這家夥是想要用自己的腦袋討好曹彰,這事兒可不行。


    “你乃是竇賓使者,如今竇賓倒行逆施...”


    “竇賓應該千刀萬剮,但如今首領將某家殺了並不能損害竇賓分毫,還會給首領結下仇怨。


    若某家是首領,便會選擇另一條路!”


    “你欲何為?”


    “小人願將竇賓首級獻給首領,若是拿著竇賓父子首級前去尋找那曹家的公子,定然可以讓首領再進一步。


    而且並州鮮卑已經殘破,幽州的竇賓和烏桓再被打擊,那麽這塞外何人會是首領對手?”


    拓跋力微的話讓軻比能擺了擺手,將那已經露出兵刃的士卒喝退,然後再次看向拓跋力微的眼神都有些不同了。


    “你叫拓跋力微?”


    “小人正是索頭部拓跋力微!”


    “索頭部...當初你的部落是被某家屠滅的。”


    “是,全家老小活著不多。”


    “然後你投靠了那竇賓被他賞識之後,還得到了他的女兒?”


    “竇賓覺得小人心慕漢人之風,便將女兒許配給了小人!”


    “他還對你格外恩重,要給你重建部落,並且將自己部落的一半都分給你?”


    “是,竇賓給了小人土地草原,保護小人的索頭部重建,但小人拒絕了他的贈與,因為小人覺得那樣索頭部就不純粹了!”


    “聽聞你讓你部落之中的所有人都要誦讀漢人的經典,那些漢人都不要的東西,你奉為瑰寶?”


    “是,小人的索頭部,便是幼童都要識文斷字,都要誦讀經典,明禮儀知廉恥!”


    “哈哈哈哈哈....”軻比能突然大笑了起來,“那漢人的典籍就教會了你這?”


    “小人羞愧!”


    這一刻拓跋力微五體投地,表示臣服。


    但狂笑的軻比能沒有看到,這個家夥眼中的那種冷漠,仿佛能夠冰寒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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