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來看你了,過得怎麽樣?”葛文戴著半邊麵具遮住臉上被尚守炸出的傷口,笑意盈盈的走近尚枳。


    “……”尚枳一動不動的,好像死了一樣。


    “感覺到累的話可以向本座說‘我想死’——”


    “嗤!”充滿鄙視的聲音從她的喉嚨裏擠了出來,葛文立刻變了臉色,冷冷的一腳踹倒她並踩在她的臉上。


    “怎麽?想被割掉舌頭嗎?”葛文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蔣集遞過來的刺鞭,狠狠的抽在她的身上。


    “啪!”鞭子尖端的尖刺劃開傷痕累累的肉體,帶出四濺了一地的鮮血和碎肉塊……尚枳咬著牙一聲不吭,但是顫抖的身體還是表明了她對這疼痛的無法忍耐。


    “呼……”葛文玩夠了終於停下手,他看著躺在地上疼到像隻蟲子一樣不斷抽搐的尚枳蹲了下來,湊近她的耳邊又問了一句:“想解脫嗎?”


    “……”尚枳痛苦而又緩慢的呼吸聲雜亂的不斷響起,她艱難的抬起已經疼到失去麵部表情管理的臉,張開了嘴——“艸你……”


    “呃!”葛文的臉色立刻陰沉下來,他一把掐住尚枳的脖子把她直接提了起來,沒有四肢卻還在下意識掙紮的尚枳此刻看起來是多麽滑稽,但是葛文身後的蔣集卻一點動靜都不敢發出。


    “你,本座已經玩膩了!”葛文帶著平靜的憤怒宣告著尚枳的下場,他的腦海中同時也想起自己在10歲起,就被自己的親生母親逼著去接客,一切隻因為她是被一個修士強暴後懷上的他,隻是普通人的她隻能把一切氣都撒在葛文的身上,對他非打即罵,故意不讓他吃飽,甚至後來因為他的容貌出眾,被迫買起了身……


    直到他發現自己能夠修煉,於是他在修煉有成時殺了自己的母親後逃出來,本以為獲得自由,卻因為自身實力不夠被賣到這個鬥獸場,成為當時場主的奴隸……


    他迎合當時場主的愛好成為他的男寵,為了更快的修煉不惜用無法修煉的人作為祭品……拚盡一切才獲得了今天的成就……


    他同樣也喜歡上觀賞他人的苦痛,因為自己此時已經足夠強大,可以肆意踐踏弱者的尊嚴,就像當年別人對他那樣。可尚枳的倔強和他自己為了活命自輕自賤,不擇手段的醜態卻像一根刺,深深紮在他的心裏。


    “下去陪你師父吧!”一股熾熱的火焰從他的掌心噴湧而出,迅速席卷了尚枳全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灼燒感讓她再也抑製不住慘叫聲,瘋狂的嘶吼著,但是猛烈的火勢很快連慘叫聲都吞沒掉,身體也一步步的開始土崩瓦解——先是頭發立刻卷曲冒煙,然後皮膚迅速變紅,鼓起一個個透明的水泡,在高溫下肉眼可見的膨脹到不可思議的大小……一個水泡破裂了,黃色的組織液順著她的身體還未流下就被蒸發。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襲來,慘叫都已經無法發出的她咬緊牙關,直到牙齒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隨後火焰愈燒愈烈,她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浪包裹住了全身,她身體上的皮膚開始像融化的蠟一樣剝落,露出下麵粉紅色的肌肉組織。那種痛苦超越了任何語言能描述的範疇,她即便暈過去也會立刻被疼醒過來。


    尚枳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是因為煙霧,而是因為眼淚——她的眼球表麵正在被高溫灼傷。她本能的眨著眼睛,但每一次眨眼都像是用砂紙摩擦角膜一樣……世界逐漸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的模糊景象,隻有跳動的火焰和其後一臉冷意的葛文清晰可見。


    皮膚像幹枯的樹皮一樣剝落,每一次呼吸都變得更加困難,仿佛她胸腔裏也塞滿了燃燒的棉花。


    “嗬啊啊啊!!”被扔在地上的她轉頭向葛文,長大的嘴裏牙齒也因為嘴部肌肉的融化而掉落,眼睛已經徹底看不見了,耳朵也聽不見了,但她依舊朝著葛文的方向緩慢的蠕動著。


    她明明答應好他們要好好活下去的!為什麽總是有人阻礙她這樣渺小的願望!?她隻是想活著……心中有個聲音在提醒她不隻是活著,還要殺了什麽人……


    疼痛讓腦子都無法清楚的思考了,她一邊爬著一邊努力回想——她是還想要做什麽來著?


    已經碳化的皮膚隨著她的蠕動直接粘在了地麵上,隨後是肌肉,肌腱,骨骼……直到她徹底不動了,火勢也漸漸變小了,空氣中充滿了肉被烤焦的氣味,葛文看著眼前一堆黑色的骨架心中的憤怒卻是不減反增,他陰沉著臉轉頭向外走去,蔣集見此也立刻跟在他身後一起離開了。


    地牢又恢複了從前的靜謐,好似剛才慘無人道的火刑從未發生過。


    而在最後的意識消散之前,尚枳終於想起自己的目標是什麽——她要殺了冗骸。


    ……


    疼痛,除過疼痛還是疼痛。


    她感覺即便死亡了疼痛還是環繞在周身。


    除卻疼痛,她什麽也感覺不到。


    黑暗籠罩著她,仿佛連死亡都無法終結這種折磨。她曾以為自己能複仇,能活下去,可現在,她連思考的力氣都沒有了……


    “對不起……”一聲低語,卻不知道她是在向誰道歉。


    ……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麻木的身體竟然逐漸取回了知覺,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喜悅——那些所謂的奇跡也降臨在她身上了嗎?


    她想要睜開眼睛,但是渾身無力到根本就做不到。


    “這是怎麽一回事?”她聽到了嬰兒的哭聲,同時在她的手摸到自己之時,她發覺了——


    “我重生了!”她此刻心中隻有還未死亡的喜悅。


    “一定會殺了你……”再一次被抱進繈褓中的尚枳好像已經看到了那美好的未來。


    ……


    她原本就有修煉天賦現在重來一世更是如虎添翼,並且前世修煉的功法口訣她都記得清清楚楚,這樣一來就有更多的自保能力了。


    她咬著牙一次又一次的揮著手中的長刀,砍向木樁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直到徹底沒了力氣……


    在她抱著刀休息的時候,轉頭看到了樹下悠閑的尚守。


    無比慘烈的記憶湧上心頭,她立刻轉過身去不想被尚守發現自己那難看到極點的臉色。


    她想尚守隻要和她撇清關係,那麽那樣的慘狀也不會再重蹈覆轍了吧?


    唯一令人費解的是自己的重生是否又是那個冗骸安排之中的事。如果是,那留下她的記憶是否又有著其他的陰謀在等著她……


    “呼——”她深深的吐了一口氣又站在木樁前,這些事情如何她不想再去深究,因為她隻要活著,就一定還有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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