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足半釿布。


    這是一枚從未在市麵流通的古錢,談及真實價值無人能準確的說個數。


    提到古錢的話,現場最權威的人,莫過於馬修賢。


    所有人默不作聲,隻等馬修賢公布結果。


    “咳咳……”


    馬修賢咳嗽了下,然後慢悠悠的喝一口水。


    做作的姿態吊足了人們的胃口。


    若不是看他的前館長身份,個別脾氣火爆的賓客都想上去抓住他脖子,喊他別再磨磨蹭蹭,趕快公布結果。


    過了半會,馬修賢喉嚨潤了些許,提高幾分聲量道:“橋足半釿布,市場價約在2000萬,所以——”


    “第一局的勝者,葉天生!”


    大廳隨即響起掌聲。


    沒想到第一局就已經如此激烈,剩下的兩局必定更加精彩。


    “爸,天生贏了,第一局我們贏了!”


    林少卿興奮原地跳了起來。


    林建忠同樣是笑顏逐開,對自家女婿大感驚喜。


    連橋足半釿布都能出現在這裏,真的出乎他意料之外。


    因為橋足半釿布傳聞存世隻有一枚,並且沒有人親自拿出來展示過,所以是真是假都無法證實。


    “老家夥!”


    “你是不是老眼昏花了,那個破古錢能值兩千萬?”


    “你說兩千萬,就兩千萬?”


    大好局麵瞬間扭轉,令薑長治心裏大為不忿,便衝馬修賢提供異議。


    現場忽而陷入平靜。


    聽薑長治的口氣,若不能給個讓他信服的說法,絕不會輕易作罷。


    湘西鬼手說道:“薑大少,那枚的確是橋足半釿布,在下願賭服輸!”


    “把你的狗嘴給本少閉上,這裏有你講話的份嗎?不要你全家老小,要是你輸了,他們再也見不著你!”


    薑長治麵色狠厲的叫罵。


    一聽這番話,湘西鬼手立馬低頭不語,顯然一肚子怨氣無處發泄。


    葉天生冷冷的看著這一切。


    “嗬嗬……”


    “薑大少,古玩圈內關於雜項的研究,華夏內能比得過我的人屈指可數。”


    “假如你不信的話,大可以另請他人來做公證,我還樂得輕鬆呢!”


    馬修賢一臉輕鬆的回應,根本不怕聲名狼藉的薑長治。


    再說了,這個大木箱裏的古錢,並非他找來的,而是來自那個地方。


    能從那地方出來的東西,肯定是百分之一百的真品。


    “你竟敢頂嘴?看我怎麽……”


    薑長治緩緩站直身子,麵容逐漸變得猙獰起來。


    就在他快要發作的時候,他背後突然響起了一個低沉又細微的嗓音。


    “長治,坐下!”


    幾乎發瘋的薑長治,耳邊剛一聽見這道聲音,立即停下了動作,然後麵帶餘怒坐回位置。


    “咦?!”


    葉天生不由朝薑長治身後瞄了一眼。


    除了他稍微聽清楚那個聲音,其他人皆是滿臉困惑。


    在他們眼中,薑長治就像一個患了精神病的瘋子,前一秒還是暴怒,後一秒就恢複了平靜。


    “一句話就能喝止薑長治這個瘋子,到底是什麽人?”


    葉天生緊皺著眉,心底的疑惑越來越重。


    但在薑長治身邊,他沒有發現到那人的存在,仿佛剛才的都是幻聽。


    “好,第一局,就算我了!”


    “姓葉的,不要高興得太早,好戲還在後頭。”


    薑長治居然沒有繼續糾纏不放,直接當眾承認輸了。


    許多人麵麵相覷,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他們隻是心裏覺得薑長治腦子一定有問題。


    “如果沒人有異議,那麽第一局勝者就是葉天生。”


    馬修賢循例重複一遍。


    “廢話少說,快點開始第二局!”


    薑長治不耐煩的揮著手,隨後指著前麵的湘西鬼手。


    “廢物,趕緊給本少滾開!”


    湘西鬼手閉上眼,深了口氣後,回頭對葉天生說道:“能跟你比試一場,在下此生無憾。”


    講完,他眼中閃過一抹絕然,猶如等候處斬的死刑犯。


    “慢點!”


    葉天生麵無表情的抬起手。


    薑長治一臉厭惡道:“姓葉的,你又想搞什麽花樣?”


    葉天生冷笑道:“你答應我的事,好像還沒有做。”


    “我有什麽沒做?”


    薑長治凶狠的盯著葉天生,完全不掩飾心底的殺意。


    從來沒有一個人讓他這麽想親手殺死的。


    如果說之前他隻是想要得到林少卿,那麽現在多出了一個原因,那就是葉天生。


    不管這場賭局是輸還是贏。


    他都不會放過葉天生。


    葉天生冷聲回道:“我剛才加注,說要你放過一個人。”


    薑長治頓時想了起來,接著冷厲的譏笑道:“是不是要我放過你?少卿找的老公,竟然是個貪生怕死的窩囊廢,太讓我失望了。”


    葉天生搖了搖頭,轉而指向旁邊的湘西鬼手。


    “嗯?”薑長治忍不住發出驚疑聲,“你要我放了這個廢物?”


    不說他了,就連大廳裏的人也是覺得莫名其妙。


    湘西鬼手是薑長治那邊的人,還跟葉天生剛剛比試完,照理兩人應該沒有啥交情才對。


    葉天生淡淡道:“隻要我還在,你就不能動他半根汗毛。”


    薑長治看了看葉天生,又瞧了瞧湘西鬼手,隨後不屑的嗤笑道:“隨便你了,反正他隻是一個沒用的廢物,你想要就拿去吧。”


    湘西鬼手頓感如釋重負一般的大大鬆了口氣。


    其實他剛才已經做好死的準備。


    以薑長治的個性,他輸了賭局,絕對饒不了自己的。


    若不是有葉天生,恐怕他這次是在劫難逃。


    湘西鬼手回過身,半鞠躬道:“多謝葉先生出手相救,在下沒齒難忘。”


    “盡早離去,不要埋沒了你這門手藝。”


    葉天生輕輕點了下頭。


    他看出湘西鬼手應該被逼的,加上不希望看到無辜的人受到牽連,所以才會要求薑長治答應放湘西鬼手一命。


    “葉先生的囑咐,在下一定銘記在心。”


    湘西鬼手頗為感激的應答。


    葉天生坦然接受,然後朝他擺了擺手。


    湘西鬼手心領神會,隨之走到一旁,打算看完剩下的兩局。


    稍作休息,第二局隨之開始。


    這時,馬修賢又開始講解第二局的規則。


    “第二局的賭法,可能有一些特別,要求雙方各做一幅假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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