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和你們說件事。”夏羽坐在辦公桌前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萬蕾看著她的眼睛,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不敢問,不想知道,也不敢知道,但……


    方寒端著咖啡杯站在窗前:“嗯,你說吧,我大概猜到了,隻是還沒得到你的確定答案。”


    萬蕾起身繞到她麵前緊緊抱住她:“小羽,你知道嗎?雖然我隻大你兩個月,但在我心裏你是我的親妹妹,我父母在國外,在國內我就隻有你了,我真的……真的無法接受你不在我身邊,沒有你我連朋友都沒有。”


    說著說著,萬蕾眼淚掉了下來,從小缺少父母陪伴,夏羽陪她的時間超過了任何人,


    方寒知道她外表大大咧咧的,更知道內心的脆弱。不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她如此感性,不免會心疼,


    夏羽輕輕拍著她:“好了,隻是再見罷了,又不是再也不見,哭什麽?搞得好像我要死了一樣。”


    萬蕾氣的拍了她一巴掌:“你好好的,少說晦氣話,再說信不信我打爆你的頭!”


    “我信,我信,好了,我知道了,你好好的,我詳細的說一下好不好?”


    萬蕾擦了擦眼淚,坐在辦公桌上看著她,乖的又有些反常,


    “嗯,你說吧。”


    夏羽雖然難受,但不想搞得像生離死別一樣,她抽了兩張紙巾遞給萬蕾,


    “是這樣的,我進入了倒計時,目前是第九個階段的第九級,也就是說我隨時都會離開,可能今晚,可能是明晚,我不知道具體時間。電影剛好殺青,我的工作也全部完成,等我走了你們可以對外聲稱我出國深造。”


    眼淚又忍不住的掉,萬蕾努力平複自己,哽咽著問:“那,那你什麽時候回來?”


    夏羽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按照正常邏輯來說,這次很快就能回來,因為我是空殼階段,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很快是多快?一天還是兩天?”


    “可能……一個月,或者三個月吧,應該不會超過半年,畢竟我什麽都沒有,連做實驗的價值都沒有。”


    萬蕾瞬間泄了氣:“啊?怎麽要那麽久啊?”


    方寒突然問:“你和悅晴說了嗎?”


    想起秦悅晴,夏羽一臉憂愁:“之前提過一次,但是沒正麵談離開的事。”


    萬蕾雙手抱懷佯裝生氣:“我警告你,你最多離開半年時間,超過了半年,我不會替你去看秦悅晴,她出什麽事我堅決不管!”


    夏羽委屈巴巴的看著她:“啊?你不能這麽狠心,你有時間就去看看她,如果她去酒吧喝酒,店員給你發消息你要第一時間到。我怕她想不開,我怕她抑鬱,我怕她精神分裂。”


    “難道你就不怕我精神分裂嘛!”


    “好了蕾蕾,不怕不怕,你還有方總陪著你呢啊。”


    “那她還有孩子呢!”


    “可是她精神已經出問題了,這不是孩子救不了她嘛。”


    萬蕾擦了擦眼淚看向別處:“知道了,你家醫生姐姐最重要好了吧。”


    方寒走過來靠在辦公桌上:“我想辦法每個季度讓你們的電影上一次熱搜,時刻提醒她,難過了可以在家看電影緩解。”


    夏羽微微點頭:“這也是一個好辦法,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用。”


    “但我覺得你還是要和她聊一下這件事,她是你的合法妻子,她有權利知道,也應該讓她知道。站在旁觀者的角度來說,我覺得你不坦白,她很可憐,並且還很可悲。”


    夏羽抱著自己的腿靠在椅子上:“好,我想想怎麽和她說。”


    下午五點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夏羽隻覺得身心疲憊,坐在車裏愣愣的看著掛飾發呆,


    同樣是綁定命數,為什麽阿哲每個月都能回來?並且回來待的時間越來越長,仔細想想像是出差工作一樣,


    沒有用的係統人會被遺棄到偏遠地帶等待“死亡回收”,為什麽自己沒被丟棄?反而當了係統助理?


    因為自己是人?物以稀為貴?可就算是稀有物種,那也是個沒用的物種啊,bug到底在哪裏?


    這次回去呢?如果又是當係統助理,半年肯定是回不來的,那又該怎麽辦?


    這個世界為什麽要存在係統?係統裏的人可以隨意回來嗎?夏羽從未和其他人接觸過,所以完全不了解,


    如果係統裏的人如同阿哲,可以隨意回來,那豈不是在這個世界上看到過很多係統人?難不成他們是這個世界上的npc?


    他們回來會做什麽?幫助別人?還是來這個世界湊人數的?還是說這個世界本就是被設定好的世界?


    越想越亂,突然覺得身邊的人都不是人,可能就是npc,可能就是充當人數的,也可能是係統人的一種曆練,


    夏羽趴在方向盤上閉著眼睛,看到眼前的數字就頭疼,明明什麽都沒做,為什麽會這麽快?


    “寶寶,羽寶?小羽?”


    夏羽突然回神:“啊?姐姐,你忙完了?晚上想吃什麽?”


    秦悅晴扣上安全帶看著她:“剛剛在想什麽?我叫了你五六遍,也太入神了吧。”


    “嘿嘿,在想你。”


    “想我啊,那就回家。”


    “不吃東西啊?”


    秦悅晴指了指後座:“這下你知道自己有多入神了吧。”


    夏羽看了一眼後排的手提袋,尷尬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哈,想姐姐就容易這樣。走嘍,回家吃姐姐的愛心晚餐嘍!”


    晚上,秦悅晴從浴室出來,見她已經放下手機準備睡覺,今天早的有點反常,


    躺在床上,秦悅晴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今天很累是嗎?”


    夏羽閉著眼睛嗯了一聲,其實並不是累了,而是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秦悅晴在她後背輕輕吻了一下:“寶貝晚安好夢。”


    明明心煩意亂,可莫名的感覺一股電流從肩膀處傳遍全身,夏羽忍不住翻身抱住她,


    “怎麽了?總覺得你今天怪怪的。”


    夏羽埋在她胸前蹭了蹭,開玩笑的說:“哇偶,好軟呀。”


    秦悅晴無奈的拍了她一下:“小流氓,你自己沒有嘛。”


    “我自己的我又蹭不到,隻能給你蹭嘛。”


    秦悅晴摸了摸她的腦袋:“乖了,累了就睡吧。”


    “姐姐。”


    “嗯?”


    “我現在是第九階段的第九級,我可能隨時會走。但我要提前跟你解釋一下,在係統裏我是個廢物,沒有任何用處,所以這次我很快就會回來的,姐姐乖乖等我回來好不好?”


    夏羽明顯感覺她身體的僵硬,連忙解釋道:“姐姐,大約是一個月到六個月的時間,是再見,不是再也不見,放心好了,如果你不乖,那我就天天揍我自己,我就天天哭天喊地的。”


    見她不說話,夏羽輕輕咬了她一口:“說好的不瞞你,我現在不瞞你了,那你也要告訴我你的想法。”


    秦悅晴沉默了許久才開口:“我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吧。”


    “空落落的?”夏羽翻身將她壓在身下:“那我就給你填滿!”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快睡吧。”


    “不睡!我就不睡!我要一天二十四小時填滿你。有我在,你還空落落的,我要證明我行、我可以!”


    秦悅晴被她氣笑了:“我知道你行,快點睡……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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