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吃一顆糖,剩下的等我把娘親找回來再吃。”小虎打開一袋糖果,擰了一顆放到嘴裏,露出甜甜的笑容。


    “小心點!”冷依然對著飛跑出院子的小虎喊道。


    “小虎!小虎!”小虎剛走一會,屋子裏傳來了弱弱的老婦人的聲音。


    “咳咳咳咳!”


    還有不停的咳嗽聲。


    冷依然的心咯噔一下,這難道是趙大勇的娘?


    “小虎!你跑哪去了,婆婆口渴了,你給婆婆倒杯水喝!”說完,又是不停的咳嗽聲。


    冷依然沒有猶豫,輕輕的踏進屋裏。


    屋裏的一切看起來都很陳舊,床榻上躺了一個瘦弱而滄桑的老人。


    她在桌上找到了水壺和水杯,倒了杯水端到床前:“婆婆!水來了!”


    “小虎真乖!”老人吃力從床上坐起來,看著她的眼神有些空洞。


    喝完了水,冷依然扶著老人躺下休息。


    老人的眼睛看不見,還把她當成了小虎了?


    “小虎呀!今天是晴天還是陰天?”老人躺在床上,聲音弱弱的飄到了冷依然的耳朵裏。


    “是……陰天!”冷依然小聲的回答。


    “你到村口去看看,你父親他回來了沒有?這都又過了好多天了,也快回來了吧?”老人說話的時候,臉上洋溢著笑容。


    那是一個母親盼望著自己孩子歸來的笑容。


    “好!”冷依然突然覺得心裏很難過。


    難道趙大勇的母親,不知道他的兒子已經死在了戰場上,再也不會回來了嗎?


    冷依然懷著沉重的心情走出了那間屋子,剛踏出門口,小虎跟著一個婦女剛進院子裏。


    “冷然見過嫂子!”冷依然迎上去跟婦女打了聲招呼。


    不用猜也知道,那就是趙大勇的妻子,小虎的娘親。


    小虎的娘長相還算清秀,一身粗布素衣,臉上都是汗珠,肩上抗著鋤頭,應該是在外麵幹農活回來。


    “哥哥,我把娘親找回來了,我可以吃這些糖果和點心了嗎?”小虎一進院子裏就坐在石桌邊開始惦記著那些吃的。


    “當然可以啦!”冷依然扶了小虎一把,讓他坐好,幫他打開那些吃的。


    “公子請坐!”小虎的娘放下手裏的東西,三人圍著石桌而坐。


    “嫂子!這個給你!”冷依然從懷裏掏出那個桃木觀音像,遞到小虎娘親的麵前:“這是趙大哥臨終前托我帶回來給孩子的!”


    小虎娘親顫抖著接過桃木觀音像,眼睛紅了,兩行淚水從眼眶流到了臉上,啜泣道:“我們家大勇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他就這麽丟下我們撒手走了……”


    “娘親別哭!”小虎貼心的用小手為他娘親擦去臉上的眼淚,像個小大人一樣安慰道:“爹爹不在了,你還有小虎,小虎會替爹爹保護娘親的!”


    “乖孩子!”小虎她娘把觀音像掛在了小虎的脖子上。


    “嫂子,人死不能複生,你要帶著趙大哥的愛好好活下去!他是為了國家的和平而犧牲的,他很勇敢,他也很愛你們,舍不得你們!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孩子,還有他的老母親。”冷依然的眼眶也紅了。她眼淚淺,最看不得別人哭。


    哪有打仗不死人的,每一個士兵的背後,必然是一個和睦的家庭,這就是戰爭帶來的傷痛。


    不管誰贏了,受苦的,還是百姓。


    “婆婆的眼睛怎麽回事?她好像也不知道趙大哥已經……”冷依然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朝廷送來撫恤金那天,婆婆一時無法接受大勇不在的事實,就一病不起。整天以淚洗麵,後來眼睛也看不清了,就連神智也時好時壞的,她總覺得大勇沒死,很快就會回家了。還經常叫小虎到村口去等他爹爹,怕他找不到回家的路!”小虎娘親邊哭邊說,看起來好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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