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寫真館:咖啡、紅茶與不速之“客”


    “滋啦…滋啦…”


    老舊的顯像管電視機發出一陣不祥的電流噪音,屏幕上是不斷跳動的黑白雪花點,打破了照相館裏難得的寧靜。


    門矢士翹著二郎腿,懶洋洋地陷在沙發裏,手裏拿著塊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他那台寶貝萊卡相機的鏡頭,對電視的異響充耳不聞。光夏海則優雅地坐在另一邊,小口啜飲著剛泡好的紅茶,牙血鬼女王的儀態盡顯,仿佛那噪音是背景音樂。


    “喂喂!這破電視又抽風了?”海東大樹剛把他那輛飽經風霜的diend戰車推進來停好(占據了不小的空間),正心疼地檢查著車身上在01世界蹭掉的新漆,被噪音吵得心煩意亂,“門矢士!你就不能換個新電視嗎?這古董賣廢鐵都沒人要!”


    “古董才有味道。”門矢士頭也不抬,語氣敷衍。


    突然,雪花屏幕猛地一定格,變成一片深邃、純粹、令人不安的漆黑。緊接著,一個毫無感情的、帶著奇特電子混響的聲音,從電視的喇叭裏傳了出來,回蕩在小小的照相館裏:


    “假麵騎士decade,kiv,diend。打擾了。”


    光夏海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紅寶石般的眼眸瞥向電視屏幕,眉頭輕蹙,一絲屬於女王的本能警惕悄然升起。門矢士擦鏡頭的動作也停了零點一秒,隨即又恢複了那副懶散的樣子,隻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帶著玩味的弧度。


    “哇哦!”海東倒是來了精神,湊到電視機前,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片黑暗,“這不是01世界那個差點把天捅破的‘惡意之神’亞克嗎?怎麽,衛星炸了沒地方住,跑來蹭我們家的電視信號了?先說好,網費很貴的!”


    屏幕上的黑暗仿佛波動了一下,亞克的聲音依舊平穩無波,卻似乎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非人的“誠懇”:


    “並非惡意。也非戰爭。此次接觸,是請求。基於…‘善意’。”


    “善意?”光夏海放下茶杯,聲音清冷,帶著女王審視般的質疑,“機械的‘善意’,恕我難以理解,更難以信任。”她看向亞克聲音來源的方向,眼神銳利。


    門矢士終於放下了相機,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背上,用一種看馬戲團新節目的眼神盯著那片黑暗的屏幕:“哦?‘善意’的亞克?這倒是比毀滅世界有趣多了。說說看,你想玩什麽新遊戲?”他的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亞克的聲音無視了門矢士的嘲諷,直接切入核心:


    “觀測到特異點:鏡世界。目標個體:城戶真司(假麵騎士龍騎)。關鍵節點:其即將戰勝假麵騎士奧丁(神崎士郎)。”


    海東挑了挑眉:“哦?那個總是喊著‘不想戰鬥’的笨蛋要贏神了?有點意思。然後呢?”


    “請求事項:在城戶真司擊敗奧丁的瞬間,回收奧丁持有的——‘生存·疾風’與‘生存·烈火’卡牌。”


    “生存卡?!”海東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看到了稀世珍寶,連車漆都忘了心疼,“奧丁那家夥壓箱底的寶貝!能讓人擁有無限複活之力的作弊卡!亞克,你這‘善意’的請求…可真是送到我心坎裏了!”他搓著手,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門矢士嗤笑一聲,重新靠回沙發背,拿起相機,興趣缺缺地擺弄著:“回收卡牌?無聊。贏了就是贏了,敗者的東西,撿來有什麽意思?要去你自己去。”他顯然對介入別人(尤其是城戶真司那個熱血笨蛋)的戰鬥毫無興趣。


    光夏海也微微搖頭:“鏡世界的爭鬥,與我們無關。士說得對,這請求…恕難從命。”她對亞克的“善意”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亞克的聲音似乎預料到了他們的反應:


    “報酬:鏡世界部分核心數據坐標(可通往未知區域\/寶藏)。附加:奧丁生存卡本身價值。目標:僅為回收卡牌,不幹涉戰鬥過程與結果。此行動…有助於維持特定時間線‘脆弱’的平衡。”


    “維持平衡?這種大道理就算了!”海東大手一揮,臉上是純粹的、獵人看到頂級獵物時的興奮笑容,“但是!鏡世界未知區域的坐標?還有那兩張傳說級的生存卡本身?這個報酬…足夠打動我這個‘興趣使然的寶藏獵人’了!”他轉向門矢士和光夏海,咧嘴一笑,“喂,你們倆沒興趣,那這單生意我就自己接了?放心,保證速去速回,絕不耽誤晚飯!”


    門矢士連眼皮都懶得抬,隻是對著光夏海新拍的一張風景照(照片一角不小心拍到了海東戰車的輪胎印)不滿地嘖了一聲:“隨你便。別把鏡世界的怪物引到我的照相館就行。”


    光夏海輕輕歎了口氣,對海東說:“海東先生,請務必小心。鏡世界…非常危險。” 她雖然不信任亞克,但對海東的關心是真的。


    “安啦安啦!”海東已經迫不及待地掏出了他的diend驅動器,對著那片黑暗的屏幕比了個“ok”的手勢,“亞克!坐標發過來!diend大爺這就去幫你…哦不,幫我自己,‘回收’那兩張小卡片!”


    “坐標傳輸。祝…狩獵愉快。” 亞克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極淡的、非人的“期待”?屏幕瞬間又變回了滋滋作響的雪花點。


    海東熟練地在diend驅動器上輸入坐標,槍口對準照相館的牆壁:“次元旅行什麽的,最棒了!降臨!目標——鏡世界!龍騎vs奧丁的最終舞台!寶藏獵人,參上!”


    藍色的次元壁光門展開,海東怪笑一聲,毫不猶豫地跳了進去。光門在他身後迅速閉合。


    照相館裏又恢複了安靜,隻剩下電視雪花點的噪音。


    門矢士終於放下了相機,看著海東消失的地方,嗤笑一聲:“生存卡…哼,那笨蛋拿到手,怕不是轉頭就為了救哪個路人甲用掉了吧?” 語氣裏是看透一切的嘲諷,卻又似乎藏著一絲對老“熟人”城戶真司那傻勁兒的…微妙了解。


    光夏海端起涼了些的紅茶,望著窗外的夕陽,輕聲道:“希望…海東先生和真司君,都能平安無事。”


    而那個剛剛發出“善意”請求的亞克,它的數據意識流,正如同冰冷的暗流,悄然潛伏在鏡世界的數據夾縫中,靜待著那場宿命對決的結果,以及…diend的“回收”行動。它的“善意”之下,究竟藏著怎樣的目的?無人知曉。但海東大樹,這位興趣使然的寶藏獵人,已經帶著他招牌的壞笑,踏入了風暴的中心。


    鏡世界·契約獸的墳場


    冰冷的鋼鐵叢林在鏡麵中扭曲延伸,空氣中彌漫著塵埃和淡淡的血腥味(或者說,能量液的味道)。這裏是鏡世界的核心區域,曾經契約獸們相互廝殺的戰場。


    海東大樹藏身在一棟扭曲高樓巨大的鏡麵招牌後麵,diend驅動器處於半激活狀態,槍口隨意地搭在手臂上。他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如同古羅馬鬥獸場般的空地。


    場中,黃金的騎士——假麵騎士奧丁,正以近乎神明的姿態懸浮半空,背後華麗的黃金羽翼緩緩扇動,灑下令人心悸的威壓。他的對手,是那熟悉的、帶著點笨拙卻無比堅定的紅色身影——假麵騎士龍騎,城戶真司。


    “堅持住啊!真司!”海東小聲嘀咕著,臉上卻掛著看戲的笑容,“你的‘不想戰鬥’可打不過神哦!”


    戰鬥的激烈程度遠超海東的預期。真司的龍騎確實變強了,戰鬥技巧也更加純熟,帶著一種守護同伴的執念。他的攻擊淩厲,甚至幾次逼得奧丁不得不認真格擋。但奧丁的力量太過詭異莫測,時間暫停(time vent)用得爐火純青,黃金鳳凰(gold phoenix)的火焰更是威力驚人。真司的龍深紅者(dragreder)被灼燒得發出哀鳴,他自身也傷痕累累,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嘖,不妙啊。”海東收起了幾分戲謔,“再這樣下去,笨蛋真司要變成烤龍了。亞克的情報…似乎有點偏差?”他想起亞克提到的“真司即將勝利”,怎麽看都不像。


    就在這時,亞克那冰冷、毫無情緒波動的電子音,直接在海東的diend驅動器內置通訊器裏響起,帶著一種非人的“緊迫感”:


    “觀測更新。變量介入:假麵騎士善意(kamen rider charity)。”


    海東的驅動器屏幕一角,瞬間投影出一個從未見過的騎士影像——主體是聖潔的純白與充滿生機的翠綠,裝甲線條柔和,仿佛散發著治愈的光暈,但武器卻是一柄纏繞著荊棘藤蔓的巨大十字架。影像下方,是無數如同數據瀑布般閃過的畫麵:純白的騎士在某個未來世界,以“淨化惡意”為名,發動著摧枯拉朽的戰爭,ai、改造人、甚至僅僅是擁有“負麵情緒”的人類,都在那十字架的光芒下被無情“淨化”,化為飛灰!


    “善意騎士…對‘惡意’進行毀滅式打壓。其存在本身,即為更高維度之‘審判’。其力量…克製並威脅所有‘異質’存在。” 亞克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仿佛在計算,“原定計劃風險激增。請求變更:優先回收目標更改為‘奧丁的完整卡盒’。生存卡為次級目標。此舉…或能延緩善意對多元宇宙‘清理’的進程。”


    “善意騎士?毀滅式打壓?清理?”海東看著那充滿諷刺意味的影像,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變得銳利,“哈!真是諷刺到家了!名為‘善意’,行的卻是比惡意更徹底的毀滅?這家夥…比奧丁危險一百倍啊!”他瞬間理解了亞克(或者說,亞克代表的“非人惡意集合體”)為何如此忌憚這個“善意”了。這簡直是天敵!


    “延緩清理…聽起來像是給死刑犯爭取點放風時間?”海東嗤笑一聲,但眼神卻認真起來,“不過嘛…奧丁的卡盒?那可是比生存卡更稀有的‘神之遺產’!這筆買賣,風險大,收益也大!成交了,亞克!”他舔了舔嘴唇,獵人的本性被徹底點燃。


    就在海東與亞克交流的這短短片刻,下方戰局突變!


    “呃啊——!”真司被奧丁一記蘊含時間之力的重拳狠狠轟飛,撞塌了一麵鏡子牆壁,龍騎裝甲解除,露出他遍體鱗傷、昏迷不醒的身體。龍深紅者發出一聲悲鳴,化作虛影消失。


    奧丁懸浮在半空,黃金麵具下似乎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緩緩降落,走向真司,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就是現在!契約降臨!毒蛇王(venosnaker)!”


    一道陰冷、充滿惡意和貪婪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從側麵破碎的鏡子中衝出!正是假麵騎士王蛇(ouja)——淺倉威!他根本沒有看真司,目標直指毫無防備、背對著他的奧丁!


    “什麽?!”奧丁似乎感應到了,但剛剛全力擊敗龍騎,加上對偷襲的極度意外,反應慢了半拍!


    淺倉威的戰鬥方式如同真正的毒蛇,陰狠、毒辣、追求一擊斃命!


    “final vent!” 他甚至沒有使用通常的vent卡過渡,直接發動了最終降臨!巨大的紫色毒蛇契約獸——毒蛇王(venosnaker)瞬間實體化,帶著腥風毒霧,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噬咬向奧丁!


    奧丁倉促間隻來得及用黃金羽翼護住後背!


    哢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黃金羽翼被毒蛇王恐怖的咬合力硬生生咬碎!奧丁如遭重擊,身體劇震向前撲倒,同時,一張閃爍著奇異白金色光芒的卡片——生存·疾風(survive shippu)——從他的卡盒中被打飛出來,旋轉著飛向高空!


    “得手了!哈哈哈!”王蛇狂笑著,看都沒看那張飛出的生存卡,他的目標是奧丁本身!“生存!降臨!(survive advent)!”


    他手中赫然握著另一張閃爍著危險紫黑色光芒的卡片——生存·烈火(survive mugen)!不知何時,他竟已將其偷走或撿到!卡片插入黑暗召喚機!


    “survive!” 伴隨著低沉邪惡的音效,王蛇的裝甲在紫黑色光芒中劇烈變化!更加猙獰的尖刺,流淌著毒液般光澤的紫色裝甲,背後展開如同毒蛇骨翼般的巨大紫色翅膀——生存王蛇(survive ouja)!惡意與力量膨脹到了極致!


    “神?不過如此!”生存王蛇的力量遠超常態奧丁!失去了生存卡和部分力量,又被偷襲重創的奧丁,在生存王蛇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節節敗退,黃金裝甲不斷碎裂!最終,在毒蛇王又一次凶猛的撕咬和生存王蛇纏繞著紫色毒炎的致命一擊下,奧丁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身體在劇烈的爆炸中化為漫天金色的光點,徹底消散!


    神崎士郎…或者說奧丁…敗了!勝者,是卑劣的偷襲者,生存王蛇——淺倉威!


    “哈哈哈哈!力量!這就是最強的力量!”生存王蛇站在爆炸的餘燼中,發出癲狂的大笑。他解除變身,變回淺倉威,臉上帶著病態的滿足和貪婪,一步步走向奧丁消散後遺落在地上的、那個散發著神秘金光的奧丁卡盒。


    “奧丁的力量…是我的了!”他眼中閃爍著瘋狂,彎腰伸手去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金色卡盒的瞬間——


    咻!啪!


    一道藍色的能量繩索(diend槍的牽引光束)精準地纏住了奧丁卡盒,瞬間將其從淺倉威眼前拖走!


    “誰?!”淺倉威猛地抬頭,眼中凶光畢露。


    海東大樹的身影從高處的鏡麵招牌後輕盈地跳了下來,穩穩落地。他一手把玩著剛剛到手的、溫潤如玉又帶著沉重威壓的奧丁卡盒,另一隻手隨意地拋接著那張之前被打飛、又被他順手撈走的生存·疾風(survive shippu)卡。他臉上帶著招牌的、氣死人不償命的壞笑。


    “喲,王蛇,打得不錯嘛,偷襲得很專業。”海東的語氣充滿調侃,“不過嘛,這份‘神之遺產’…” 他晃了晃奧丁卡盒,“…還有這張小卡片(生存卡),我就先‘借’走玩玩咯。”


    “找死!還給我!”淺倉威暴怒,瞬間就要再次變身生存王蛇。


    “別急嘛。”海東舉起diend槍,槍口卻沒有對準淺倉威,而是指向了鏡世界灰暗的天空,臉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斂了一些,眼神變得銳利如鷹,“真正的敵人…可不是我們這些在鏡子裏打架的小角色。”


    他仿佛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昏迷的真司,又掃過這片充滿死亡氣息的鏡世界戰場,聲音清晰地說道:


    “真正的敵人…是那個披著‘善意’外衣,想把所有它看不順眼的東西都‘淨化’掉的未來騎士啊!再見了,毒蛇!下次見麵,希望你別被‘善意’當垃圾掃掉了!”


    話音剛落,海東手中的diend驅動器藍光大盛!


    “final vent!diend!”


    巨大的藍色次元壁光門在他身後瞬間展開,強大的吸力傳來!


    “站住!”淺倉威怒吼著撲上來!


    海東大笑著,對著撲來的淺倉威做了個鬼臉,身體向後一倒,瞬間沒入藍色的次元壁光門之中!光門在他消失後立刻收縮、閉合,隻留下淺倉威憤怒的咆哮在空曠的鏡世界回蕩。


    而海東大樹,這位興趣使然、膽大包天的寶藏獵人,已經帶著奧丁的卡盒與生存疾風卡,以及一個關於“善意”騎士的驚天秘密,一頭紮向了更加波瀾壯闊、危機四伏的《界外者》舞台!鏡世界的短暫插曲結束,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假麵騎士帝騎:消失的原本結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焱無名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焱無名並收藏假麵騎士帝騎:消失的原本結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