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町區的夜,被門矢士隨手驅散的黑暗領域似乎並未帶走所有陰霾。空氣裏殘留著淡淡的焦糊味,以及一種被無形之物窺視的粘稠感。診所二樓,門矢士指尖的淡金光芒熄滅,能量調節器被隨手丟回工作台,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嘖,開門紅沒等到,倒引來一群蒼蠅。”他對著空氣抱怨,語氣裏是純粹的不耐煩,“館長,你這選址風水不行啊。”


    角落的陰影無聲地波動了一下,館長蒼老溫和的聲音帶著一絲亙古的回響:“黑暗…本就追逐光明。你點燃了火堆,飛蛾…自然撲來。隻是這飛蛾…牙口不太好。” 聲音裏似乎藏著一絲極淡的促狹。


    門矢士沒接話,隻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下町區在夜色中沉睡,但一種更深沉的、源於生命本身的痛苦呻吟,如同無形的潮汐,正隱隱從這片區域的深處滲透出來。不是黑暗巨人的惡意,也不是異生獸的狂暴,而是…人類在輻射病折磨下的絕望喘息。


    他皺了皺眉。麻煩。比黑暗巨人還麻煩。


    幾天後。下町區邊緣,一所由廢棄倉庫臨時改建的“輻射病收容所”內。空氣渾濁,彌漫著消毒水也無法掩蓋的、疾病特有的甜腥與衰敗氣息。慘白的燈光下,簡陋的病床上擠滿了形容枯槁的人。痛苦的呻吟、壓抑的咳嗽、孩童無助的啼哭交織成一片絕望的樂章。醫護人員穿著簡陋的防護服,腳步沉重地在病床間穿梭,眼神疲憊而麻木,能做的隻是盡力緩解痛苦,看著生命一點點流逝。


    絕望如同實質的濃霧,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死亡在這裏是常態,希望是奢侈品。


    “媽媽…我好痛…”角落裏,一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蜷縮在母親懷裏,聲音微弱得像小貓。她裸露的皮膚上布滿了醜陋的、不斷滲著組織液的輻射潰爛瘡疤。母親緊緊抱著她,眼淚無聲地滑落,滴在孩子滾燙的額頭上,卻帶不來一絲清涼。


    “醫生…求求你們…再想想辦法…”一個中年男人抓住匆匆走過的護士手臂,聲音嘶啞絕望,“我老婆她…她快不行了…”


    護士疲憊地搖搖頭,眼神裏是深深的無力:“抱歉…我們…盡力了。她的髒器…衰竭得太快了…”


    就在這時,倉庫那扇沉重的鐵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個穿著品紅色奇異外套的身影,逆著門外昏沉的光線,出現在門口。他胸前掛著一個造型奇特的相機,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裏,姿態與這絕望之地格格不入,仿佛走錯了片場的遊客。


    是門矢士。


    倉庫內瞬間安靜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突兀闖入的不速之客身上。驚疑,茫然,還有一絲被打擾了最後安寧的不悅。


    “喂!這裏是隔離區!誰讓你進來的?!”一個穿著防護服、像是負責人的中年醫生立刻上前阻攔,語氣嚴厲中帶著疲憊的煩躁,“趕緊出去!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門矢士仿佛沒聽見,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病床,掃過那些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麵孔,掃過角落裏那對相擁的母女。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悲憫,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評估?


    “輻射病?”他開口,聲音透過倉庫的回音,帶著一種奇異的金屬質感,清晰地在死寂中響起,“看著…是挺疼的。”


    “廢話!”醫生被他輕描淡寫的態度激怒了,“這裏都是重症病人!很危險!請你立刻離…”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門矢士動了。他沒有理會醫生的嗬斥,徑直走到了倉庫中央那片相對空曠的區域。在所有人驚愕、不解、甚至帶著一絲憤怒的注視下,他緩緩抬起了雙手。


    沒有卡片,沒有變身音效。隻有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瞬間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空氣仿佛凝固了,時間似乎被拉長了一幀。


    璀璨的、如同星辰核心般的銀色光華猛地從他周身爆發!無數棱角分明、邊緣銳利如刀的八邊形光之碎片憑空炸現!碎片高速旋轉、組合、堆疊!瞬息間,一個巍峨的、散發著神聖而威嚴氣息的銀色巨人——艾斯奧特曼——赫然出現在擁擠的倉庫中央!


    “啊——!!!”


    “怪…怪物?!”


    “巨人?!”


    驚恐的尖叫瞬間爆發!病人們嚇得縮成一團,醫護人員也駭然失色,下意識地後退!艾斯巨大的身軀幾乎頂到倉庫的橫梁,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如同神隻降臨,壓迫感令人窒息!


    “他想幹什麽?!”


    “保護病人!”醫生雖然嚇得腿軟,但還是嘶聲力竭地喊道,試圖組織混亂。


    艾斯形態下的門矢士,麵甲下冰冷的視線掃過驚恐的人群,沒有絲毫解釋的意圖。他那巨大的銀色雙臂緩緩抬起,在胸前交叉成一個特定的角度。雙臂間,柔和卻無比磅礴的生命能量開始匯聚、壓縮、提純!那並非攻擊性的能量,而是散發著雨後森林般清新、蘊含著無限生機與淨化氣息的——迪迦奧特曼·細胞轉換光束!


    嗡——!!!


    一道凝練如實質、散發著溫暖乳白色光芒的能量洪流,如同生命之泉的源頭,從艾斯交叉的雙臂間轟然傾瀉而出!光束並非直線衝擊,而是在離體的瞬間,如同擁有生命般猛地擴散開來!化作無數道纖細、柔和、精準無比的乳白色光絲!


    這些光絲如同擁有生命的觸須,無視了空間的阻礙,精準地射向倉庫內每一個被輻射病折磨的生命體!無論是病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還是角落裏痛苦呻吟的孩童,抑或是疲憊不堪的醫護人員(他們體內也或多或少積累了輻射損傷)!每一道光絲,都精準地連接到一個生命體的核心!


    溫暖!難以言喻的溫暖瞬間包裹了每一個被光絲連接的人!


    小女孩感覺身上如同被無數螞蟻啃噬的劇痛,如同潮水般迅速消退!她驚愕地低頭,看到自己手臂上那些潰爛流膿的瘡疤,正在乳白色光芒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涸、結痂、脫落!露出下麵粉嫩的新生皮膚!滾燙的體溫迅速下降,虛弱的身體裏,一股久違的力量感正在複蘇!


    “媽媽…不疼了…”小女孩茫然地抬起頭,大眼睛裏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


    她的母親緊緊抱著她,感受著女兒迅速恢複的體溫和平穩的呼吸,再看著自己手上因長期接觸病人而出現的輻射斑也在光芒中淡化消失,巨大的衝擊讓她張著嘴,淚水洶湧而出,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身體在劇烈地顫抖。


    那個苦苦哀求醫生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抓著妻子的手。他眼睜睜看著妻子灰敗的臉色迅速恢複紅潤,急促痛苦的呼吸變得平穩悠長,原本幹癟的皮膚重新充盈起健康的彈性!儀器上代表生命體征的微弱曲線,如同打了強心針般瞬間飆升、穩定!


    “活了…她活了!”男人猛地發出一聲狂喜到變調的嘶吼,跪倒在病床邊,緊緊抱住仿佛重獲新生的妻子,嚎啕大哭。


    整個倉庫,從極致的絕望和死寂,瞬間被難以置信的狂喜和震撼所取代!痛苦的呻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哭泣、驚喜的呼喊和語無倫次的感謝!乳白色的光芒如同溫暖的潮水,衝刷著每一個角落,淨化著空氣中殘留的病痛和絕望氣息,帶來澎湃的生命力!


    “神跡…這是神跡啊!”老醫生摘下防護麵罩,老淚縱橫地看著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看著那些被宣判了“死刑”的病人正以驚人的速度康複,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中央那巍峨的銀色身影虔誠地叩拜下去。


    門矢士(艾斯形態)維持著釋放光束的姿態,麵甲下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精準地控製著每一道光絲的能量輸出,確保治愈的同時不會造成任何能量過載的傷害。


    然而,就在這生命之光普照、希望重新燃起的時刻——


    異變陡生!


    倉庫深處,一個原本蜷縮在病床上、似乎已經陷入昏迷的中年男人,身體突然劇烈地抽搐起來!他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卻燃燒著兩點不祥的暗紫色火焰!一股遠超普通輻射病的、充滿了狂暴與混亂的異生獸能量波動,如同壓抑許久的火山,從他體內轟然爆發!


    “吼——!!!” 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喉嚨裏擠出!


    他的身體在異生獸能量的侵蝕下開始發生恐怖的畸變!皮膚迅速硬化、角質化,呈現出惡心的黃綠色!手臂膨脹、扭曲,末端裂開,伸出鋒利的骨刺!頭顱拉長,口器裂開,流淌著腐蝕性的粘液!瞬間從一個瀕死的病人,變成了一頭猙獰的、散發著惡臭的異生獸——小型佩德隆!


    它顯然是被門矢士釋放的、高度凝聚的生命能量所刺激,體內潛伏的異生獸因子瞬間失控暴走!


    變異的佩德隆發出狂暴的嘶吼,巨大的、覆蓋著粘液的觸手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狠狠抽向離它最近、剛剛被治愈、還沉浸在狂喜中毫無防備的一家三口!那對抱著孩子的年輕父母,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笑容,根本來不及反應!


    “小心——!!!” 幾個反應稍快的醫護人員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千鈞一發!


    艾斯形態下的門矢士甚至沒有中斷對倉庫內其他病人的治愈光束!他隻是極其自然地、如同驅趕蒼蠅般,將維持光束姿態的右手,隨意地向後一拂!


    嗡——!


    璀璨的銀白色光芒瞬間爆發!一麵銘刻著古老光之紋路的巨大菱形能量壁壘——艾斯奧特曼·奧特屏障——如同瞬間移動般,精準無比地出現在那一家三口身前!


    轟——!!!


    佩德隆狂暴的觸手狠狠抽在艾斯屏障之上!劇烈的撞擊聲伴隨著令人牙酸的腐蝕嘶鳴!屏障表麵劇烈波動,光之紋路明滅閃爍,但依舊穩如磐石!足以撕裂鋼鐵的觸手攻擊被死死擋住!逸散的粘液和能量濺射在屏障上,發出“滋滋”的聲響,卻無法突破分毫!


    一家三口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魂飛魄散,癱軟在地,但被屏障牢牢護住,毫發無傷!


    門矢士(艾斯)維持著左手釋放治愈光束、右手支撐屏障的姿勢,麵甲微微轉向那頭因攻擊受阻而更加狂暴的佩德隆。冰冷的電子音效毫無情緒波動地響起:


    “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裏。”


    話音未落,他支撐屏障的右手五指猛地一收!巨大的艾斯屏障瞬間分解,化作無數光粒子消散!失去阻礙的佩德隆正要再次撲擊——


    門矢士的右手卻已並指如刀,掌心向上,指尖瞬間凝聚起高度壓縮、散發著刺骨切割意誌的銀白光刃!


    艾斯切割·奧特斷頭刀!


    沒有蓄力,沒有前搖!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銀白色月牙形光刃,撕裂空氣,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以超越視覺的速度,自下而上,精準無比地射向佩德隆那因咆哮而大張的、流淌著粘液的口器深處!


    嗤啦——!!!


    如同滾燙餐刀切入凝固黃油!銀白光刃毫無阻礙地切入佩德隆的喉嚨深處,精準地命中了其能量核心!


    佩德隆狂暴的嘶吼瞬間變成了難以置信的、尖銳刺耳的哀鳴!它龐大的、覆蓋著粘液的軀體猛地僵直!被切割的核心瞬間湮滅!狂暴混亂的能量失去了約束,在光刃的湮滅之力下劇烈沸騰、扭曲,然後——無聲湮滅!


    沒有爆炸!隻有核心被斬滅時逸散出的一圈慘綠色衝擊波,帶著焦糊味和最後的不甘猛地擴散,被艾斯殘留的屏障餘波輕易擋下!


    佩德隆龐大的軀體劇烈抽搐起來,如同被抽掉了脊椎。粘液失去活性,迅速灰敗、幹涸、剝落。它無力地垂落頭顱,發出漏氣般的嘶鳴,整個身體從內部崩解,化作無數冒著黑煙、迅速消散的灰燼顆粒,連同那失控的異生獸能量一起,消弭於無形。


    從屏障消失到佩德隆灰飛煙滅,整個過程不足兩秒。倉庫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但這一次的死寂,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更深的、難以言喻的震撼!


    艾斯形態下的門矢士仿佛隻是隨手清理了一點垃圾。他甚至沒有去看那消散的灰燼。左手維持的迪迦細胞轉換光束依舊穩定地照耀著倉庫,乳白色的光芒溫暖而堅定,繼續修複著每一個被輻射病傷害的生命。


    倉庫內,驚魂未定的人們看著那巍峨的銀色身影,看著他一手播撒生命之光,一手瞬間湮滅恐怖凶獸…敬畏、感激、如同麵對神隻般的信仰之情,在每個人心中瘋狂滋生。


    “光…光之巨人…”


    “是神…是來救我們的神!”


    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緊接著,越來越多的人掙紮著從病床上爬起,不顧虛弱的身體,朝著中央那銀色的身影,虔誠地跪拜下去。哭泣聲、感謝聲、祈禱聲匯成一片。


    門矢士(艾斯)對此毫無反應,隻是專注地維持著治愈光束。當最後一絲病痛被驅散,最後一點輻射損傷被修複,他緩緩收回了雙臂。乳白色的光芒如同退潮般消散。


    璀璨的銀色光華再次亮起,迅速向內收斂、坍縮。光芒散去,門矢士那品紅色的身影重新出現在倉庫中央。他依舊是那副隨意的姿態,decade相機安靜地掛在胸前。


    倉庫內跪倒一片。劫後餘生的人們用最虔誠的目光注視著他。


    門矢士的目光掃過一張張充滿感激和敬畏的臉,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似乎…有點吵?


    他什麽也沒說,隻是抬手,隨意地撣了撣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轉身,邁開那標誌性的、悠閑得讓人火大的步伐,在無數道崇敬的目光注視下,徑直走向倉庫大門,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倉庫內,死寂再次降臨,隨即爆發出更加狂熱的議論和感恩的浪潮。光之巨人現身下町區,一手治愈百名絕症患者,一手瞬間湮滅恐怖異獸的消息,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點燃了整個新宿的底層!一個關於“光之診所”和“奇跡醫生”的傳說,在絕望的黑暗中,悄然誕生。


    與此同時。tlt-j臨時指揮部,最高級別監控室。


    巨大的主屏幕上,正清晰地播放著下町區廢棄倉庫內發生的一切!從艾斯現身釋放治愈光束,到瞬間屏障擋住佩德隆偷襲,再到一發斷頭刀精準湮滅變異體,最後到門矢士在跪拜中離去…每一個細節,都被高空隱形監視器和現場秘密布置的能量傳感器捕捉,清晰無比地呈現在鬆永管理官、西條凪、尾白博士等高層麵前。


    死寂。監控室內一片死寂。


    鬆永管理官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品紅色身影消失的畫麵,手指無意識地深深摳進了合金控製台的邊緣,指節發白。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中充滿了震驚、貪婪,以及一絲…深深的忌憚。


    “神跡…真的是神跡…”尾白博士喃喃自語,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近乎瘋狂的興奮光芒,他麵前的能量分析儀上,迪迦細胞轉換光束那精妙到極致的生命能量譜線和艾斯斷頭刀那恐怖的能量湮滅效率曲線,如同最美的藝術品讓他著迷,“超越來訪者科技…不,這是神之領域!他必須…必須屬於我們tlt!”


    西條凪的臉色卻陰沉得可怕。她看著屏幕上那些跪拜的人群,看著他們眼中對門矢士近乎狂熱的信仰,看著那輕易被驅散的絕望和被點燃的希望…這比門矢士展現的力量本身更讓她感到一種強烈的失控感和…威脅!這種深植於人心的“信仰”,是比任何武器都更難控製的力量!


    “看到了嗎?”西條凪冰冷的聲音打破了死寂,她指著屏幕上那些跪拜的民眾,目光銳利如刀地刺向鬆永,“這就是你所謂的‘機會’?他在收買人心!他在建立自己的權威!一個不受控的、擁有神跡般力量的‘救世主’?這對tlt的秩序是毀滅性的!必須立刻采取行動!在他徹底動搖我們的根基之前!”


    鬆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震撼和尾白的狂熱。他看向西條凪,眼神複雜:“西條副隊長,‘幽靈行動’的監控記錄呢?為什麽沒有提前發現那個潛伏的異生獸感染者?”


    西條凪臉色一僵。負責監控下町區的“幽靈”小組確實沒有提前發現那個被異生獸因子深度汙染的病人。這無疑是監控的巨大疏漏。


    “是我們的失誤。”西條凪咬著牙承認,“但這也說明了問題的嚴重性!連我們的監控都無法完全滲透他活動的地方!他…”


    “好了。”鬆永打斷她,做出了決定,“尾白博士,分析結果出來第一時間給我。特別是那種治愈光束的能量構成和複製可能性。西條副隊長,‘幽靈行動’監控等級提升至‘深潛’!我要知道他診所內部的能量結構!他接觸的每一個人!他力量的每一個細節!不惜一切代價!但記住,”他加重了語氣,目光掃過西條凪和尾白,“絕對!禁止!正麵衝突!他現在是‘光之醫生’,是新宿底層的‘希望’!動他,就是與整個底層為敵!我們承受不起這個代價!”


    “至於他收買人心…”鬆永的眼神變得幽深冰冷,“那就讓他‘買’!我們需要他這份力量來對抗更大的黑暗。但最終…這份力量,必須也隻能掌握在tlt手中!利用‘顧問’計劃,加速推進!”


    西條凪看著鬆永眼中那熟悉的、屬於政客的算計和掌控欲,心中冷笑。與虎謀皮?她不再說話,隻是冷冷地行了個禮,轉身大步離開監控室,背影帶著一股壓抑的戾氣。


    尾白博士則完全沉浸在數據中,對鬆永的算計毫無所覺,口中念念有詞:“生命能量…淨化和創生…奇跡的方程式…”


    鬆永獨自站在巨大的監控屏幕前,屏幕上還定格著門矢士離去前那隨意撣灰的畫麵。他拿起通訊器,接通了夜襲隊作戰頻道,聲音恢複了管理官的沉穩:


    “夜襲隊,這裏是鬆永。關於‘顧問’…我需要孤門一輝隊員,執行一項特殊接觸任務。目標地點:下町區,‘光之診所’。任務內容:表達…謝意。”


    新宿的夜,更深了。


    “光之寫真館”二樓,燈光依舊亮著。門矢士靠在窗邊,看著下町區零星亮起的燈火,那裏似乎比之前多了一絲微弱的生氣。decade相機在他指尖轉動。


    突然,他轉動相機的動作停了下來。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深處。


    在常人無法感知的維度,一股冰冷、粘稠、帶著無盡惡意的黑暗意誌,如同無形的巨網,正緩緩籠罩向診所。這股意誌比浮士德更強大,更陰冷,充滿了上位者的掌控欲和戲謔。


    診所正上方,那由純粹黑暗能量構成的、巨大的惡魔之眼標記,在夜空中無聲地旋轉著,暗紫色的電弧跳躍得更加活躍,仿佛在發出無聲的嘲笑。


    一個低沉、帶著磁性魅力卻又蘊含著無盡黑暗的聲音,如同直接在靈魂深處響起,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治愈百人?真是…令人感動的慈悲啊,異域的旅人。”


    “這份光…這份希望…燃燒得越旺…”


    “掐滅時…才越動聽,不是嗎?”


    黑暗中,一個穿著筆挺黑色風衣、麵容俊美卻帶著邪異蒼白、嘴角噙著冰冷笑意的身影,緩緩凝聚浮現。他懸浮在惡魔之眼標記的下方,如同黑暗本身的主宰。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無底的寒潭,倒映著診所二樓那點微弱的燈光,也倒映著門矢士品紅色的身影。


    梅菲斯特,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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