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突然意識到,他自己並沒動情,還是一條坦坦蕩蕩的好龍,根本沒石更。


    這就有些尷尬了,要被他欺負的寧隋連凶器都準備好了,他還這樣……林星夜深恨自己無能。但他確實對著寧隋隻有拔劍的衝動,沒有欺負的衝動。


    他心裏正焦灼羞恥間,寧隋道:“師兄,你不會做這種事,我們還是另尋破幻之法。”


    林星夜雄龍的自尊全然被戳爆,他忍無可忍,將寧隋推到床上:“寧師弟,誰說我不會了?”


    第66章


    林星夜心高氣傲, 本就最煩別人輕視他。何況寧隋現在輕視的是他身為男子的尊嚴。


    他將寧隋推到床上, 本想證明自己,卻忽然覺得無從下手。


    ……他確實對著寧隋沒反應。試想也是, 林星夜將寧隋當仇人當那麽多年,陡然之間讓他對寧隋起別的反應,實在是強龍所難。


    【師兄推我……他真那麽渴望嗎?他可知道,我早想同他親近。】寧隋被推到床上, 因私心並沒掙紮。


    林星夜甚至眼睜睜看著他稍動一下, 枕在枕頭上。


    寧隋……還有沒有點陣法宗師的氣節?他就這麽隨便嗎?僅僅象征性地說了句另尋破幻之法,就任他推倒。


    林星夜麵色微變,甚至想著寧隋會不會是故意激他將他推在床上?但現在事已至此,林星夜騎虎難下,他要是退縮, 就證明了他不行。


    沒有龍受得了那屈辱。他今天無論怎樣, 也不能再丟臉,喪失尊嚴。


    林星夜居高臨下, 雪色衣袍上蘊著清淺冷香, 他冷冷地看著寧隋, 青絲如雲:“脫。”


    林星夜沒怎麽看過龍族傳承, 因此, 他知道一些淺顯的遊戲, 卻真不知道具體的感覺以及如何施為, 也就導致他的幻象裏隻有無盡的痛楚。


    但不管怎樣, 第一步脫衣服總沒錯。


    【師兄的聲音冰冷而婉轉, 他壓低了點他的聲音,更顯得他聲線誘人,讓我怎麽舍得拒絕……】寧隋的心都快跳出來,“師兄,這樣不好。”


    林星夜聽見寧隋的心聲,麵色冷淡,心底別提有多難受了。


    現在不是他在強迫寧隋嗎?寧隋心底居然這麽配合,哪有將他放在眼裏?


    他就連欺負寧隋,寧隋都不讓他高興?


    林星夜握緊碧空劍,聲線更冷,強逼寧隋:“你在猶豫什麽,你之前答應了我。現在難道不該履行諾言?”


    他本想以這樣強硬的態度讓寧隋心生抵觸,又不得不屈從於他,從而滿足他心中欺壓寧隋的願望。


    沒成想,寧隋,二話不說,脫了。


    林星夜喉間一動,眼睜睜看著寧隋麵色沉穩地解開衣袍,哪怕穿著白色裏衣,也能看出他胸膛精壯,壓迫感十足。


    林星夜真是沒辦法理解寧隋這種毫不抵觸、說脫就脫的行為,一口鬱氣糾結在喉,上不去也下不來,眼底一時晦澀難明。


    寧隋,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都從不教他如願!


    林星夜站那兒不動,寧隋道:“師兄,你別難為自己,若不然我穿上?”


    “我像是難為自己的樣子?”林星夜深感紮心,死不承認他的真實想法,“繼續。”


    他完全是暗中較勁兒才說的這話,甚至他都不知道一會兒怎麽辦。


    “若繼續,師兄難道要親我?師兄不喜歡同人接觸,還是算了,另尋破幻之法。”寧隋看著床側的林星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麽說了這話。


    他不會逼迫師兄,卻忍不住以退為進誘惑他。


    寧隋很久都沒親過師兄了……紫山秘境中,師兄的手、脖頸、耳垂如曆曆在目,誘人心魄。


    林星夜果然吃這套,他想出照心壁,何至於連親都不願意,寧隋未免太小瞧他。


    想想也是,脫了衣服後第二步確實是親吻,唯有親密接觸才能讓兩人情動,林星夜想,說不得他親了寧隋,就能如願欺壓他。


    他做好心理建設,將碧空劍取下放在桌上,確保他一召,碧空劍就能飛到他手中。


    他走到床邊,盡力想著這隻是幻象,他完全是為了出照心壁……然後獲得勇氣,彎下身子湊到寧隋脖子邊,冰涼的唇瓣落在上麵。


    淺淺的一觸,寧隋腦子裏那根弦便斷了。


    【師兄主動親我……】寧隋呼吸緊促,下意識想攬住林星夜將他帶入懷中。


    林星夜才看過幻象中自己被欺辱的場景,但凡在床邊,都防著寧隋,立刻避開他:“寧師弟,你做什麽!”


    寧隋忍著被撩撥起的情潮,聲音喑啞:“師兄,你若要欺負我,不上來嗎?”


    林星夜便愣住,頓了一下冷冰冰道:“即使如此,也該我主動。”


    他是定要做上位者的,倔強地脫了鞋,以手支著床榻,撐在寧隋身上,二人間隔著好大一個空隙。


    林星夜冷冰冰地再去親寧隋的脖子,他什麽技巧都不會,隻知道挨一下,親了半天反而身心緊張,生怕寧隋忽然反擊折磨他。


    他這樣一邊緊張,一邊親吻出神,清冷的桃花眼裏滿映著寧隋。


    蜻蜓點水,也風月無邊。


    寧隋已經覺得刺激過了頭,半點都不敢動,漸漸地,他就想讓師兄冷淡的麵容因他而染上別的顏色。


    “師兄,你似乎並不投入。”寧隋道,“若隻是這樣,你如何破幻。我能挨你近些嗎?”


    林星夜也覺得這種親沒意思,還沒他練劍刺激。


    “我自己離你近些。”他一直堅持他是上位者,時刻掌握主動權,主動朝寧隋拉近了好多距離。


    這樣的話,二人中間的空隙終於沒有一個人那麽寬,反而穩穩地,像是隔了一柄薄劍。


    林星夜練劍,身體素質很好,這麽高難度的姿勢,他當真滿臉冷淡,連腰都不顫,半點都接觸不到。


    寧隋沒忍住:“師兄,你覺得這樣有變化?”


    似乎當真沒有,畢竟這距離,已經足夠安全。


    林星夜頓了一下,冷澈的眸子微抬,直視寧隋,似乎下定了決心,低聲道:“我知道,稍等。”


    【稍等什麽?】寧隋大致能猜到,卻有些不可置信,繼而——


    衣料相接、肌膚相觸、馨香滿懷。


    【師兄,就這麽對我投懷送抱……】寧隋已經完全被喜悅砸昏了頭腦,林星夜聽他想的不像話,他壓寧隋,怎麽能叫做他投懷送抱?


    林星夜挨在寧隋身上,彼此連心跳都能聽到。他已經做出了那麽大的進步,悲劇的是,仍是沒半點反應。


    林星夜從沒過過龍族的春朝節,現在一上來就讓他對著宿敵起反應,實在太難了些。


    他不想被瞧不起,繼續低頭,輕觸寧隋的脖子。


    林星夜想,是否他太溫柔了?畢竟幻象中的寧隋每次都是用咬的,他現在也輕輕咬過去,溫柔而激烈,冷淡而堅持。


    寧隋差點忍不了,想給自己下個束縛咒。


    林星夜正努力間,因為和寧隋貼得近,便感覺到寧隋又比之前可怕了幾分。


    他動作一頓,差點想拂袖而走。


    寧隋見師兄總不得其法,道:“師兄……親吻不隻有脖子,你可以吻其他地方……”


    林星夜現在自卑極了,滿身的刺:“我知道,不用你多說。”


    他其實早就想到幻象中寧隋一直吻的是他的唇,隻是剛才不樂意如法炮製……但現在再不炮製也不行了,否則待會兒他拿什麽出來欺負寧隋?


    林星夜被逼無奈,看著寧隋薄薄的唇,徑直吻了上去。


    他不想再循序漸進,想著幻象中的寧隋親一下,他便能流血,於是也想咬寧隋,趕緊加快進度。


    寧隋沒想到師兄會主動張開嘴,深受蠱惑之下,便回應他,以舌嬉戲,勾住林星夜。


    林星夜被突如其來刺激這麽一下,冰雪般的麵色一下泛紅,他躲開:“寧隋,你做什麽!”


    寧隋忍了這麽久,也是忍到不清醒。


    “師兄,你不想我幫你?”他道,“你反應這麽大,是否比之前心如止水要好得多。”


    的確是這樣,林星夜知道做這種事時,一直平靜定然不對。


    他想著自己的尊嚴,又想想寧隋的尺寸,抱著比過寧隋的心思,還在猶豫。


    【師兄真單純……他在思考。】寧隋眼眸暗了暗。


    林星夜正要生氣,寧隋便道:“師兄現在是主導者,完全不用擔心我。”


    的確,現在是林星夜壓在寧隋身上,他心中一判斷,自覺是自己占上風:“我要親自來。”


    他也能學習,用同樣的手段回擊寧隋。


    二人唇齒相纏間,起初確實是林星夜占據主導,他本來就在克服對寧隋的抵觸,還聽到一句:【師兄真甜】


    林星夜頓時羞恥萬分,寧隋怎麽敢那麽想他?究竟是誰在強迫誰?


    而且,這種話不都是該雄龍對著雌龍說?


    林星夜這麽一分神,動作便慢下來,寧隋又豈是真正的柳下惠,當即順勢搶過主動權,瞬間將林星夜逼得毫無招架之力。


    林星夜直覺不對,但寧隋甚至還主動換了個姿勢,讓他能更舒適地趴在他身上。


    他是絕對的主導者。


    林星夜被錯誤的觀念麻痹,權當破幻前的預熱,哪怕被寧隋親得氣喘籲籲,也堅持認為自己是上位者。


    【師兄好可愛,他的臉全紅了,也不知道這樣會不會弄痛他……】


    【親這裏時,師兄會顫……】


    林星夜完全能聽到寧隋的心裏想法,從頭到尾就沒停過,他真想召碧空劍過來給寧隋一劍,但想想等會兒是自己占便宜欺負寧隋,也就作罷。


    林星夜是龍,龍族本就敏感,何況是將敏感的天性記錄進典籍的雲間雪色龍。


    到後麵時,他連脖子、耳垂都被寧隋親了,也有了反應,便想真刀真槍地欺負寧隋。


    “寧師弟,夠了。”林星夜有些受不了,想掙開寧隋,該到他的主導時間了。


    他的桃花眼都被親軟了,卻還是端著冷淡的臉,又冷又倔,唇色極淡,形成強烈的反差,若隨時能登雲而去。


    寧隋眸色一黯:“師兄,稍等。”


    【隻是一點,怎麽能夠……】寧隋攬著林星夜的腰,再在他耳垂上一啄,引來林星夜冷冷一瞪。


    【師兄瞪我,但沒嗬斥我。】寧隋心中想到,林星夜大為羞惱,便想嗬斥寧隋,又被寧隋親了一口。


    “不過是破幻,寧師弟,你住手。”林星夜典型的過河拆橋,寧隋也覺得他拎得清,【師兄真厲害,到了這地步,還知道輕重。但,我並未動手,何來住手一說。】


    林星夜萬萬沒想到寧隋無恥到這種地步,他一掙紮,反而被寧隋捉著手,狂親幾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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