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子和男孩子是不一樣的。”


    林雨十分認真的,她坐在船舵上,黑發盤踞在其上,操縱船隻前進的方向,身後的甲板上聚滿了刀劍男士,四隊齊出,針對審神者可能喜歡女孩子的話題,聽著林雨解釋。


    “…呐,怎麽說呢…”


    林雨看天看海,“因為都是女孩子,所以可以聊一些私密的話題,也能沒有顧忌的貼貼,很正常的親密接觸。”


    隨後她目光一肅,看向一眾刀劍男士:“鶴丸,你去,和大典太手牽手。”


    鶴丸:“啊?我嗎?”他指了指自己,又表情空白的看向高出他一個頭肩的大典太光世。


    大典太光世虎軀一震,他不動聲色的,挪遠了半步。


    其實挺明顯的,所有刀都看得出來。


    林雨攤手:“這就是區別啦。”


    “還真是令鶴都吃了一驚,居然拿鶴來比喻。”鶴丸國永哼哼,他可不認為審神者是喜歡女孩子一類的,反倒是覺得審神者缺少可以說話的朋友,不過大家的反應都太緊張了,他也隻得下來和稀泥,順便看看姬君會如何應對。


    林雨認真點頭:“因為鶴是豌豆公主嘛,感覺和誰站在一起,都…很漂亮。”


    鶴丸國永作怪的神色一滯,他表情古怪,身為平安京時期的高齡刀劍,見多識廣的鶴丸不得不懷疑審神者在指向別的,可是沒有證據。


    林雨暗笑,她對鶴招招手:“過來過來,我可愛的豌豆鶴。”


    見姬君做出哄鶴討饒的行為,鶴丸國永才刻意翹著嘴過去,靠著船舵盤腿坐下,隱約和其他刀劍男士們形成了對峙姿態。


    “你們不想參與這個話題的,可以走到旁邊。”林雨瞧著手指,她今日塗了粉色的甲油,顯得手沒那麽死灰了。


    陸奧守吉行和前田也跟了上來,平野和信濃自然跟上,隨後是燭台切光忠,實休光忠,二人一左一右把福島光忠架走,靠在了欄杆上看海,福島撇嘴,卻也沒說別的,小夜左文字左右看看,宗三未動,太閣看著鞋尖,於是他牽著江雪左文字站上了船頭,來到審神者的一邊。


    大典太光世退到一旁,背靠欄杆,小烏丸和獅子王也一樣如此。北穀菜切主動伸出手,他拉住了治金丸,想去拉千代金丸卻被躲開,他愣了愣,就沒再去扯千代金丸,而是扯著腳步猶豫,看向自家兄長的治金丸,略微用力的退出了留在原地的刀劍男士之間。太鼓鍾貞宗和物吉貞宗也退了出來,獨留龜甲貞宗還在原地。南泉一文字不適應這種緊繃的氣氛,跟著走離了甲板中心,鬼丸國綱直接走上前,端正的跪坐在了舵盤的另一側。。


    這是無所謂林雨想法,認為這個問題的答案並不重要的刀劍男士們,也是向著審神者的刀劍男士。


    甲板中心還剩下的刀劍男士有:壓切長穀部,宗三左文字,太閣左文字,龜甲貞宗,千代金丸。


    真難搞。


    林雨垂眸,所以她才會想出去透透氣。


    “難道大家對我的取向就如此好奇?”林雨笑的促狹,她仰麵從船舵上倒掛,小腿還掛在舵盤上,卻像蛇一樣盤著在下方露出了臉,她伸手,一雙蒼白手臂就搭在了鶴丸肩上,姿態親昵,“要是你們總這樣想左右我的想法,我可就要帶著些我喜歡的刀私奔啦~”


    氣氛有些凝滯。


    鶴卻不帶怕的,他火上澆油,似好奇的偏頭蹭了蹭林雨的臉:“姬君會帶上鶴嗎?”


    “急什麽,暫時我還沒想再玩私奔呢,這種事情不久前才玩過一次。”林雨掐著鶴丸的臉扯了扯,“別火上澆油,我在和大家聊正經的。”


    “你們這樣不累嗎?”


    林雨從舵盤上下來,她不再掩飾,此次海聯,除了玩,她也是在有意盤查本丸內的刀劍付喪神,待這批刀劍付喪神和她說開,實力也練得差不多,她就會換下一批繼續出海。


    她也盤腿坐下,卻又身子一歪,靠在鶴丸身上,像沒有骨頭,鶴丸國永腰杆挺的筆直,他像一個合格的椅背,盡職盡責。


    “隔三差五的,我很累哎。”林雨垂著頭,發絲遮住了半張麵容,“就不能讓我休息休息,交朋友都要管。”


    她很委屈。


    誰都看得出來。


    “有什麽不滿直接找我說便是。”林雨被鬼丸國綱扶正,卻也不惱,而是身子又一歪,幹脆靠在了鬼丸國綱胳膊上,鬼丸國綱僵硬的像鶴丸一樣挺直了背脊。


    “你們想要什麽,或者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麽。”


    林雨伸出手,“你們不說,我懶得猜,難道是想讓我每次出完任務,回到本丸都不能安心休息嗎?”


    她控訴,“我縱容你們,卻不意味著我什麽都不知道,與其交給信任我的刀劍男士,不如我來和你們說開。”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她舉著手,露出手背,“是臣服,還是等我用別的辦法把你們馴服。”她坐著,卻居高臨下的,“我需要的是能交付後背的戰友,而不是在我需要時卻突然反水的潛在敵人。”


    最後一次。


    她告訴自己。


    ………………


    壓切長穀部單膝下跪,他伸手接住了林雨空在半空中的手,將額抵在上麵,溫熱的觸感,炙熱的忠誠。


    “主,我的疑問是…你不喜我嗎?”


    當中剖開自己是難堪的,壓切長穀部的自尊很強烈,對來自審神者的認可的渴望更強烈,他低聲詢問。


    “如何才算喜歡?”林雨歎問,“你已經做的足夠好,隻是我不夠好,擔心自己接不住你的忠誠,所以才有些避讓,若我們都多給對方一些時間,恐怕就不會有現在你問我這個問題了。”


    “你也最讓我意外…居然也是站在最後的其中一人。”


    長穀部低垂的睫顫了顫,他另一隻放置在膝蓋上搭置的手握緊:居然辜負了主的期望。


    “我明白了。”長穀部鬆開了林雨的手,隨後他深深的底下頭顱,像等待主人係上項圈的忠犬,“望主寬恕。”


    “我沒生氣。”林雨垂下手,探身摸了摸長穀部的頭,“站後麵去吧。”


    這次是鶴丸國永把她薅正了,她扭頭瞪了眼鶴丸國永:別搗亂,不然連你一塊收拾。


    鶴卻神態無辜:鶴吃醋嘛。


    嘖。


    林雨凶成倒三角眼,懶得再理鶴丸國永,這就是一個不知道什麽時候突然開竅了的混球鶴,給點陽光他就變成酒吧老式迪斯科燈球,讓你眼前一紅又一藍,不知道下一刻會被如何搞心態。


    ………………


    第二個上來的居然是千代金丸。


    說實話林雨最搞不懂的就是這位了:不熟,新刀,但偏偏極化了,實力不錯。


    “請主公和我打。”


    千代金丸聲音溫若暖玉,卻隨著上前的腳步,抽出了腰間本體,他的性格也是溫吞的,似極其有自己的節奏,又並不高興別人隨意打亂他的腳步。


    當然能打亂他節奏的人也不多,冒冒然把他送去極化的,未來本丸時的林雨,算一個,他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麽,但就是有些鬱悶,而隻有審神者能疏解那鬱氣。


    林雨側身抽出鬼丸國綱腰間本體,也不推辭,也不問緣由,便迎了上去。


    隻比拚刀術,林雨自然是不敵的,但她長發將手中刀劍死死纏繞在手腕間,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被甩脫。


    打至中途,千代金丸突然收了所有攻勢,也卸下防禦,那直刺麵門的刀光立即偏移,擦著他鬢發而過,幾捋水藍色的發絲就被帶落。


    千代金丸卻笑著,他收刀:“先前一直有些沒來由的氣悶,現在沒了。”隨後他就晃著步子去了治金丸和北穀菜切的身邊,林雨滿頭霧水,但也沒有多問,隻看向剩餘的三位。


    “你們呢?”


    林雨問,她還執著刀,就這般站在招搖的海風間,墨發如瀑布般飛揚,如同一位開始成長的墨玉鬆柏,將要把頭頂壓著的巨石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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