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半天,大家才勉強接受了這個事實。即便強行讓自己相信,他們仍舊覺得這一切太過夢幻。


    林妙芸環顧四周,始終沒有看到林凡的身影,忍不住問道:“蜻蜓哥哥,我哥哥呢?”


    黃欣蓉也接過話題:“對啊,不是說你們去古蘭郡了嗎?怎麽還在長安呢?”


    竹蜻蜓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回答:“哦,這個啊,林凡讓我們在這裏等他,說是要去北境一趟,短則五天,長則十天就回來。”


    “他離開時也沒說讓不讓我們去古蘭郡,索性就在這裏等他了。”


    黃欣蓉摸著下巴陷入沉思:“這個時候他去北境做什麽?”


    上次林凡找她的場景她曆曆在目。


    按理說,應該是早就去古蘭郡才對啊。


    林妙芸同樣若有所思。


    也許她一直都搞錯了。


    此前她讓天香閣查得是燕京各大勢力,但她忘了,林凡是跟她從北境一起出來的,那麽林凡的家族應該也是在北境才對。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林凡回去北境……難不成是找家族的人來找她?


    這下林妙芸不淡定了。


    像這種求家族的事,必定要先自我犧牲。


    她可不想林凡犧牲什麽。


    隻不過這裏人多,她不能表現出來,以免將來讓林凡察覺出什麽不對勁。


    她隻能通過其他辦法讓林凡知道自己回來了,好停止不好的做法。


    “師姐,你不是說師父下了指令讓人找我嘛,我已經回來了,你可以讓師父把這些個告示撤了嗎?”


    黃欣蓉一拍腦袋:“哦對哦,我都忘了這事,我現在就去說。”


    剛走沒兩步,她立即停止,回頭問道:“師妹,要跟我一起去見師父嗎?”


    林妙芸想了想,搖頭拒絕:“不了,我想留在這裏等哥哥。”


    黃欣蓉倒也沒有過於堅持,而是叮囑竹蜻蜓:“蜻蜓,你看好她,別讓她亂跑。”


    竹蜻蜓點頭,信誓旦旦說道:“放心,交給我。”


    有他看著,絕對沒問題。


    得到保證,黃欣蓉才動身前往燕京。


    這會兒不見過不了多久也要見的。


    師父的大典即將開始,她們作為徒弟,肯定是要去的。


    黃欣蓉走後,一眾武衛在林妙芸的堅持下,重新回去長安鎮武司。


    隻留下幾個武衛在原地等待,萬一林凡到時候是回來這裏的話,也好有人傳遞消息。


    林妙芸以為黃欣蓉會離開幾天,不曾想當天去的,當天就回到了長安。


    難怪她說黃欣蓉會這麽放心呢。


    “師姐,你說了?”


    “嗯,說了,今夜就會撤回。師父聽了你的事後,說想要見你,過幾天我們去燕京吧,正好大典即將開始。”


    “好。”


    過幾天,林凡也應該回來了。


    黃欣蓉褪去外衣,洗漱的同時,手指著床裏麵說道:“睡到裏麵去。”


    “噢,好叭。”林妙芸乖乖睡到裏麵去。


    其實她也挺喜歡睡在裏麵的,有安全感,盡管她不需要。


    可不需要和沒有是兩碼事。


    那晚上,黃欣蓉抱著她說了一整晚心事,林妙芸礙於愧疚,靜心聆聽,導致兩人幾乎沒睡。


    沒過兩天。


    林凡終於從北境回來。


    當他得知林妙芸已經回到長安的時候,一刻也沒有停歇,直奔鎮武司。


    隔著老遠,看見其熟悉的身影後,他奔跑的步伐才驟於平緩。


    兩人四目相對。


    那一刻,林凡感覺眼睛有點生澀,他抬頭揉向眼角:“冬天的風太刺骨,跑太快把我的眼睛都吹疼了。”


    待他放下手時,眼眶變得微微紅。


    他情不自禁向前走一步,然後停止。


    林凡鼻子發酸,沙啞著聲音。


    “芸兒,你回來了。”


    “哥哥。”


    林妙芸放下他人的成見,想也沒想,一路小跑,直接撞在他懷中。


    林凡張開雙手,等待她跑來。


    緊緊相擁後,他心煩意亂的心才得以平息,漸漸變得心安。


    很奇怪。


    明明他可以止住內心的心猿意馬,卻總是放任自己去想那些不好的畫麵。


    直到人出現在眼前時,他才沒有去胡思亂想。


    那是一種用言語無法形容的安心。


    以前他總覺得感情啊愛情什麽的,都是虛幻的,利益才最真實。


    而現在,他卻覺得世間是有真情的。


    他自己就是如此。


    你相信嗎?


    總有一個人自人山人海中來。


    來時,狂風暴雨,我無處可避。走時,亂了四季,我久病難醫!


    他本沒病,她走後,他就有病了。


    是心病。


    人在的時候,他不覺得有什麽。


    當人離開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原來自己的生活中不能沒有她。


    為此,他不惜以未來的自由,換取家族出動人手去尋找。


    二爺爺曾問他值得嗎?


    他認為有些事並非值不值得,隻是看願不願意。


    “哥哥,你去哪裏了?我好想你。”林妙芸能夠強烈感受到林凡的心跳地異常快,她盡量將自己的語氣放得盡可能溫柔。


    林凡沒有立即回答。


    他在平複自己的心情。


    他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被人聽出帶有哭腔的聲音。


    他不願將軟弱的一麵展現出來。


    許久。


    林凡才繼續沙啞著聲音說道:“沒什麽,我去了一趟北境,我以為你在那裏呢。”


    他沒有說真話。


    “我不在那裏,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師父叫我過去的。”林妙芸主動解釋自己這些天消失的原因。


    “有個人呀……”


    這裏有很多人,所以她並沒有說真話。


    林凡隻是聽了一點就知道是假的。


    他和林妙芸待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很短,他對她自認為是比較了解的。


    她是個不太擅長說謊的人。


    每當她說謊之際,聲音就會變得異常平靜,沒有太多波動。


    相反,說真話的時候就會帶有情緒波動。


    但他依舊聽得很認真。


    有時候沒有必要去一味地追求真相,她願意苦思冥想去編造一個天衣無縫的理由騙他,何嚐不是在乎他呢?


    待林妙芸說完。


    林凡將大手放在她的腦袋上,強顏歡笑:“沒有事就好。”


    他對得了機緣什麽的並不關注。


    隻要人沒事,安全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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