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船艙內,空氣仿佛凝固了。


    昏黃的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粗糙的木質艙壁上。


    “讓我看著你。”尚枳的聲音毫無波瀾,身體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緩緩向前傾。


    冰冷的視線如同實質,牢牢鎖在林檸身上。


    林檸隻覺得被那目光燙到一般,一股莫名的燥熱從心底竄起,瞬間蔓延全身。


    不對!燥熱什麽啊!


    她心裏警鈴大作,慌忙伸出胳膊橫在兩人之間,試圖拉開距離。


    “阿……阿枳?你、你想做什麽?” 出口的聲音竟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為什麽結巴了?林檸懊惱地想,這感覺……太不對勁了!


    就在她心亂如麻之際,一股冰冷而濕潤的觸感,猝不及防地覆蓋在她擋在身前的胳膊上。


    “欸?”林檸一驚,視線下移,正好撞上尚枳抬起的目光。


    是阿枳在……咬她?!


    等等!


    “阿枳!你的尖牙露出來了!”林檸倒抽一口冷氣,幾乎是本能地一手捂住尚枳那雙突然閃爍著危險幽光的血瞳,另一手用盡全力,才將自己的胳膊從對方冰冷的唇齒間搶救出來。


    “我早就聞到了。”尚枳輕易擺脫林檸捂眼的手,嘴角竟勾起一個弧度,久違的“笑容”在林檸看來卻帶著毛骨悚然的意味。


    “阿檸,你很美味。”


    “不、不對!”林檸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試圖再次推開那張迫近的臉。


    “你之前明明說根本不懂什麽叫‘美味’的!”


    “我現在明白了。”尚枳的呼吸帶著寒意,拂過林檸的頸側,讓她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看見阿檸,身體就開始躁動,血液奔湧……這就是‘美味’的感覺。” 話音未落,冰冷的唇已貼近林檸跳動的頸動脈。


    “這不就是饞我的身子嗎?!”林檸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彈跳起來,擺出防禦姿態,臉頰早已紅透。


    尚枳這種直球攻擊,簡直讓她招架不住。


    “沒錯。”冰冷的語調吐出無比直白的肯定,林檸隻覺得一股電流從尾椎骨竄上頭頂,整個人紅得快要冒煙。


    “喂!你連演都不演了是吧?!”一股無名火猛地竄上心頭。


    自己費盡心思想要喚醒她的情感,結果她好不容易“有感覺”了,竟然隻是因為……饞了?!


    雖然心底隱秘處掠過一絲異樣的悸動,但此刻更多的是被戲弄的羞憤!


    她緊緊盯住尚枳的雙眼,全身戒備。


    “阿檸……”尚枳竟放低了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冰冷的“委屈”腔調。


    “……”林檸心頭一跳,該死,居然有點動搖。


    “我會讓阿檸感到舒服的。”尚枳試探著伸出手。


    暫且忽略那句曖昧不明的話……林檸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隻伸來的手吸引。


    ——她發誓自己不是某吉!但這姿勢……實在容易讓人想歪!內心的防線已然搖搖欲墜。


    “但是,我拒絕!”林檸強自鎮定,擺出抗拒的姿態。


    “什麽……”尚枳血紅的眼眸瞬間黯淡,換上一種冷冰冰的“受傷”表情。


    “難道……阿檸說喜歡我,是騙人的?”


    “不是騙你的!”林檸像被戳中痛處,急忙辯解。


    “那就讓我吸你的血。”目的瞬間暴露無遺。


    “好……才怪!”林檸險險咬住舌頭,差點被帶偏。


    “這件事!絕對!沒得商量!”她穩住心神,深吸一口氣解釋。


    “……萬一你沒控製住,把我吸幹了……”


    “不會。”尚枳立刻打斷,語氣篤定,“我能控製。”


    “明明才變成吸血鬼兩天?!”林檸感覺自己快成專職吐槽役了。


    “而且……萬一不小心把我也轉化……”她沒說完,但意思明確。


    看著尚枳重新恢複冷漠的表情,林檸以為自己的理由奏效了。


    “……”


    然而,尚枳隻是思考了兩秒,隨即語出驚人——


    “我明白了。那我們這就上床吧。”


    話音未落,她已捏住林檸的下巴,嘴角噙著一抹危險的輕笑,俯身逼近。


    “!!!”


    林檸的大腦瞬間宕機,雙眼失去焦距。


    “什什……什麽?!”破碎的聲音從喉嚨裏擠出。


    腦海裏仿佛有什麽東西哢嚓一聲裂開了。


    她慌忙伸手抵住尚枳的胸膛,“你……你突然發什麽瘋?!”


    天哪……林檸內心哀嚎,現代時那麽拘謹的尚枳去哪了?!這種過於直率的“進攻”……真的讓她完全吃不消啊!


    “幹……”


    “請住嘴!”林檸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尚枳的嘴,臉頰滾燙。


    “太、太突然了!而且……”她試圖尋找更有力的反駁。


    “如果不是我‘美味’,是別人呢?比如……老駝鈴?你也會這樣撲上去嗎?!”


    剛喊出口,林檸就後悔了,立刻替尚枳回答:“不!你肯定不會!”


    “不會。”尚枳的回答不出所料。


    林檸剛鬆了口氣。


    “因為他聞起來很臭。”尚枳嫌棄地皺了下鼻子。


    “喂!放過他老人家啊!”林檸扶額,雖然知道尚枳並非惡意,但這種說話方式絕對會得罪光所有人。


    “而且。”尚枳認真地補充道,猩紅的眼眸緊盯著林檸。


    “我是因為喜歡阿檸,才覺得阿檸美味。我不喜歡他。” 這份毫不掩飾的“偏愛”,直白得令人心悸。


    林檸的心髒猛地一跳,扭捏地別過臉,嘴角卻不受控製地微微上揚:“噢……就算你這麽說,我也……”


    “不對!”她猛地回神,羞憤交加。


    “重點不是這個!為什麽阿枳你要讓我跟你上……”那個詞實在羞於啟齒。


    “因為。”尚枳一本正經地解釋,仿佛在陳述科學定理。


    “如果不是處女之身,就不用擔心被轉化成吸血鬼了。”


    “那我怎麽不和別……”林檸下意識地反駁,話剛出口半截,就被尚枳驟然降至冰點的眼神凍住了。


    那雙血瞳裏翻湧著前所未有的風暴。


    “對……對不起!阿枳!我開玩笑的!哈哈……”林檸幹笑著,冷汗瞬間下來了。


    空氣死寂。


    “不好笑嗎……”她弱弱地補充。


    “……”尚枳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她無視林檸徒勞的推拒,一把將人緊緊箍進懷裏。


    “原來……生氣是這樣的感覺……”她的聲音似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起伏,不再是完全的平板。


    緊接著,她冰涼的唇貼近林檸滾燙的耳廓,舌尖惡劣地輕輕舔過。


    “唔!”林檸如遭電擊,猛地捂住通紅的耳朵,驚愕地瞪大眼睛。


    “別、別突然這樣……”


    聲音又軟又顫,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糟了!


    林檸立刻噤聲,因為她看到尚枳眼中那名為“欲望”的幽光,瞬間變得更加熾烈危險。


    “等等!等等!”眼看那森白的獠牙再次逼近脆弱的頸項,林檸慌亂地做最後掙紮。


    “阿枳!就算……就算那樣不會變吸血鬼,但、但可能會變食屍鬼啊!”


    “不會。”尚枳的呼吸噴在林檸敏感的皮膚上,一隻手已探入衣擺,冰冷的手指撫上她溫熱的腰側。


    “每個世界的設定都不一樣。”


    “啊!”腰間突如其來的冰冷刺激讓林檸渾身一軟,若非尚枳抱著,她幾乎要癱倒在地。


    “等等……我可以……可以把血放杯子裏給你……”林檸在尚枳的禁錮中徒勞地扭動,她並非全然抗拒,隻是……這船艙隔音太差了啊!


    “阿枳……”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哀求。


    尚枳置若罔聞,手上的動作越發肆無忌憚。


    “咚咚咚!”


    急促的敲門聲如同救命稻草般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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