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語完全接收了巫姑的記憶,見其虛影飄無虛渺,沒有投胎之可能。


    蕭語看了一眼藥櫃旁那副駿馬奔騰之圖,遂將巫姑的殘魂引入畫中白馬之中。


    白馬馬蹄輕微動了動,眼睛看著畫外的蕭語,不明所以。


    “你我萍水相逢即是有緣,我不忍見你魂消魄散,如今將你殘魂引入畫中,畫中駿馬有靈,乃陌上公子所作,他誤以為我即是你,留一副駿馬圖於此,他功力深厚,畫中有靈,若是危急之時,畫中馬會化作真馬帶你離開,可見他對你情真意切。你雖然對其有恨,但凡有愛才有恨;真心的喜歡一個人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如若有機會我讓他與你見一麵。”


    蕭語輕歎一口氣,“你的父親魏平為官清廉,兩袖清風,又有高明醫術,歎其不懂為官之道,卻走上官途,白白送了性命,成了他人的棋子。事情的真相待我查清,定為其平冤雪恨,你便安心待在畫中吧。”


    隻見畫中白馬前蹄跪下,微微俯首,以表感謝。


    蕭語擺擺手,白馬恢複原來畫中奔騰之狀。


    四周的景象恢複光明,烈日當空,微風徐徐,醫館木門自動向兩側打開。


    從巫姑的記憶看來,隻是單線視角,大部分應是街巷傳來的消息,十分局限,隻是大概知道起因和結局,了解不到整件事情發展脈絡,其中牽扯到的勢力到底有哪些,哪些才是陷魏平於危險之中?


    蕭語眼角瞥了眼左下角的四個秀氣的字“陌上公子”,或許可以從他開始,這真是一件複雜的事情啊,蕭語心道,還是先解決生計溫飽後顧之憂。


    晌午了,寒亦還沒回。


    真是“四方食事,不過一碗人間煙火”


    肚子咕嚕咕嚕的直叫,蕭語為了節約能量輸出,直接躺在長椅上,閉目養神。


    掐指一算,那柴老爺應該病症顯露了,怎麽不見其前來,真是奇怪,命不重要?


    不知不覺已是黃昏,蕭語微微聽到寒亦輕快的腳步聲,還有一陌生人的腳步,寒亦帶個人回來作甚?


    蕭語饒有興趣的坐起來,正瞧見寒亦綁了一人跨進門。


    “寒亦,這是你新招的夥計?”蕭語翹起二郎腿,打趣問。


    “我送完那小女孩和婦人,在回來的路上跟了我一路,本想甩掉他,但他似乎十分熟識我的功夫,竟然沒法甩掉,隻能抓了來。”寒亦把那人往前一推。


    一身黑衣,倒是和那日初見寒亦的打扮差不多。


    蕭語一手撕掉其蒙麵的黑紗,露出一張白白淨淨的臉,輪廓精致,倒也是一個英俊小夥子,稍比寒亦年輕個兩歲左右。


    雖然比寒亦年輕,身上卻背負了不少性命。


    “那你問清楚了嗎?”蕭語問。


    “沒,想著中午熬的粥給了那婦人吃,你沒吃的,便趕緊回來,哪知追他也耗了些時間……”寒亦羞愧的低下了頭。


    “算你還有點良心,我當是被哪家大家閨秀給勾了魂,樂不思蜀了呢。”蕭語朝他一笑。


    被晾在一邊的年輕黑衣人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用力的眨了眨眼睛。


    “他一直喊我宗主,跟了一路並未露殺機,我想他應是認識我的。”寒亦說道。


    “那便審審他。”蕭語說道,反正閑來無事。


    “交給你審吧,我先去熬粥。”說完便轉身去廚房。


    “哦……”蕭語看著那毫不在意的背影:哎呀,這到底是誰的事?你都不著急……算了,餓的慌,早點做吃的才是正道,她不會辜負他一番信任。


    蕭語收回視線,盯著那小子說道:“小子,你認識他,你跟他是什麽關係?”


    “他怎麽了?你怎麽叫他寒亦?”黑衣人小子警惕的盯著蕭語。


    “我是他的救命恩人。”蕭語淡淡道,“怎麽,你不信麽?”


    “都是一麵之詞,我怎麽信你?”黑衣人小子雖然雙手被綁於後背,頭卻太得老高。


    “你進來時候沒看清楚這裏是什麽地方嗎?”


    “這裏是什麽地方?是什麽了不得的地方嗎?”黑衣人小子翻了個白眼,完全不放眼裏。


    從來沒有人敢在蕭語麵前囂張的,蕭語一點都不著急。心裏默默的倒數,“3-2-1-”


    “哎喲,癢死我了,啊哈哈哈,哈哈……”黑衣小子隨著蕭語倒數之零,突然渾身其癢無比,猶如萬隻蟲蟻咬皮啃骨。


    他一邊是猙獰的哈哈哈大笑,一邊是奇癢無比又沒有手去抓,隻好在地上不停的打滾。


    “我說!哈哈哈……太難……哈哈哈…………受……哈哈哈”不過片刻,他便妥協,求饒。“女……女俠……求你……哈哈哈……放過……”


    蕭語見差不多,彈指一飛,一顆小藥丸飛進黑衣小子的口裏,瞬間便起了藥效。


    黑衣小子疲憊的站起來,“哼,卑鄙的女人!”


    “哦?看來還是不夠喉……”蕭語充滿玩味的看著他。


    黑衣小子頓時雙腳一軟,跪在地上:“口誤,口誤,女俠,我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同小人計較……”


    “從來沒有人敢在我麵前囂張呢,如果我非要計較怎麽辦?”蕭語抓起一把瓜子,慢悠悠的嗑著。


    自從知道蕭語愛嗑瓜子,寒亦便時常在桌子上備著一小碟。


    “你你你……非要計較……那就難辦了……”黑衣小子慌張的舌頭打架。


    “哦?怎麽就難辦了?”蕭語來了興致。


    “非要計較……我也沒什麽可以給的……唯有唯有……”黑衣小子憋紅了臉說不出來後半句。


    “唯有什麽?”蕭語追著問“唯有以身相許了!”黑衣小子兩眼緊閉,把臉偏到一邊。“但是我還是處男,你能不能輕點……”


    “……”蕭語忍著笑,用靈力朝他方向吹了口氣,道:“好啊!”


    “啊!”黑衣小子感到臉色一陣涼,渾身一震,嚇到驚叫一聲,慌張睜開眼,竟然發現自己尿了……


    真是天下欺辱,羞紅的臉,無地自容。


    蕭語頓時抱腹大笑了起來,根本停不下來。


    正在廚房熬粥的寒亦,聽到外麵蕭語肆無忌憚的笑聲,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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