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語她餘光看到暈過去的寒亦,思緒回到當下。


    無論是五百年前的事還是五百年期間,她在歸墟沉睡的時間遠遠超過五百年,她腦海是一片空白。從白澤的講述的五百年前的事中,她捕捉到了冥王的一絲蛛絲馬跡,從理性的角度她是絲毫不相信這種概率極小的事情,可是偏偏又控製不住,腦海裏就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不停的說服她去相信冥王在這個世界中出現過。


    可是單憑白澤描寫的眾神稱號來看,沒有一個她認識的,除了白澤所說的千金瞳,千金瞳是與生俱來的,為什麽出現在寒亦身上。最初來到這個世界時,她從來不懷疑。但是也不得不承認當時她留下寒亦是有私心的。


    而如今,白澤的故事裏,千金瞳這個功效卻是可以被移植,這不得不讓蕭語對寒亦產生懷疑。


    但偏偏寒亦又失憶,她拿他完全沒有辦法。她想起寒亦有個厲害的師父,也莫大師。她眉頭一皺,這件事或許也莫大師知曉一二。


    這麽想著不知什麽時候,她臉貼著寒亦大大的手掌上睡著了,暖暖的,她以為會再次入夢,卻出奇的睡了一個安穩的覺。


    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匆匆忙忙的腳步聲,“啪啪啪,主人,主人,出事了,出事了。”


    寒亦醒來了,感覺自己手心壓力,餘光中是蕭語的白淨的臉蛋緊緊貼著自己手,睡得深沉。


    他小心翼翼的微微抬起頭,看了看門口的身影。試圖輕輕的把手抽出來,剛一動,蕭語便醒了。


    “師父!”寒亦不知哪裏來的心虛,緊張的喊了聲。


    “嗯,激動個什麽?”


    “沒事,沒事。我的手,麻了。”


    蕭語方才發現自己枕著寒亦的手掌,她抬起頭,剛想說什麽,門口彩蝶焦急的聲音響起:“主人,你醒來了嗎?出事了,我可以進來嗎?”


    蕭語瞄了眼寒亦,剛好碰上寒亦灼熱的視線,讓本來平靜的蕭語有了一絲尷尬,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站起來。


    “進來吧。”


    彩蝶推開門,看到衣著整齊的兩人顯然有些驚訝,張開口要說什麽竟然一時忘了。


    “慌張什麽?什麽事?說吧,打擾了我的好夢。”蕭語拉開旁邊的椅子坐下。


    “主人,是是是……”


    “是什麽?”


    “是是,額”彩蝶拍了一下腦袋,“我怎麽突然就忘了呢!”她來回的踱步。


    蕭語自顧自的給自己倒了杯水,看到彩蝶手上紅色的帶子,問道:“你手上紅色帶子是從哪裏來的?”


    “這個,哦,對,主人,我想起來我要說什麽了,這個東西是不知是誰,掛在我們醫館門口。”


    蕭語皺了皺眉,朝彩蝶打了個響指,撻的一聲,彩蝶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她迷惘的環視一下屋子,“我怎麽在這裏?發生了什麽?我不是去找臨淵公子了嗎?”


    寒亦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她,轉頭望向蕭語:“師父她怎麽啦?中邪了?”


    “不是,她手上的那個紅帶子沾了至幻的藥,沒想到能把彩蝶控製住,來頭不小,惹到我頭上來了。”


    “主人,發生了什麽事,剛剛我聽到門口有人敲門,去開門,沒有看到任何人,隻見這紅繩子掛著我們門鈴上。打開看到上麵寫了字,然後我便去找臨淵……怎麽突然就出現在主人的房裏?到底發生了什麽?”彩蝶一臉迷惑。


    “上麵寫了什麽字?”寒亦問道。


    “額……寫了,寫了……”彩蝶努力的回想,就像夢境一樣模糊不清,好像馬上就能看清了,就是越想看清越是看不清。


    “不用想了,你不會記得的,那是一種幻術,對方術法高深,要不是我看到你手上的紅繩子,我也差點被迷惑了。”


    “豈有此理,竟然有人敢迷惑本姑娘,真是膽大包天,要再讓我遇到,看我不扒了他的皮吃他的肉!”彩蝶氣衝衝的擼起袖子,一腔要去報仇的熱情。


    寒亦笑了,“彩蝶姑娘,你這功底還想著報仇呢?”


    彩蝶不憤“我怎麽了,區區幻術,我還不放眼裏,要是我不碰這紅繩子,他奈我何!”


    “就算你不碰那繩子,你也逃不過的。”蕭語覺得事情不簡單,毫不客氣說道。


    “主人,你怎麽這樣。”


    “師父隻是實話實說,你小心點吧。”寒亦看了眼蕭語,“師父,我們出去看看嗎?”


    蕭語點了點頭,站起來,三人相繼走出來。昨夜下過一場雨,空氣格外的清新。


    昨日的一場血雨風聲恍如隔世,在一場大雨的洗禮下暮色醫館就是遺世獨立一般安穩無恙。


    蕭語突然停下腳步,問道:“白澤那老頭哪裏去了?”


    “在寒亦房裏啊。”彩蝶說道,剛說完便覺不對勁,“我去看看。”


    彩蝶快步小跑過去,推開寒亦的房門。


    她震驚的轉過頭,“主人,白澤爺爺不見了!”


    蕭語皺了皺眉頭,對著寒亦說道,“臨淵,你去找一下臨淵。”


    她感知到臨淵也不在醫館了,但是還是想讓寒亦去勘察一番,她甚至懷疑眼前的一切可能是幻覺,對方的幻術莫非高深到如此地步?


    寒亦點頭,一躍飛身上屋頂,看了看四周,朝蕭語搖了搖頭。


    不過一畝三分地,蕭語點了點頭,她心中疑惑一團團,昨夜才剛剛聽完白澤所講五百年前的故事,今日一早便失蹤。


    況且連同臨淵也不知去向,她捏了捏手指算了算。


    繞過天井,走到藥櫃的案前茶幾處,坐下來。


    彩蝶急忙問道:“主人,這是怎麽回事,昨天白澤爺爺還好好的,我是在他睡著前離開的。”


    “嗯,我知道。”蕭語點頭,“你可知道臨淵公子有什麽異常?”


    彩蝶搖搖頭,她昨天都被白澤的精彩故事吸引了去,除了知道寒亦睡著了,壓根沒有注意其他人的狀態。


    蕭語無奈的歎了口氣,她也是太過執著故事裏的冥王的蛛絲馬跡,她抬頭看向寒亦,希望寒亦有什麽說的。


    寒亦躍下來,搖了搖頭“我當時雖然是裝睡,也是閉上了眼睛的,我也不知道當時臨淵什麽情況。不過我和他屋頂那段時間,他倒是說了很多話。”


    “哦?說了什麽?”蕭語難以相信兩個大男人能說些什麽。


    “他說羨慕我,有你這樣的師父,他似乎不太滿意他的人生,他說像是被安排好了一樣的人生。”


    蕭語聽了,抬眸問,“那你怎麽說的?”


    “我我,我什麽也沒說。”寒亦低下頭,拿起水壺,“師父,我給你燒水去。”


    蕭語看著寒亦慌張的背影,心裏閃過一絲異樣,一會,轉頭對彩蝶說道:“彩蝶,你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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