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夜前世為了五元珠,也曾蟄伏於歸元宗,最後身份敗露,他名義上的師尊卻力保他並非惡人。這一世也是,清虛真君多次想林星夜叛出師門,去尋找厲害的劍修做師尊,免得耽誤了他,可最後吞天魔龍的事情一發生,林星夜的暗衛全麵曝光,身份自然也被揪出來。


    林星夜腰間懸掛碧空劍:“多謝師尊為我斡旋。”


    清虛真君道:“你還叫我師尊?我什麽都沒教你。你來歸元宗,我也不知是為了什麽,若論名,你不夜城的名氣不比歸元宗弱,若論利,不夜城坐擁天下財富,若論功法,你拜我一個法修為師。”


    “師尊,我來此原因並不能說。可和你所說一樣,我並未有負於歸元宗,算是不負師尊為我說話。”


    林星夜是不夜城主君,不管為了什麽,他都不會說出來歸元宗的真正目的。


    清虛真君歎了口氣,“掌門師兄讓我帶你去見他一次,星夜,為師目淺,現在你的事已經不單是你一個人,而是歸元宗和不夜城間的大事,茲事體大,已經不是為師能插手的。你們要談判什麽,要交易什麽,隨你們去。為師且問你一句,你之前數次拒絕拜入劍修門下,可因為自己是龍,種族不同?”


    清虛真君如何也想不通,林星夜愛劍成癡,怎會固步自封,斷了自己前進的路。


    第116章


    清虛真君的眼中盡是不解和惋惜。


    他雖是法修, 但眼看著林星夜身為劍修天資卓絕,卻無人帶領修習, 不知要走多少彎路。


    林星夜沉默, 他站在外側,稀稀疏疏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楞, 在他臉上照耀出冷玉般的光輝,似萬古不化。一如他曾經頑固不化地拒絕清虛真君令他改投劍修的提議。


    良久,林星夜才道:“不是。是我自身之過, 我若全心使出劍氣,必要化龍,哪有人族劍修可做我師尊?”


    他即使尊敬清虛真君,也不可能說出自己化龍殺人就會受罰雷追逐。


    但凡修士,都會有戒心, 何況是敏感的雲間雪色龍。


    清虛真君沉吟一番:“所有龍族都會這樣?你們龍族中難道沒別的劍修?”


    林星夜如何說得出口。其餘龍都不會這樣,就他一條龍不經事, 受不住劍氣刺激會化成原形。


    他麵露難色,清虛真君也不忍刁難,自帶著他去尋歸元宗宗主觀自在。


    觀自在是個虎背熊腰的修士, 曾一人力挫十萬魔修, 而不傷自己分毫。


    林星夜一去就感覺到了壓力,觀自在這樣級別的修士, 曾經都是由他父君帶他去見。現在他父君飛升, 他自己必得立起來。


    觀自在為人粗中有細, 斟了杯茶, 遞給林星夜:“不夜城主君,那麽年輕?”


    林星夜去接茶水,茶杯卻巋然不動,他便知這是觀自在有意試探。


    林星夜自知自己現在鬥不過觀自在,他也不退開,仗著自己龍骨堅密,生受了觀自在的威壓:“本君的年紀,在龍族中的確年輕。幸得城中有長輩帶領,本君才不至於遇事慌張失措。”


    他這句話說明的要點是,第一,他是龍,在仙界,龍族是第一大強族。第二,他現在年輕,觀自在勝過他再正常不過,但不夜城中還有許多龍,實力濟濟,觀自在試探錯了人。


    觀自在果然微笑:“主君少年英才,已經勝過我歸元宗諸多弟子。”


    他當然知道林星夜,林星夜曾被歸元宗視為頂尖弟子,觀自在也曾在他身上寄予厚望。觀自在的意思便是在刺林星夜潛伏於歸元宗了。


    林星夜打開茶盞,碧綠的茶水清香嫋繞,茶,是歸元宗的茶,地盤,也是歸元宗的地盤,林星夜不喜歡這麽被動。


    他冷靜道:“宗主謬讚。歸元宗弟子比之魔族修士,的確正直許多,才讓本君勉強超脫。”


    林星夜在提醒觀自在,不夜城遊走於正魔之間,誰也不幫。但若是發生點其餘事情,不夜城幫扶魔族也不是不可能。


    觀自在聞言,冷哼一聲,這狂妄小輩。


    他道:“主君混入歸元宗十餘載,這件事,歸元宗就這麽算了?必叫天下人恥笑。”


    林星夜冷淡道:“歸元宗廣開宗門布道,本君少年時仰慕貴宗,考核入貴宗也未違反規定。宗主若認為本君失了禮數,本君可命人補齊,隻怕宗主不願。”


    觀自在道:“補齊?你還想廣而告之不成?”


    觀自在曾經也見過林星夜的父君,那是條強大的黑龍,觀自在曾和他虛與委蛇幾句,黑龍即刻讓他早說正題。


    觀自在看林星夜高潔冷淡,以為他也是這樣不喜虛與委蛇的人,刻意同他繞圈子,想讓他先沉不住氣。沒成想,這龍倒擅長說這些有的沒的。


    其實林星夜也格外討厭這些,但他實力不如他父君強盛前,自是能屈能伸。


    觀自在道:“主君,那我也不兜圈子。正魔大戰不久,正道元氣有所損傷,早聽聞不夜城中靈丹妙藥數不勝數,本尊想仗著這厚顏,向主君攀個關係,購買這些丹藥。”


    林星夜並未答應:“魔族也曾派人來購買,想要恢複闔族元氣。本君一想,若丹藥給予魔族,魔族恢複元氣後趁機攻打修真界,修真界狼狽反抗,最後反抗成功,難道不記恨不夜城一筆?相反亦然。宗主,不夜城的規矩是:事關三族,絕不插手。若宗主有其餘生意,不夜城自不會拒絕。”


    觀自在本也沒想過能買到那些靈丹妙藥,隻是不夜城主君原來同歸元宗交情這般深,他實在忍不住,又看林星夜年輕,想要拉他下水,為正道招攬不夜城。


    可惜林星夜不進圈套,觀自在隻能暫時不談。


    林星夜獨身離開觀自在的主峰,麵上不顯,一路上都在想之後不夜城該如何做。


    如觀自在所說,不夜城中不隻許多靈丹妙藥,還有數不盡的財富靈石……曾經不夜城每任主君都到了能獨當一麵的年紀,才繼任主君之位。隻有林星夜還太小。


    他好勝心強,責任心也重,因此更加愛多思。他不可能遇見事情便找父君幫忙……


    若他有父君這般強就好了,甚至……有寧隋那麽強也好。寧隋現在就能欺負吞天魔龍,他隻能被吞天魔龍欺負……


    “師兄。”寧隋從峰下走上來,看見林星夜冷著臉憂心忡忡,“師兄,宗主為難你了?”


    林星夜見到寧隋,才算從憂愁中回神:“沒有,你從哪裏來?”


    寧隋不該在修陣?


    寧隋道:“我師尊叫我,師兄……你被擄走,我太擔心你,沒想到歸元宗會知道你的身份,才去修陣……若我知道,我必定不會令你一人麵對。”


    林星夜被他說得不好意思,稍稍別開臉:“我這麽大的龍,不需要事事都要你幫我。”


    寧隋上次救他和他的兄弟們的情,林星夜還沒來得及還。


    寧隋又道:“師兄,你不好奇我師尊叫我什麽事嗎?”


    林星夜不好奇,寧隋卻全說了:“他說你是龍族,還是不夜城主君,讓我收起對你的愛慕之心,不要沉溺其中。”


    寧隋是榮虛真君最看重的弟子,故而會這樣被囑咐。


    林星夜心底發羞:“他怎麽知道你對我……”


    “師兄,我喜歡你這件事,歸元宗所有人都能看出來。”寧隋道,“隻有師兄最單純,沒發現我的野心。”


    林星夜想起自己前世硬生生沒發現寧隋是喜歡他,有些覺得自己蠢笨,他冷麵強挽尊嚴:“誰說我看不出來了?寧師弟,我早就發現你喜歡我。”


    寧隋已經快沒法呼吸,直視著林星夜:“那……師兄怎麽想的?”


    林星夜還能怎麽想?等他徹底恢複了,就把寧隋給娶了!


    他道:“我現在不知曉,寧師弟,你之前說還要治療我才能恢複原本的色彩,我們什麽時候開始?”


    “隻要師兄想,隨時都可以。”寧隋以為林星夜又害羞不敢回應他,心下失落。


    林星夜則帶著他去了自己房間。


    他這次痛下決心,絕對不要再出現一半黑一半白的事情。


    寧隋則也緊張,【師兄主動帶我來他房間,他明知我對他不軌……】


    林星夜聽到“不軌”兩字時稍稍一頓,寧隋什麽毛病,好好的喜歡都能說成不軌。要不是之前每次寧隋都在心裏想怎麽對他不軌,他也不至於誤會這麽久。


    林星夜冷著臉:“寧師弟,你先修會兒陣,我去練完劍,你再幫我。”


    寧隋雖不懂為什麽要練完劍再治療,還是應允下來,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


    林星夜練完劍後,便化成一條黑白色的龍趴在玉床上:“師弟,多謝你幫我。”


    寧隋每次看到師兄那麽不設防的龍形都興奮,他默默壓製住罪惡的念頭,開始細致地刷龍鱗治療。等到仔仔細細快刷完整條龍時,林星夜羞赧地翻身,露出柔軟的腹部:“寧師弟,這裏也不要落下。”


    “師兄……”寧隋隻覺刺激得錯不開眼,不知該怎麽反應,師兄不是不要被刷那裏?


    林星夜剛才練劍,就是為了讓他的腰變得更硬,他害怕寧隋說他腰軟調戲他,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你快些。”林星夜靜靜躺著,這個姿勢讓他萬分不習慣,龍,可都是喜歡趴著的,仰躺著算怎麽回事。


    寧隋被催促,克製著自己的情動,碰上林星夜的肚皮。


    “啪”一條尾巴猝不及防地抽過來,正拍在寧隋手上。


    寧隋看向林星夜:“師兄……不可以嗎?”


    林星夜把尾巴放回去,冷靜道:“可以。你不用管我,剛才是我沒控製好,下一次就不會了。”


    他的本能就是保護自己,所以才會抽寧隋。


    寧隋信以為真,繼續下一步動作,“啪”他的手又挨了一下。


    林星夜沉默,他實在是克製不住,幹脆道:“寧師弟,旁邊有繩子,你綁住我。”


    寧隋怎麽忍心,他再急也沒辦法對林星夜做這種事,否則早在上一世,就強取豪奪傷害他了。


    林星夜現在深知寧隋的性格,索性自己動手,靈力一吸,就將繩子吸過來,綁住自己的尾巴。


    他哪怕都一半黑一半白,漂亮的尾巴被綁在床上,也掩蓋不了身上的冷淡。


    林星夜強行壓製緊張,他最害怕別人傷害他,但又覺得寧隋不會,故此賭博。


    “寧師弟,你快些。”


    寧隋不敢看他:“師兄,你的尾巴痛不痛?若不然我們換個法子?”


    林星夜緊張得心都在滴血:“不痛 ,我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快些。”


    這才是最快的方式,其他哪還有……


    寧隋聞言,隻能照做。


    他碰林星夜一下,林星夜就抑製不住要抖一下,龍族的腹部……根本不能給人碰的。林星夜覺得臉上都在燒……


    偏偏寧隋心猿意馬,止不住地想:【師兄的腰真軟……他好堅強,我要快一點。】


    林星夜自認自己的腰最硬了,聞言更是收緊腰部,讓自己的肌肉變硬。


    可惜,他一條雲間雪色龍,哪有硬硬的肌肉。


    哪怕是林星夜的人形,因為修劍,渾身線條流暢勻稱,腰部看著勁瘦,實際解了衣一戳,他裝出來的“肌肉”都會綿軟下去。


    因此,林星夜便堅強而無助地死撐,最後絕望的發現,他練了那麽久的劍,現在腰還是變軟了。


    他這邊格外矛盾,寧隋則控製不住地在心裏瞎想瞎誇。


    【師兄真是我見過最好的人,最好的龍,他自尊心那麽強,為了恢複本來的顏色卻能自己綁了自己,這樣的心性我自愧不如,他真是萬裏挑一的劍修,萬裏挑一的龍。】


    寧隋生生誇了許久,林星夜則漸漸身體發熱。


    這種情況,他並不陌生,他記得他第一次發情就是這樣,林星夜其實一直沒找到誘導自己發情的原因,他前世可從來沒有過,今世卻……


    林星夜努力地想找兩次發情的共同點,居然發現第一次是寧隋強行誇他,現在也是……


    他難道是被寧隋給誇來發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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