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晴想去吃金絲蝦球,景梵天就帶她去了萬民堂,準備讓香菱做一頓金絲蝦球大餐。


    但卯師傅則告訴二人香菱不在萬民堂。


    刻晴問道:“是外出尋找最新的食材了嗎?”


    香菱並不是第一次不常駐萬民堂了,她不是一個墨守成規的廚師,香菱小小的腦袋裏充滿了各種想法。


    她喜歡用各種新奇的食材來調製料理,這是屬於廚師的創造力。


    卯師傅回答:“不,香菱她和鍋巴去稻妻了,說去應聘什麽宴會的主廚。”


    景梵天這才記起來,香菱是去應聘七神宴會的主廚了。


    卯師傅並沒有讓刻晴失望:“香菱不在,就由我來掌勺,給你們做一頓金絲蝦球吧!”


    “那卯師傅,麻煩你了!”


    “不必!”


    刻晴並不是特別期待香菱的手藝,雖然香菱的廚藝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廚藝已經勝過卯師傅很多,但萬民堂的許多食客還是喜歡卯師傅那渾厚的廚藝。


    那是經過時間磨練出來的,許多細節是香菱那樣的年紀不可能處理出來的。


    老一輩廚師的從容。


    刻晴還說著香菱的事:“不知道香菱去稻妻幹什麽?那個國家剛剛從閉關鎖國中走出來,也不知道未來會變成什麽樣子?”


    “對了,稻妻舉辦的宴會你有什麽印象嗎?”


    景梵天笑道:“當然有印象,我周遊列國也是受雷神囑托,邀請諸神參加這個宴會。”


    “諸神參加的宴會?難道說?”


    景梵天點頭:“沒錯,就是七神宴會。”


    刻晴喝了一杯茶壓壓驚。


    七神宴會的傳說一直在璃月流傳著,起因是最為古老的神摩拉克斯邀請他國的神來璃月飲酒做客。


    所謂鍾老爺子宴席一開,塵世間的諸神都會給麵子捧場。


    民間從未有人參加見識過七神宴會,但文人們絞盡腦汁的去想象這其中的奢華。


    用的酒一定是仙家醞釀千年的仙釀,吃得果聞一聞就能增壽一個甲子,酒會上的美人是傳說中的神女……


    刻晴還想知道其中的細節,不是因為她玉衡星的工作緣故,而是純粹自己的好奇。


    “這一屆的七神宴會是雷電將軍發起的嗎?”


    景梵天點頭:“可以這麽說,不過更細節一點是雷電影的姐姐,前代雷神雷電真。”


    刻晴有些摸不著頭腦:“雷電影的姐姐?雷電影是誰?雷電真又是誰?雷神不是隻有一位嗎?”


    刻晴的看法和民間傳統的看法一致,認為稻妻從始至終都隻有一位雷神,那就是雷電將軍。


    他們不清楚雷神是雙生魔神,前代雷神雷電真隕落於五百年前的坎瑞亞之戰。


    景梵天像是特務一樣環繞了周圍一圈,警惕偷聽的人,然後靠近了刻晴,告訴她一些屬於神明之間的秘辛。


    刻晴聽完滿是不可思議,她總算理解了稻妻的曆史為什麽會這麽跌宕起伏。


    原來前後一共經曆了三任雷電將軍。


    初代目是雷電真,她治理下的稻妻百鬼夜行,大妖眾多,是稻妻曆史上最強盛的時期。


    二代目雷電影,是個莽夫,讓她砍人比誰都狠,但讓她治國就純屬於牛頭不對馬嘴。


    雷電影用人偶技術做出稻妻三代目,也就是世人口中的雷電將軍,之後就把朝政全都交給三代目,自己一門心思宅起。


    任由外界洪水凶猛,我自佁然不動。


    等到稻妻真正有了大亂子才出來收拾爛攤子。


    當然,最抽象的還是景梵天去稻妻的那段日子,有了景梵天這位四代目,八重神子這位五代目。


    亂七八糟的政令讓稻妻人過得水深火熱的。


    刻晴聽完有些麻木稻妻的政局混亂,真是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一個島國竟然還有幕府軍和反抗軍,那麽小的地盤還不能做到政令合一,還有珊瑚宮這麽一個國中之國?


    這下刻晴對反抗仙人們的理念有了些許變動。


    至少璃月一直以來都沒出過什麽大亂子,一直都是穩定的。


    璃月是仙人建立的,也是仙人們所統治的,但這種統治不是貶義,至少仙人從未亂插手過璃月七星的施政。


    頂多就是璃月七星亂搞的時候出來撥亂反正。


    許多時候,民間更信任仙人而不是璃月七星。


    大多數民眾認為仙人不會和他們這些凡人搶飯吃,反而是璃月七星這些當權者,良心大大的壞,妄圖把璃月七星這份權力給壟斷。


    有時候傷害自己最深的是那群最懂自己的人,權力一次小小的任性,就能讓一個家庭苦不堪言。


    有了稻妻的反麵教材,刻晴這下才認真思考璃月人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她問著不學無術的景梵天:“梵天,你認為璃月人真正需要的是什麽?”


    景梵天看了一眼刻晴:“怎麽?不談色情談哲學了?”


    “呸,正經一點,我現在正在思考自己的理念到底適不適合所有人?”


    景梵天端起一杯茶,仿佛看破了一切的說道:“你的理念,就是璃月人自己當家做主?”


    刻晴點頭:“我認為總有一天帝君不會再履行與璃月的契約,那時候璃月就該由人類自己來治理。”


    “可是這樣的時代真的沒問題嗎?失去了帝君和仙人們的庇護,我們有能力保護這偌大的璃月嗎?”


    “沒有了帝君那超越時代的眼界,我們又怎麽保證所做的決策是正確的?”


    “最重要的是,民眾會信任我們嗎?”


    景梵天冷笑了一下:“刻晴,你衣著光鮮的告訴一個乞丐,要把自己的財富分給他,你說他是信任廟裏的菩薩會發慈悲,還是信任你會發神經?”


    “……”


    刻晴沉默了一下。


    景梵天又繼續說著:“對於許多凡人而言,帝君和仙人們都是無私的,因為他們沒有人類的煩惱,不會和凡人爭。”


    “但璃月七星就不一樣了,若是有一天,璃月七星的選舉被各大商會所壟斷,律法被富人所占據,那麽璃月還有什麽進步可言呢?”


    “這樣的時代你期待嗎?”


    刻晴反駁著:“不,我們不可能一輩子都是神明和仙人溺愛的孩子。”


    “孩子會長大,會承擔起屬於他的責任,如果母親不放孩子自立,那從一開始她就是把孩子當做寵物來養。”


    “仙人們不會這樣想,帝君更不會這樣想。”


    景梵天被說得說不出話來了,他想了一下,辯證道:“刻晴,如果不是你來推動這個人治時代,而是其他人來推動,你認為他能絕對的公正,能讓所有人都過上好日子嗎?”


    刻晴搖頭:“不可能,人是自私的,包括我也是自私的,璃月七星背後都有商會的影子,我們絕不可能做到帝君那樣的公正無私。”


    景梵天疑惑:“那你還要去推動這樣的時代?”


    刻晴毫不猶豫的說道:“因為這是必然,我不去推動,總會有那麽一些人去推動。”


    “帝君會老,仙人會消失,而人會繁衍不息。”


    “無論未來會如何,至少結果都是我們在主導。人類會學到經驗,會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景梵天說著一句好似洞穿曆史,又好似狗屁不通的話。


    “人類從曆史中學到的唯一教訓就是人類得不到任何教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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