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些人卻不知道,這不過是李崇騰編織的一張網。李玉琉已經是騎虎難下,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容靜雖然勉強他,軟禁他,可是也是在保護他。


    而如今,李玉琉動人的笑容,容靜卻好像瞎了一樣,仿佛沒有看見。


    侍女給李玉琉盛好米飯,菜也是熱氣騰騰,新做好的。李玉琉卻沒有食欲,看著容靜漠然的臉孔,李玉琉突然覺得,自己從前那麽認為,或許隻是一種錯覺。


    隻是,他也聽說,容靜最近並沒有留人過夜。


    李玉琉眼中閃動一抹奇異的光彩,他叫人請來京城中一名紅牌花魁,別人也隻以為這個酒色浪蕩的王爺故態複萌。


    眼前這位詩詩姑娘色如春花,眼波流轉,肌膚如雪,未語先笑,實在是一等一的妙人兒。更何況她還精通琴棋書畫,如黃鶯般的嗓子能妙語連珠,李玉琉左看右看,自己也覺得很滿意。


    詩詩姑娘本來以為今天自己要服侍的是李玉琉,隻是李玉琉卻將他送給別人。


    容靜回來時候,就發現自己房中多了一名美女。這女子是李玉琉送來的,他怔怔看了一會兒,就很自然將她抱住。


    詩詩勉強笑笑,她雖然陪過很多客人,但是沒有遇到這種直接將她當做泄欲的工具,沒有甜言蜜語,沒有柔情蜜意,不跟她說一句話,就直接解開了她的衣服。


    雖然她隻是一名青樓女子,卻也有些受不了。


    感覺自己無論是嬌豔如花還是醜如無鹽,容靜也不會分辨。好在容靜雖然直接,倒還沒有什麽變態的嗜好。


    李玉琉沒有想到容靜居然納下那個女子,他心中雖然有點兒不是滋味,覺得自己也該好好樂樂,可是終究不是太敢。


    這本來就說不上很公平,好在容靜居然還算體貼,享受了詩詩的溫柔之後,就聯想到李玉琉也是孤枕難眠。


    李玉琉又恢複了醇酒美人的生活,隻是他卻開始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聯想到自己的處境,李玉琉怎麽也沒辦法高興愉悅起來。


    雖然別人看起來,他比起從前,要更加的風光自在,但是也不過是容靜的傀儡。加上比起從前,他雖然是個酒色王爺,但是也沒有將他恨得要死的仇人。


    容靜的不折手段,叫李玉琉樹敵不少。


    當容靜將一杯毒酒從李玉琉手中奪過,潑到地上時候,李玉琉嚇了一身冷汗。容靜反而淡淡的說:“這平南侯爺不忿寧王你占下他的封地,居然用這樣手段。”


    他說得輕描淡寫,李玉琉卻從此連門也不敢出了。


    李玉琉膽子本來就小,現在晚上嚇得都睡不著覺,更不用說留一個美人兒在身邊暖床,要是一不小心留下刺客,隻恐怕自己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李玉琉的囂張跋扈,叫禦史紛紛彈劾,折子如雪花一般送到李崇騰哪裏。隻是偏偏這個時候,英明威武的李崇騰卻麵泛難色,並不願意處置了李玉琉。


    “玉琉隻是年少輕狂,本來不算什麽大事,更何況太後極寵愛他,莫非你們要朕做個不孝的人。”


    李崇騰顯然因為一片孝心,而束手束腳。


    隻是春風得意意氣風發的李玉琉,任誰也想不到他每天抱著被子睡覺,都會咬著被子流淚水。


    他心裏忍不住想:“若是母後病好了,我就能求母後做主。”


    李玉琉隻盼望穆太後的病快些好起來,甚至準備去大覺寺替穆太後祈福。他隻盼望穆太後的病早日痊愈,穆太後帶給他的不止是入母親一般的溫暖,還有對李玉琉的維護和保護。


    若不是為了替穆太後祈福,李玉琉是決計不敢出門的。


    郊外,李玉琉去大覺寺的路上,感覺風中一片寒涼。他隻是看著天一天比一天的冷,轉眼已經入秋了。


    王爺落難記係列ii 六 試探(02)


    李玉琉癡癡看著天空,一排雁兒朝著南方飛過去。


    今天他披著雪白的披風,邊沿卻有火狐的紅毛,越發襯托李玉琉容貌如美玉一般精致。他仿佛一尊玉做的娃娃,隻是玉雕的人兒遠遠沒有他那麽陰柔溫膩。


    這樣的美人,仿佛酥軟到了骨子裏,人偶爾從馬車裏探出頭,那姣好的容貌卻叫容靜心中一動。


    分明已經對李玉琉刻意冷淡,隻是容靜不知為什麽,他一看到李玉琉,身體就不由得湧起一股熱流,是任何女子都無法帶給他的。


    “阿靜,你看都入秋了,那霜葉也快紅了。”李玉琉軟軟的說。


    他美好的聲音也是一種誘惑,容靜隻是輕輕嗯了一聲,卻知道自己並不是無動於衷。


    驀然風中吹了一絲寒意,一股冷冰冰的殺氣湧來,叫容靜心中一凜。


    今天他本來騎在一匹雪白的馬兒上,黑色的衣,暗紅的披風,不離李玉琉的左右。容靜眼中流露一抹血腥之氣,沈聲說:“寧王,你小心──”


    隻是此刻已經有數道黑影掠近了馬車,李玉琉琉璃色眼中流露一抹驚懼,容靜更從他眼眸倒影中看到背後一名刺客提劍而來。


    李玉琉雖然不懂得武功,反應卻是很快,也顧不得那麽多,直朝容靜撲去了。他從馬車上跳下來,恰好落入一個男人懷抱之中,容靜將他摟得極緊的。


    空氣中彌漫一股血腥氣,李玉琉快要哭出來,在容靜耳朵邊低低的說:“阿靜,阿靜。”


    他似駭得說不出話來了,隻緊緊抱著容靜,腦袋靠著容靜的肩膀,已經看到了容靜背後已經受傷,衣衫上已經多了一道血淋淋的口子。


    容靜手中青色的劍抽離一名敵人的咽喉,輕輕喘了幾口氣,咬著牙齒,嘴唇上已經咬出一抹鮮豔的血痕。


    李玉琉背後已經有三具屍體,剩下的一名黑衣人,手臂也被削斷一條。


    這容靜如此殘忍淩厲,那斷臂的黑衣人看著他灰色的眼神,心中也不由得一凜。容靜背上那傷,本來是被他身後的那個人所劃傷的。若不是要抱著李玉琉,容靜也不會露出這樣的破綻,他一時疏忽,一不小心,就被人所逞。


    李玉琉那軟軟的有些驚恐的嗓音在容靜的耳邊響起了,叫容靜嘴角不由浮起了一絲諷刺笑容。耳邊似真似假的含情呢喃,叫容靜微微有了一絲恍惚錯覺。


    容靜迅速鎮定下來,李玉琉自然會萬分擔切,若無自己保護,他豈不是要被這幾個殺手殺掉?


    懷中的軀體柔軟滑膩,緊緊纏住了容靜的身體。


    隨行從人苦苦抵擋,卻敵不住這群訓練有素的黑衣人。容靜背後傷了他的人,手中不由捉著一枚哨子,放在唇邊輕輕一吹,聲音說不出尖利清脆。容靜灰色眼珠左右盼顧,隻看著無數黑影朝著自己這邊竄過來。


    一柄利劍將容靜馬刺死了,那白馬不禁悲鳴,淒涼的聲音叫李玉琉心中湧動更大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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