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雲雷自打受傷以來,除了演出就是在歇著,九郎也不是時時刻刻都在他身邊,這天晚上下了演出,楊九郎把他送回酒店就急急忙忙走了,說有事兒電話聯係,他有點事情,張雲雷當然是痛快放人,終於沒有人管他那麽多了……


    他慢騰騰的走到陽台,看著他和楊九郎下了一半的棋子,胡亂撥拉兩下,弄亂了就不管了……


    又走到楊九郎走到哪兒都帶著的仙人球,想到平時說什麽都不讓他碰,寶貝得很,他一挑眉……拔了幾根刺兒……甚是得意


    望了望窗外的夜色,有星星,有月亮,有霓虹燈,他看了一會,覺得索然無味……


    走到桌子旁邊,拿起禦子,打花點,他能雙手打了!多厲害!還能堅持一會呢!……打了一會,胳膊有些酸,自己又唱了一番擋諒……


    放下禦子,走到書房,拿著楊九郎的扇子敲敲打打,張雲雷覺得手感有些熟悉,定眼一看,這好像是他送的那一把?這麽寶貝的藏在這裏……不能打,打壞了怎麽辦!畢竟是他送的,乖乖放好……


    又慢騰騰的回到客廳,坐到沙發上,給自己捏了捏腿,躺到了沙發上,打開了電視,躺了一會,他覺得不舒服,沒有什麽可以枕的……


    拿起旁邊放著的九郎的外套,他掏出來了一百塊錢,又重新放了回去,掏出來了一根牙簽,扔了,掏出來了一包紙,應該是擦汗的,放到桌子上,又摸到熟悉的五角星,張雲雷嘴角一翹,額頭印記閃爍,轉瞬即逝,他沒拿出來,一個外套被他疊了又疊,重複了十幾次,樂此不疲。


    又過了一個小時,張雲雷覺得自己餓了,拿起手機準備叫外賣,首頁推薦的就是黃燜雞,二話不說,點! 沒等多久就送來了,最喜歡吃的黃燜雞放到麵前,張雲雷卻沒了食欲,怎麽也吃不下去,打開冰箱,全是綠色蔬菜,一瓶碳酸飲料都沒做,膨化食品也沒有,他拿出一根胡蘿卜洗了洗,坐到餐桌上小口小口啃了起來,看了看表……又看看門,九郎還沒回來。


    啃完一根胡蘿卜,張雲雷把黃燜雞扔掉,坐回沙發上看電視,播的法治頻道,九郎愛看的,他也習慣了…看了一會,有個地方他沒懂,剛想轉身問,又愣住……又看了看門,九郎沒回來。


    夜裏十一點了,到了張雲雷的生物鍾,不是演出耽誤,他必須這個點睡覺,到衛生間洗臉刷牙,他惡趣味的擠了九郎的牙膏刷牙,並沒有什麽不同,他們兩個同款……九郎為什麽老愛用他的?從洗手間出來,看了一下門,九郎還沒回來。


    有些無趣的關燈爬上床,把九郎的枕頭拿過來枕上,嗯……安心了許多,他要閉眼睡覺了。


    一個小時過去了……夜裏十二點了,他還睜著眼睛,一點也不困……又爬起來到客廳,把九郎的外套拿過來疊的整整齊齊的放在枕頭旁邊,還是睜著眼睛,他不睡嗎?他問自己。


    淩晨一點


    九郎還沒回來,張雲雷睡不著,穿著睡衣又到客廳坐著了,揣著手,盤著腿,給自己泡了一杯茶,盯著門發呆……


    淩晨兩點


    張雲雷喝的第四杯茶,他上了兩趟廁所,他肚子很餓,腿有點疼,打禦子胳膊也有點酸,沒人管……不好。


    回到陽台,把自己弄亂的棋子擺好,竟然跟他弄亂時一模一樣,又挪到到了仙人球麵前,想把自己拔掉的刺兒重新接回去……很顯然……不可能,不死心的拿起仙人球左看看又看看,摸到底座坑坑窪窪的,反過來一看,是刻的字。


    z 身體安康


    一個字母,一字,讓他之前積攢的失落瞬間擠到了眼眶。


    原來孤獨是打開冰箱時,從小滿滿當當的冰箱空空如也,平時討厭吃的青菜也懷念,平時逗趣的下棋緩解時間,平時適可而止的練功讓他不荒廢也不影響身體。


    原來依賴早就在無形之中形成,甚至是一件外套,上麵有熟悉的氣息,沒有了時時刻刻的叮囑和嘮叨,讓張雲雷有些不知所措,他感覺這一會他比演出都累。


    九郎不在,他有些害怕。


    淩晨三點


    張雲雷拿起塵封已久的三弦,彈著不知名的旋律,有些幽怨,燈火通明的房間,太大了,大的讓他煩躁。


    哢嚓——


    門鎖轉動的聲音,門應聲打開。


    楊九郎風塵仆仆的站在門口,正疑惑房間怎麽這麽亮呢,就看見張雲雷穿著睡衣,懷裏抱著三弦,呆呆的望著他。


    “……九郎?”


    “誒,角兒,是我,您怎麽還不睡那?這麽晚了!你看看您也不在房間裏呆著,出來幹什麽,您說您還抱著三弦,大半夜給自己招鬼嗎?……”


    楊九郎進門就開始叨叨,奪了三弦,扶起張雲雷就往房間裏走,……沒拽動


    楊九郎納悶,一回頭人就撲上來了,抱的九郎懵懵的。


    “角兒?怎麽了?是不是受什麽委屈了?您說話……”


    張雲雷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貪戀這一刻的時光,過了一會,放開楊九郎,眉眼含笑的看著他。


    “我餓了”


    楊九郎著急“不是,這麽晚了您沒吃飯啊?不是說餓了您點個外賣嗎?”


    張雲雷悶悶道 “想吃你做的”


    楊九郎來勁了“好嘞!我給您做去,您回房間等著,可別嫌棄難吃啊!”


    “不用,我就在這看著你做”


    “行!”


    說著楊九郎又回房間,拿了一件外套給張雲雷披上,廚房裏叮叮哐哐的,張雲雷心滿意足的窩到沙發裏,閉上了眼睛。


    楊九郎做完回頭。就看到角兒像貓咪一樣窩在那裏睡覺,心疼的摸摸頭,抱起來輕輕放到床邊,關了燈,也沒洗澡,和衣躺到旁邊,沉沉睡去。


    這是依賴,也是生活。


    這是習慣,也是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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