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些?”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無外乎就是從小跟著師傅習武,長大了進了軍營,打過幾次仗,得了哪些軍功,唯一特別的事,就是五年前葉淩雲突然昭告天下自己有龍陽之好這件事。而五年前,正是白秦宣被削爵流放的那一年。


    “五年前,他難道不是從小就有斷袖嗎?”


    “是,隻不過以前藏得緊,那之後就不藏了。”


    “這樣皇上還把公主嫁給他?”小九翻了個白眼,這皇帝一點也不在乎自家妹子的幸福啊?


    十七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小聲的說道:“那是王爺的意思。”


    小九沒再說什麽了,既然是王爺的意思,怕從一開始就計劃好來將軍府偷賬本了。“那知道五年前他遇到什麽事了嗎?怎麽突然就昭告天下是斷袖了呢?”


    十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的黃牙,牙縫中還夾著肉絲。“那幾年的事,我一點也查不到。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又突然的出現,而且那之後他的官運可是水漲船高,步步高升啊!你問他的事做什麽?”


    “不必跟你說。對了,看到一哥和六哥了嗎?”今天一整天沒見到這兩人,雖然他們是一起進將軍府,可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做的事,他們隻要管好自己的事,其他就交給其他人做。


    “外院中有個獨門小院,葉淩雲下令不讓任何人靠近,他們兩個一起去探了。”


    “一起?不會打起來?”六哥可是各種和一哥不合拍啊?一起合作?除了殺人,怕是沒有其他的能讓他們不打起來了。


    “管他們的,我巴不得你們頭把娘娘腔打一頓。”似乎像是想到了老六被暴打的場景,十七縮著肩膀吱吱的笑著,活脫一直抽筋的耗子,配上那張畫的詭異的臉,肩膀一抖臉上還能掉兩斤麵,整一隻中毒還抽筋的掉毛大耗子。


    另一邊老六和一哥各自繃著臉摸到外院去,隱在一處暗角,老六便張口說道:“竟然要來探路,為何不讓我換一身衣服?到時候拖了你的後腿,可別怨我。”


    “讓你這麽來,便是有用,哪來那麽多廢話?”一哥斜了眼老六,如果真要拖後腿,不管穿什麽都能拖的。


    “你到底查到了什麽?”對於外院,老六沒少逛過。要知道他一身的女裝,加上一雙媚眼,可沒少從哪些五大三粗的軍爺口中套出消息,一同混進將軍府的人怕是隻有他對這兒了解的最透徹了。


    一哥沒有回答,隻是盯著一處院子,院門外掛著一盞昏黃的燈籠,兩個年輕的將士守在外麵。而門邊還立著一塊紅木牌子,上書:私入者斬,四個大黑字。


    這大概就是將軍府的禁地了吧!


    “這個地方,我知道。”老六得意的抬了抬下巴,抬手從發鬢中摘下一根簪子咬在嘴中,“聽他們說裏麵住著一個人,葉淩雲不讓任何人進去,也從沒見過裏麵的人出來,更奇怪的是,從沒有人給裏麵的人送過吃的,而且葉淩雲也從不進去。”


    “是人就要吃,沒人送,裏麵的人不會自己做嗎?”


    “聽不懂人話嗎?”眼角一挑,老六向一哥靠近了一步,冷聲說道:“沒人送吃的,不管是熟的,還是生的,他就是要自己做,也要有東西給他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難道裏麵的人還能自己生不成?”


    “也許出來了,沒人知道。”


    “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葉淩雲從花園中回來,便氣衝衝的去了書房。他也不知道為何生氣,隻覺得自己的一番心意全都扔進了水中。難道就因為自己不是那個人,所以對他的態度就截然不同了嗎?


    把所有的怨氣都發在了房門上,嚇得書房中正在下棋的兩人,棋子都從手中掉下。


    葉淩飛抹了抹額頭,明明沒汗,卻覺得難受。“你這又是怎麽了?”


    “怎麽不在房中陪你的美嬌娘呢?”少年趁機將桌上的棋盤弄亂,盤著腿坐在椅子上。一臉怪笑的看著葉淩飛,陰陽怪氣的說道:“你說有些人是不是一不打仗就發瘋?前陣子還死活不願意娶,也不知怎麽了進過洞房後,就轉了性子,巴不得天天跟那美嬌娘纏在一起。”


    “這你就不知道了。”葉淩飛看了眼坐在一邊黑著臉的葉淩雲,拉著少年的手用三個人都能聽見的聲音說道:“之前以為是真公主,自然是不願娶。後來不知炎秦王跟他說了什麽,便不甘願的把人娶回來了。”


    “這我知道,再後來發現是個男的,更是歡天喜地的討人歡心去了。”


    “瞎說什麽呢?”踹了少年一腳,葉淩飛對少年突然插話很不滿,抿了口茶,緩緩說道:“就算是個男人,也要看是誰?葉大將軍可不是隨便什麽男人都看得上眼的。你知道這個假扮公主的人是誰啊?”


    “誰啊?”葉淩雲這個人雖然來者不拒,可是真放上心裏的那就一個也沒有了,有那麽一個,那還是別人的,而且還是別人的死人。隻能記得一輩子,永遠得不到。現在出現了這麽一個能讓葉淩雲上心的人,少年實在是好奇的不得了。


    “不就是那個讓某人放著將軍世子不做,跑去當馬夫的那位主呢!”


    “啊?”少年身子一個踉蹌,整個人從椅子上摔下來,驚恐的看著葉淩飛,又轉頭看向葉淩雲確認,見那個某人抿著嘴坐在一邊一聲不吭,當下就叫了起來,“那人不是死了嗎?不是被白秦宣用鳩酒給毒死,最後一把火燒成灰了嗎?還魂了?還有你怎麽知道是他?”


    “他是詐死,那是一個局。一個為了套住白秦宣的局……”


    聽了葉淩雲的話,少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什麽意思?難道當初白秦宣會被……那樣的人你怎麽敢留在身邊?不怕被他咬死嗎?”


    葉淩飛伸手按住亂跳的少年,“你別叫了,種了情毒的人都是傻子,說不通的。好在那人是友非敵,至少現在不會害我們。以後我們自己小心一些。”


    少年甩了甩肩膀,負氣的坐下,瞪著葉淩雲,“你當初看上那人的時候,那人才多大,搞不好現在都長歪了,早不是你想的那樣了。你之所以放不下,隻是因為沒得到,現在去上了他,你就會發現那人不過是個男人,沒什麽好的。”


    “他那張臉還不如你,我看不上。我看上的是他那個人,就算他長歪了又如何?嶽翎,你若是敢動他一下,我就將你的骨頭一根根卸下,再幫你安上。”葉淩雲一掌拍在身邊的小茶幾上,瞬間紅木的木屑飛的滿天都是。


    嶽翎,也就是那個少年,青著一張臉看著葉淩雲,“我沒想動他,隻是擔心你罷了。你在他那兒受的氣,別撒在我們身上。”


    想葉淩雲這般怒氣衝衝,怕也隻有那人惹得,嶽翎冷哼了一聲,他倒是要撕下那人的臉,看看怎樣一張讓人看不上的臉,還能把人迷昏了這麽多年。甚至還瘋了幾年……


    “這是怎麽了?”小雙進屋就看到滿地的木屑,繞過那些木屑走到葉淩雲的身邊,“好像有人闖進了木閣。”


    在場三人臉色瞬間一變,葉淩雲捏著拳,咬牙念道:“去看看。”


    一出書房,所有人的腳步都停下。看著從外麵緩緩走近的小九,夜幕中,小九穿著一身大紅的長裙,豔麗的牡丹綻開在裙擺上,垂下的闊袖像是兩團紅火照亮了整個黑夜。頸間的紫貂圍脖,在大紅的襯托下顯得異常的詭秘,卻有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勢。


    “將軍,我給你煮了宵夜。啊?大伯也在,可我隻煮了一份。”葉淩飛是葉淩雲的大哥,那小九自然喊大伯,隻不過這句大伯出口,可是把小九自己難受的一陣子。


    葉淩雲呆呆的盯著小九手中的宵夜,剛剛的怒氣一瞬間就消散的無影無蹤,完全就不記得為何發怒。隻是滿腦中都想著那碗吃食,曾幾何時是那般羨慕這人端給白秦宣的碗,現在這碗竟端到了自己的麵前,恍然如夢,一點也不真切。


    “你們有事?”


    “有人擅闖木閣,我要去看看。我吃了這個再去看看。”


    葉淩飛和嶽翎一起朝天翻白眼,一碗吃的就把什麽事都說了。估計人家寬衣解帶,露個肩膀,這人怕是把祖宗都給賣了。


    當吃完一勺宵夜後,葉淩雲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滿眼的疑惑對上小九滿眼的期待。點頭應了聲好吃,又大口的吃了起來。


    葉淩雲突然間也有不明白,白秦宣和炎秦王到底是怎麽麵帶微笑的將這些看得好看,吃起來格外的……東西吃下去的?白秦宣還能理解,因為那看人的眼神他再熟悉不過。那炎秦王又是為何?


    作者有話要說:請不要問我cp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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