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獨沉默著,想著自己是不是壞了彌月的修行,不過很快他就結合這方世界外功修行的經驗否定了自己是個不稱職老師的事實。


    外功的修行並不是簡單的自虐,那是要激發身體潛力,全麵提升改良身體的。


    就像普陀寺的《金剛經》,施展之後皮膚會展現出金鐵之色,同時會變成一個小金人。


    十八銅人,各個都是純金的小銅佛。


    還有《雷霆霸體》,施展後身體鋒銳如劍,速度奇快,雷霆加身。


    這些外功並非單純淬煉身體,所以以前彌月的路是走岔了,至於最後有什麽成就,這個江獨也不知道。


    因為那也是積累血氣的過程,按照這個世界的標準的確是一種煉體的過程,或許誤打誤撞能直接成就宗師之上,亦或者反噬自爆也說不定。


    不過那都不重要,至少現在江彌月有一條清晰的路,而且以前誤打誤撞鋪墊泡的那些血珠沒有白費。


    這個世界之所以沒有人人如龍,每個人都修煉武道,是因為那些所謂的武道天才在小的時候都是用靈草靈藥淬煉過身體的,小的時候他們隻是單純練武,就像藍星九州傳武一樣。


    蹲馬步,打拳,揮劍……


    這樣練上個三四年,大約在十一二歲之後才開始接觸功法。


    江彌月的苦,沒白受。


    而江獨給她的那本《純陰玉體》,與她的內功相輔相成,煉成之後跟佛門的金剛差不多,隻不過不是小金人,而是小玉人。


    冰肌,玉骨,水晶體。


    這方世界大部分的煉體功法都不適合女人,畢竟煉體屬於至剛至陽,而女子屬陰,至陰至柔,二者衝突,除開極個別體質特殊的女子外,大部分女子在煉體上沒什麽太大成就。


    不過事無絕對,就像一些女漢子可以在煉體上有不低的成就一樣,這個世界肯定有適合女子煉體的功法。


    當然這不是江獨的猜測,而是在他殺的太陰宮女弟子的記憶裏找到了一個煉體殘卷,也是基於這本煉體殘卷他推衍出《純陰玉體》這本適合女子的煉體功法,以純陰真氣淬體。


    嗯,自己還是個合格的老師。


    尚書雲還在滔滔不絕,不得不說,這位小相爺雖然看起來不太聰明,但還是很博聞強識的,有深度,有廣度,簡直就是乾姚和玉簫公子的二合一,而且還知道一些犄角旮旯裏的事情與辛秘。


    江獨殺了那麽多人,提取了那麽多人的記憶,從這些人的記憶裏他都不知道還有入道級功法這一說,更別說另類成道了。


    隻能說尺有所長,寸有所短。


    另一邊的戰鬥已經快要接近尾聲,那四個三品殺手眼看四品強者都被殺了,根本無心戀戰,一心想著逃走。


    同級中對手想逃,乾姚和江彌月兩個人根本攔不住,更何況她們每個人還都一對二。


    乾姚有身法武技傍身,倒是能攔住他們,而江彌月這邊就有些跟不上施展武技後殺手的速度了。


    這個時候就能看出底蘊的重要性。


    “還缺一門身法武技。”


    “那本《踏月無痕》就不錯,嗯?怎麽都是太陰宮的東西。”


    “或許找個機會去一趟太陰宮……”


    一邊想著,江獨一邊抬手。


    “彌月,揮刀。”


    聽到老師叫自己,江彌月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任何猶豫,哪怕相隔百米她也目光堅定地朝前揮刀。


    內力灌注刀身,一輪宛如月牙一般的寒光劃破空氣。


    而就在這時,江獨張開的五指猛然緊握,下一秒,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


    兩名殺手與江彌月之間的空間被驟然縮短,原本砍向空氣的一刀正正好砍在了殺手的身上,二人被攔腰斬斷!


    “這這這……大哥你,你你你……”


    一旁的尚書雲都傻眼了,自己剛剛看到了什麽?


    那兩個殺手是怎麽到彌月麵前來的?


    “你眼花了。”


    江獨麵無表情地朝著馬車抬了抬手,馬車自動飛了過來。


    看著斷掉的馬繩以及消失的馬,轉頭看向尚書雲。


    對方還在抓耳撓腮,口中喃喃:“我看錯了嗎?不應該啊,明明這麽長,怎麽會砍刀呢?”


    “不應該啊……”


    看得出來,他不但不太聰明,眼神還不好。


    轉頭看向剛結束戰鬥的乾姚,問了一個很莫名其妙的問題:“你們有真氣化馬的武技嗎?”


    乾姚剛想和江獨說說她在那些殺手身上搜到的東西時,聽到這句話後忽然一愣。


    真氣化馬?什麽招笑武技!


    “看來是沒有了。”


    江獨的語氣有些惋惜,真氣化馬,多實用的武技怎麽就沒人開發呢?


    “隻能我來了。”


    “唉,等等,恩公,難道我們不確認一下這些人的身份嗎?”


    江獨回過頭,對她眉毛一挑:“你是不是忘了,你和我都有懸賞在身上。”


    “現在誰來殺我們都有可能,而且,我們的敵人還少嗎?”


    聽了他的話,乾姚這麽一琢磨,似乎,好像,的確如此。


    江湖殺手要殺他們,各路名門也要殺他們,甚至知道自己還活著的皇兄皇姐估計也在琢磨著要她的命。


    這麽一想感覺自己已經跟整個世界為敵了,倒也不用糾結來殺截殺他們的人是誰。


    “那我們去幫駕馬的馬夫?”


    乾姚總覺得他們該做點什麽,至少不能就這麽回去。


    然而江獨卻仍舊不為所動,抬手用精神力化形出兩匹血紅大馬,係好繩子,平靜道:


    “那你去。”


    “啊這……”


    為什麽恩公說的每句話都有一種違和的合理感?


    一旁尚書雲還在那裏比比劃劃,豎起兩根手指比劃著剛才的那一幕,同時他還很自覺地坐上了馬車,絲毫沒有注意到原本應該沒人的馬車上竟然有人給他掀簾子。


    “謝謝啊。”


    尚書雲下意識道,注意力還在自己手指比劃的距離之上。


    “不客氣。”


    聽到這聲音,尚書雲的動作一僵,好熟悉的聲音……


    等等。


    他抬起頭,在看清楚車廂內那人的長相後不由得瞪大眼睛,眨了眨眼,又緩緩退出去,回頭看向身後,揉了揉眼睛。


    再掀開簾子看一眼,回頭,揉眼,再看一眼,如此往複。


    這讓他身後的乾姚都有些不耐煩了,催促道:“你到底進不進?”


    江彌月也有些眼神古怪,怎麽感覺自從尚書雲遇到老師後,整個人的風格都抽象了起來,就好像被抽走了智商。


    聽到乾姚的催促,尚書雲回過頭看向一旁的江獨。


    “大哥,我眼睛恐怕真出問題了。”


    “我看見我太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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