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方看向晨風,搖頭肯定道“不需要。”


    “公子,你在胡說什麽啊,作祟輕的話,或許是倒黴,但若重的話,是會死的。”晨風情緒激動。


    我聽到尚方要死了,感覺好難受、好難受,抱住尚方,“公子,我不要你死。”眼睛突然控製不住就冒眼淚了。


    尚方幫我擦眼淚,道:“放心,我不會死的,你看,中招的其實是這個。”


    我抬頭,見尚方從懷裏拿出一張有些燒焦的黃紙。


    晨風和姐姐也是愣了一下,尚方隨即道:“了們暫時要保密。”


    我破涕為笑,高興地點點頭。


    姐姐看著黃紙,不解道:“那是什麽?”


    尚方捏掉黃紙,道:“寒門的咒術符紙,不過我做得還不成熟,好在白竹也是個未出師的黃泉道人,若是他的師兄白夏出手,鮟娳兒整王裏那就危險了……”


    “公子,你什麽時候認識那樣危險的人了,為什麽他要對你作祟?還有,公子身為儒醫,要是被人知道你會寒門咒術這種歪門邪道的東西,那豈不是……”晨風抱怨外加緊張道。


    尚方笑,“所以要保密。”


    姐姐道:“我以前倒是有聽過小人作祟,那個黃泉道人是什麽東西?”


    “公子,什麽是作祟?”我同樣好奇問尚方。


    尚方解釋道:“黃泉道人的作祟,比較厲害一些,一般都會要人命。他們會先放‘東西’在那個被作祟的人身上,用來吸引一些不幹淨的東西,讓那個被作祟的人,慢慢被不幹淨的東西吞噬直至死亡,而且沒有例外。”


    晨風渾身一抖,顫音道:“好可怕!”


    尚方微微認真道:“不過要請黃泉道人來作祟,需要相當一筆錢,為了我的命,對方顯然砸金了。”


    “到底是誰要害公子?”晨風氣道。


    姐姐看著尚方手中的紅紙,問道:“公子,知道你生辰的人有多少?”


    尚方笑然一:“不愧是欣兒。”


    “咦,那不等於是……”晨風終於懂了,卻白了臉。


    我回頭,看向樹叢方向,道:“公子,紅黑回來了。”


    接著慢慢的從遠處傳來呼救聲:“救命啊,有蛇,好多蛇,救命啊,你們要帶我去哪裏,快放開我,啊……哲悅,救命啊,我不玩了,嗚嗚……”


    白竹全身被蛇群捆成一捆,隻留了一個腦袋,然後底下一大群蛇將他移送到我們眼前,白竹有些嚇傻了,哭得斷斷續續。


    我從尚方身上下來,紅黑竄回我身上來,我誇獎道:“不愧是紅黑,好厲害。”


    紅黑親昵地蹭了蹭我的脖子。


    蛇群退散後,白竹有些驚嚇過度,一臉慘兮兮,尚方拿出一張黃紙,貼在白竹的額頭上,嘴裏念了什麽,隨即黃一燒起來,白竹慘叫一下,哭得更凶了,“你欺負我。”


    尚方笑眯眯,儒雅道:“我們儒醫講究禮尚往來,這是剛才的回禮,沒要去你的命,你該好好感謝你的白夏師兄。”


    白竹似乎很怕那個白夏師兄,一聽尚方提到白夏師兄,急忙道:“哲悅,有事好商量,你最好了,我好喜歡你的,你一定不忍一“哦,怎麽喜歡了?”尚方笑得好好看。


    “我、我……哇啊——不要跟白夏師兄說啊,他絕對會殺了我的。”白竹哭得像個小孩子。


    尚方點頭道:“我很期待。”


    “哲悅你果然壞到骨子裏了,我咒你最好被喜歡的人狠狠甩了。”白竹哭著、哭著就開始在地上耍潑皮。


    尚方不笑了,轉對晨風道:“晨風,把他手腳都綁了,然後放在馬車後,拖著走。”


    紅黑突然冒出來,跟我說,尚方這個人,不能得罪!


    我問,“紅黑,你在氣上次公子灌你藥水的事嗎?”


    紅黑不理我了,鑽入衣服裏,自個兒窩著了。


    晨風拿來繩子,有些擔憂道:“公子,放在馬車後麵,會不會被他逃了?”


    “不用擔心,這次就是讓他逃,他也逃不掉。”尚方神秘道。


    “尚方哲悅,快給我解開咒印,不然有你好看的。”白竹踢晨風,可惜有氣無力。


    姐姐走過來,問:“不直接殺了他嗎?”


    “不用,留著他向白夏討要人情。”尚方表情很儒雅。


    我看著被綁成粽子的白竹,心裏還是覺得有些怪怪的,羨慕道:“姐姐,公子跟白竹的感情好好。”


    姐姐回頭看我,臉抽了抽,狠狠敲一下我的腦袋,道:“你腦袋瓜裏都裝了些什麽?”


    尚方走過來,替我摸摸被敲疼的腦袋,問:“怎麽了?”


    我沒膽再說剛才的話,於是手指向白竹,問:“公子,我能把白竹頭上的石頭借過來玩嗎?”


    晨風和姐姐同時看向白竹,半響,晨風有些冷汗道:“烈兒,你在說什麽,哪來的石頭?”


    姐姐微微皺眉,問:“公子,這白竹究竟是什麽人?”


    尚方沉吟道:“我忘了跟你們說嗎?白竹他不是人。”


    第38章 三生鏡


    晨風嚇了一跳,哭喪臉道:“公子,不要說這麽恐怖的事情?”


    姐姐也有些驚訝,看著白竹,疑惑道:“難道這世界上真有妖怪?”


    “你才是妖怪!”白竹朝姐姐翻白眼,反駁一句。


    姐姐冷笑,諷刺道:“就算這家夥是妖,似乎也是個沒什麽腦子的妖。”


    “都說了我不是妖怪,我是正正經經的人!”白竹氣道,又對尚方大聲道:“尚方哲悅,你再胡說八道,我就告訴白夏師兄,讓他收拾你。”


    尚方笑了下,道:“在那之前,你會先被你的白夏師兄扒皮。”


    白竹一聽,立即變了臉,央求道:“哲悅,你放了我吧,我發誓以後再也不找你麻煩了。”


    尚方不理白竹,對晨風和姐姐道:“你們吃點東西吧,接下來在到達陸興縣之前,大概都不會停了。”


    姐姐點點頭,晨風小心地從馬車上拿了幹糧,遞了一個肉餅和水壺給姐姐。


    尚方接過晨風手裏裝食物的袋子,問:“烈兒想要什麽?”


    我再次看了一眼白竹的頭頂,抬頭道:“石頭。”


    尚方一愣,嗬嗬笑道:“肚子已經飽了嗎?”


    我點頭,剛才已經吃了半個餅,現在我比較想看看白竹頭上的石頭。


    白竹見我不死心地盯著他——頭上的石頭,怒道:“我的東西你敢拿下來,不怕短命啊。”


    我看尚方,問:“那石頭碰不得嗎?”可是很漂亮,很好看。


    尚方點頭道:“除非是主人同意,否則旁人拿下來會減少壽命的。”


    “哼,我才不給一個小鬼看呢。”白竹不屑道。


    “減少壽命!這妖怪到底什麽屬性的?”姐姐吃了一口肉餅,皺眉問一句。


    “屬性?”晨風莫名。


    “咳,就是他到底是什麽類型的妖怪?”姐姐觀察白竹。


    “這人真是妖怪嗎?”晨風同樣看白竹。


    我插嘴一句,“公子,我覺得他是人。”因為白竹一點都不厲害。


    紅黑說,在自然的世界裏,凡是不被人所接受的東西,對人而言都是妖怪,包括那些不被接受的一些特殊人物,其實他們也是人。


    白竹聽到有人將他當人看時,明顯表情好了很多,道:“小鬼,算你有眼光。”


    尚方將裝了食物的袋子遞給晨風,接著道:“要說白竹是人也可以。”


    姐姐與晨風同時看尚方,因為尚方剛剛才說白竹不是人來著。


    尚方緩緩解釋道:“傳說世間的妖怪可以分為四類:懂得報恩的義妖,仗義的俠妖,以及專門害人的孽妖,不過這三種妖隻是傳說,從沒人見過他們。”


    “那第四類呢?”姐姐問。


    “白竹就是屬於第四類的,原本就是人,能吃能睡,也脫離不了生老病死,隻是白竹他們雖然身為人,卻很少跟人打交道……”


    “那他們跟什麽玩?”我好奇,也跟紅黑那樣的動物一起玩嗎?


    尚方笑笑,神秘道:“他們世世代代被選作為黃泉道的引路人,所以在世間,他們被人稱作黃泉道人,遭到人們懼怕和厭惡。”


    “黃泉不是鬼住的地方嗎?”我納悶,以前家裏老爹說過,黃泉是人死後變成鬼,才會去的地方。


    “是啊,所以白竹這類人在世間並不討喜,還被世人稱之為最不祥的人了,凡是碰上黃泉道人,就等於半隻腳踏進黃泉道。”尚方耐心解釋著,我聽得津津有味。


    “公子,那我們不會已經……”晨風渾身一嚇,有些害怕地看向白竹。


    白竹得意道:“沒錯,不快點放了我,你們就死定了。”


    姐姐和尚方則完全不理白竹,姐姐道:“所以這白竹,其實就是個會點妖術的人了?跟之前的那個天師許伯玉,還有巫醫、草鬼女等都屬於同一類人吧。”


    尚方笑著搖頭,道:“相差很大的,鬼盅派的人雖然方法偏激,但主要還是以人為本來醫治人,陰陽術的運用也是以陽製陰。”


    “公子,我聽不懂!”我努力理解尚方的話,卻依然聽得糊塗。


    尚方摸摸我的頭,道:“白竹他們雖然是人,卻經常行走在與我們人陰陽兩隔的黃泉道上,與鬼打交道,所以他們便是妖類中的第四類——人妖!”


    我恍然,“原來白竹是人妖!”


    “噗——!”姐姐從水壺裏灌下去的水全噴出來。


    尚方和晨風同時看向姐姐,我關心道:“姐姐,你怎麽了?”


    姐姐擦了擦嘴角,表情怪異道:“沒事。”


    白竹根本不管我們討論他是人還是妖,在一旁大鬧起來,“哲悅,我肚子好餓,兩天沒吃飯了,我要吃東西,嗚嗚,哲悅要是敢欺負我,不讓我吃飯,我就告訴白夏師兄,讓他殺了你……”


    尚方一點也不計較白竹的鬧騰,示意晨風道:“給白竹一個肉餅吧。”


    晨風一激靈,可憐兮兮地看了尚方一眼,一臉害怕地拿了一個肉餅,朝白竹走去,白竹立即不鬧了,眼睛盯著晨風手裏的肉餅,口水直流。


    我跟著晨風跑到白竹身邊,尚方沒有阻止,姐姐在一旁與尚方聊了起來。


    晨風閉上眼睛,如避蛇蠍一般遠遠地伸手過去,白竹伸長脖子咬了兩次都沒咬到,終於氣道:“喂,你到底給不給我吃啊。”


    “啊,我……我……”晨風伸著手,腳下打顫,似乎還懼怕著剛才尚方說的話。


    我站在一旁,看看白竹,再看看晨風,伸手拿過晨風手裏的肉餅,遞到白竹的麵前,白竹立即不客氣地吃起來,顯然餓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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