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枳?”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榮枳匆匆趕到時,額角還掛著細密的汗珠。當她看清圖溫的身影,眉頭不自覺地擰了起來。


    “你們為什麽……”她的話頭指向所有人。


    “上級還沒有下達命令……”現在輪到圖溫用這個借口了。


    “東大這所學校裏有著多少國家的未來?特別是……”


    停頓一瞬,她將後麵的那句話又咽回肚中。


    “你……你的狀態看起來不太好,要不要先休息?”圖溫敏銳的注意到她的情緒波動有點異常。


    “救人要緊……圖溫,在這種情況下你要怎麽辦?夢想,還是現實?”說著榮枳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


    “小姑娘,報案去窗口。”老警員薑濤掛著油膩的笑容湊近,作勢要拍榮枳的肩膀。


    “滾開。”榮枳眼皮都沒抬,冰冷的語氣像刀鋒劃過。薑濤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瞬間陰沉。


    “囂張什麽?我現在懷疑你與恐怖分子有關!”他唰地掏出手銬,“配合調查!”


    \"薑警官!這是濫用職權!\"圖溫皺著眉頭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滾遠點!連實權都沒有的輔警還敢攔我!?信不信立馬讓你被開了!?”


    薑濤眼見掙脫不開,對著圖溫憤怒的口沫橫飛。


    “你有這個權利嗎?”一旁的榮枳真心疑惑的發問。


    但是這瞬間讓薑濤好像狗找到了主人一樣,咧嘴一笑說道:“哼!我大外甥可是這兒警察局的局長!你說我有沒有權利?”


    “唉——這也就是你的極限了。”榮枳聽後歎了一口氣。


    “你什麽意思!?看不起我外甥是吧!?”聽見榮枳這樣的話薑濤立馬惱火起來。


    “別亂說話,我對於為民服務的國家機關人員都是十分的敬仰,至於你就算了。”


    “你!”


    “叮鈴鈴……”刺耳的電話聲突然響起。


    “……是……是!”


    接完電話的那人一臉陰沉,接著通知所有人:“上級要求我們和特警部隊聯合解救人質並剿滅恐怖分子。”


    “什麽!?”


    “早不來晚不來……”


    “……”


    一眾的人都在抱怨,滿臉都寫著不想去,不情不願的拿上配槍,穿上防彈衣準備和特警部隊匯合。


    看見這樣的發展圖溫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榮枳。


    她無趣的搖了搖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榮枳?我們要出警,你先在這裏避一避。”


    “好!”榮枳立馬回答。


    她看著眼前這些人出動,想著是自己的那句“國家的未來”讓他們都有了救援之心嗎?


    她靜靜待在沙發上等候佳音,警察局裏肅穆的氛圍讓她內心的恐懼有了稍稍的緩解,噩夢帶來的現實解離感也恢複正常。


    “洧檸……”但很快,另一種焦躁又攀上心頭。


    ……


    “阿枳!”林洧檸出現在榮枳麵前。


    “洧檸!”一個月都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的榮枳在等待中不自覺的睡了過去,聽見熟悉的聲音這才驚醒。


    “行動成功了嗎?你還好嗎?”


    “我外出辦事,所以沒在學校呆,然後知道發生了恐怖襲擊所以想回家,但是路上遇到圖溫,他告訴我你來這裏報案。”其實是她趁著那些人沒注意逃了出來。


    “你感覺怎麽樣,就是……休息的怎麽樣?”盡量想隱瞞住自己監控她的林洧檸裝作自然的問。


    “他們好可怕!”榮枳轉頭看了看四周,然後突然一把抱住林洧檸害怕的說道。


    “在夢裏他們來審判我的罪行,即使醒過來發現還是夢,連我自己也在譴責自己……”


    榮枳又陷入了自我否定:“我就是個殺人犯,招惹到那些人都是我自己的原因,都是我的錯……”


    林洧檸感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阿枳現在已經陷入自我否定的階段了,再拖下去問題隻會越來越大。


    “聯係的醫生快要來了……”


    林洧檸一邊在內心思考著解決方案一邊安撫著榮枳的情緒。


    “不是你的錯,阿枳,你什麽都沒有做錯,殺死那些人隻是因為他們威脅到你的生命,而你隻是正當防衛,他們死的都是合理的,因為一群人渣折磨你自己是不值的。”


    林洧檸同樣溫柔的回抱住榮枳。


    榮枳漸漸停止了顫抖,她放開懷抱,輕聲對林洧檸說:“我想回家。”


    林洧檸微笑著看向榮枳並牽起她的手,“好,我們回家。”


    ……


    劉家報警處理變成一箱子的李文雅時,警察淺淺調查後並沒有得出任何結論。


    即使劉欣茹要求屍檢也被法醫以屍體破損程度嚴重為由檢了幾周都沒有結果,最終她受不了了,讓李文雅盡早變成一撮灰和她父親擺在了一起。


    這件事就和李明德的離奇死亡一樣,不了了之。


    ……


    刺破皮肉的骨折對榮枳造成的傷害不僅隻有當時的痛苦,還有手術時留下的永久疤痕。


    有時不經意間看見了自己右臂上的疤痕,她又會陷入恐懼當中,沒有任何解決的辦法。


    也許隻能等心理醫生和時間的治療了。


    ……


    其實警局打來電話並不是因為上級意願,他們也不想惹禍上身。


    學校裏有很多二代三代,他們的家族一直施壓是一個原因;後麵還有一個大人物要求——這才是真正的原因。


    不然就算高層被他們蛀食的有多麽腐爛,離被呼來喝去也是還有一點距離的。


    學校門口,警戒線已經長長的拉起,特警部隊也將這裏完全包圍。


    聽著外麵的喊話裏麵的所有恐怖分子都慌了神,紛紛問隊長該怎麽辦。


    隊長又能怎麽辦,他現在唯一知道的就是投降也不可能被安全釋放,他們在加入這個組織時就應該想到會有這樣的結局。


    “堅守崗位!為了整治這些腐敗的富人們!”


    他此刻才發現所有的恐怖分子都是他認識的以前處於同一境地的同期。


    一個組織裏有點話語權的人都沒有……


    “哈哈……”他無奈的苦笑起來。


    這裏的所有人都成了那位大人物的棋子。


    哪怕是那個林洧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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