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國師往這邊看過來了。”那老者低頭低聲道。


    畫千歲麵無表情抬頭迎接無疆國師的視線,不見火花相接,兩人若無其事的挪開了視線。


    “醜惡皮囊之下安放的靈魂,鬼道又提高了一境,無疆國師背後定有人。”那名老者用僅能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多少年來,我們低估了他的實力。”畫千歲歎息一聲道。


    “老祖宗,無疆國師這人,深不可測,不可不防。”畫千歲喊老者一聲老祖宗。


    老祖宗低眉順眼道:“對自身是極狠極度自律之人,這樣的人,時時刻刻都“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的危懼和戒備,讓人無從挑剔其弱點。”。


    老者正是畫千歲老祖宗,早已修得長生之道,為了避免世人煩擾,退居背後當自己曾孫畫千歲的隨從老奴,掩人耳目。


    “昔日魏太醫之死,必與無疆國師有關,如今有愧啊,魏太醫有恩於我畫仙派;魏太醫誓死沒有透露我的消息,如今看來,讓無雙對巫姑多加照顧竟是自欺欺人,魏太醫之女,巫姑,被人奪了舍!”


    當時天佑國皇帝一心求長生不老之術,魏太醫小時從祖父記載中得知,畫仙派老祖宗畫五元是當今之世唯一修煉得道之人,得以久活於世。


    天佑國皇帝不知從哪得來消息魏太醫知長生之術,命其供出來,魏太醫醫者仁心,亦知修行得道並非一朝一日能成,而且講究機緣。他守口如瓶,卻被賜罪入獄,他入獄之時正是無疆國師重新得寵之始。


    無疆國師修煉鬼道亦能長生,因而慫恿皇帝修鬼道,日日煉丹,那都是魂丹,給皇帝以續命。


    不知是何人給魏太醫一顆魂丹,魏太醫大驚失色,此丹便是讓他致死的***。


    老祖宗想起往事唏噓不已,魏太醫因他而死,如今其女兒又被奪舍,他多少要為魏家做點什麽,不然怎麽安然渡過漫漫餘生。


    “老祖宗,奪舍是如何做到的?真有如此神奇之術?”畫千歲目光跟隨這玻璃球中畫無雙的身影。


    “這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不是不可為,此術為鬼道之禁術,已失傳多年,如今又重現於世,怕這天要變了,”老祖宗依舊是唯唯諾諾之態,“加派人手盯著點臨淵那一小隊,巫姑是個沒在預計內的變數。”


    “是,”畫千歲轉身對幫便一侍從低頭囑咐了幾句,那侍從應聲點頭轉身離開。


    再看向玻璃球,從迷魂陣走出來大半人,其中隻有幾個困於陣中,人才濟濟的一輩啊。


    “老祖宗,大賽之後,又是幽冥訓練營招生,我有打算讓無雙前去曆練曆練。”


    “去吧,去吧。”老者喃喃道,看不出神色。


    無歌尊者讚歎道:“看來這一場藥師大賽將會很精彩啊,錢江後浪推前浪,人才輩出啊。”


    “無歌尊者,別忘了,今年還增加了一關,最後一關才是關鍵呢!現在為時尚早。”幾何尊者不由笑道。


    無疆國師不鹹不淡說道:“第一關還未過呢!大家就如此耐不住性子了。”


    千機禹沫聞言,笑道:“無疆國師,聽聞此次大賽臨改規則是無疆國師的建議,實在妙,不變不立,變則通,通則達;我等佩服啊。”


    你知我的虛情假意,我懂你的逢場作戲。


    無疆國師悠悠轉笑,道:“千機禹沫,你為了經濟繁榮,我為了祖國未來,殊途同歸,殊途同歸,彼此彼此。但聞此次千機公子出關,已突破武神境,進入天人境第一重,真是可喜可賀啊!”


    “無疆國師功力也突飛猛進,禹沫望塵莫及,國師心係民生,可敬可佩。”千機禹沫拱拱手恭維的話信手拈來。


    無疆國師微微一笑,不語;收回視線,看向水晶球。


    一人匆匆走來,來到無疆國師身邊,緊挨著他耳邊低聲道:“國師,宮變。”


    無疆國師臉色大變,手用力抓了抓,緩緩抬起雙眸,環視眾人。


    剛想轉身離開,畫千歲哈哈哈笑了起來,“無疆國師,這是要急著去哪?比賽才剛剛開始呢。”


    無疆國師一頓,攏了攏手,麵色恢複平淡,緩緩道來:“弟子說有客從遠方來,正想前去迎接。”


    “何方神聖,能得無疆國師親自迎接?”無歌尊者一怔,問道。


    無疆國師笑了笑,“不過是舊時好友,想前來觀賽罷了。”


    “大賽正在進行,無疆國師若是離開不合適,不如我代無疆國師前去迎接如何?舊時好友定能諒解,特殊時期。”畫千歲悠悠收到了折扇,淡淡說道。


    無疆國師思量一番,拱手笑道:“那便有勞畫掌門了,帶畫掌門前去迎接。”說罷,國師不經意間旁邊一人打了個眼色,那人便飛快消失在人群之中。


    “不用客氣,保障大賽正常進行是大家共同的責任,國師在大賽之中,地位舉足輕重啊!”畫千歲說完,便帶上老者跟隨那來人前去迎接貴客。


    無歌尊者看著畫千歲和那老者的身影,心中疑惑不已:畫千歲為什麽會拆無疆國師的台,他是在哪一邊的?


    幾何尊者望過來,“無歌尊者,你在發什麽呆呢?認真點……”


    無歌尊者回過神,“你覺不覺無疆國師剛剛說的貴客有點……假……”


    幾何尊者笑,“嗬,無疆國師的話,你能信?什麽時候真過?”


    “話雖然是這樣說,但是也是可以信個一分二分的。”


    “那你問個屁啊……”


    “假作真時真亦假,多個人多個判斷,沒想到你完全沒有判斷。”


    “無歌,你這是找茬嗎?”幾何尊者怒道。


    “別緊張,不就讓你附和一下嘛……”


    “無歌!”幾何尊者成功被他激怒。


    可是正當幾何尊者要奮起之時,無歌尊者直接挨過去,努力壓低聲音說道:“幾何,難道你不覺得此時的無疆國師有點怪麽,心不在焉,心緒不寧?你仔細看看,快快,我老了,看不清了,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幾何捋了捋胡子,笑得舒心呐:無歌終於承認自己老了,他望向無疆國師,雖然他眼睛一直盯著水晶球不時的攏了攏手,又放下又收起的重複著,“有心事!果真有事!什麽事呢!”


    無歌在心中恍然的哦了一聲:看來財叔已經開始動手了!


    “無歌你倒是說話啊?又發呆,我看不止無疆國師有心事,你也心事重重啊!”


    “嗬嗬,我能有什麽心事,我的心事就是無疆國師千萬不要在大賽中動手腳,我可不希望我一力帶出來的徒弟,毀在天山,哼!”無歌尊者說著,聚神回到水晶球之上。


    “恩,這個我倒讚同,我帶的幾個徒弟都前來參賽了,都是有天賦之人。”


    “如此看了,幾何尊者肯定在周邊有安排了……”


    “噓噓……”


    “哦……我懂我懂……”


    “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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