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朗也不著痕跡地笑笑,他跟雪宸是第一次見麵,對對方一點都不了解,從味道上來區分三胞胎的確是一個很絕的辦法,不過,對他而言,就沒有這麽麻煩的必要了,他看人向來喜歡看眼睛,即使是一模一樣的三胞胎,眼神卻不會一樣。


    在嬉笑一陣,夜幕愈加的黑暗,白晝的光輝散去,寒意漸漸襲上每個人的心頭,是到了晚睡的時間了。


    安排好雲殤的住宿,雪宸留下要向雲殤討教一些醫學上的問題,對毒學向來執著的雪霽就沒有在場的必要了,她一人繞回到楓林院,間雪鴿的房中仍然亮著燈,就推門進去了。


    “呀。”輕聲呼痛,雪鴿將被秀針刺到的手指放到口中允吸,同時不忘怨恨地瞪了不敲門的雪霽一眼。


    “不要說怪我的話,你哪次進我的房間敲門的話,我保證以後也敲門!”雪霽在雪鴿出聲之前,先開口堵住了她。


    雪鴿嘴唇動了動,卻沒有出聲,算了,省得下次雪霽當真要她敲門。


    雪霽走到屋內,在雪鴿的身邊站立,窗戶沒有完全掩上,留了一點小小的縫隙,夜風通過此處,絲絲湧進,沒有遮掩的燭火在風中搖曳生姿,帶動雪霽翩立的影子夜晃動不息,突然靜下來的房間,隻聽到微微的風聲。


    “今天街上發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雪霽打破寧靜,似在問雪鴿的看法,又似在自言自語,略略停頓,她又繼續說了下去:“我看得清清楚楚,夜朗在劍將要刺向少爺的時候,不顧一切地調轉了兩人的位置,生生地將自己完全曝露在對方的劍下,連安危都不顧了呢。”


    “我知道。”雪鴿放下手中的活計,揉揉發酸的眼睛,“所以我才頭疼啊。”


    “為什麽?”


    “那個行刺的女子叫秦花,是跟著花轎過來的,是夜家當地的人。她說她的丈夫因為相貌不凡,被夜朗看上,帶走三天。回來的時候,全身上下,傷痕累累,後麵更是慘不忍睹。偏偏夜朗放話,誰要是敢幫著治傷,誰就是瞧不起夜家,當地的大夫懼怕夜朗,都不敢加以救治。現在人已經奄奄一息。秦花想不過,就安排好丈夫,過來報仇,想魚死網破呢。”雪鴿慢慢地述說從秦花那裏得來的消息,繼而歎口氣,說道:“我已經派人去處理此事了,另外借用了一下雲殤的令牌,相信秦花的丈夫不會有事了。不過,我們現在的麻煩倒大了。”


    雪霽秀美蹙起,問道:“你證實了以前那些消息的真假?”


    第二十八章 雪鴿繡的鴛鴦


    雪鴿點頭,神情嚴肅而擔憂:“都是真的,夜朗在當地還真是臭名遠揚,怪不得夜家心心念念地想把他嫁過來。可是……”頓了頓,雪鴿不知道如何接上自己的話,短短兩天的接觸,雖不至於徹底了解一個人,但大概的情況還是可以看清的。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嫁進來的夜朗,可以說除了一張臉之外,跟外麵的傳聞沒有一點相似的地方。


    “要不要告訴公子?”雪霽猶豫道,這是在太奇怪了。


    雪鴿仔細想了想雪霽的提議,搖頭否定道:“暫時先不要。其實,話說回來,對少爺、對我們,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或許是老天開眼就吧!”想起了明天的任務,雪鴿放下心來,反正還有那人會去操心的。


    雪霽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兩天來夜朗的所作所為,尤其是今天在街上的行為,讚同道:“隻要他對少爺,其他的,我倒是都不介意。喔,對了,”說道白晝的事情,雪霽像是想起了什麽事,“你知道嗎?今天少爺見夜朗遇刺,朝他奔過去的時候,我想起了一個人……噢,不對,它不是人。”


    “你想起了誰?”


    “旺財!”


    “……你怎麽會想起它?”本來還沉浸在對南宮淩風的擔憂中,雪鴿瞬間被雪霽的話說得滿臉無奈,這想象力也太豐富了吧,從人都想到狗身上去了。


    “你沒有看到少爺撲過去時候的氣勢,那家夥,一點都不輸給早上旺財朝他撲過去時的架勢,又快又狠……”雪霽開始回憶旺財向南宮淩風撲過去以及南宮淩風朝夜朗撲過去的情形,漸漸地,一狗一人的影像在她的腦海裏重疊。


    而同時間,南宮淩風躺在夜朗的懷裏,驚奇地述說白天朝夜朗撲過去刹那的感受:“相公啊,那個時候,我終於理解到了旺財的感受,原來它是怕我傷害來福啊!”


    =_="


    夜朗無語望天,話是這麽說的沒錯,但是要不要把自己跟狗比啊?最恨的還是自己居然被比作了母狗,心裏還樂嗬嗬的。


    將南宮淩風動作間滑落的被褥拉回來,夜朗神色嚴肅地說道:“以後,再碰到這樣的事情,不許衝過來。”


    “不行的。”南宮淩風一下坐了起來,望著夜朗,“那是本能,我都控製不住。”


    “唉!”歎口氣,夜朗把南宮淩風重新拉回到了被窩之中,心裏暖暖的,再次給他蓋好被褥,退而求其次地說:“你輕功不是很好嗎?下次,就帶著我躲開好了,不要像電線杆似的,杵在我麵前擋刀!”


    “電線杆是什麽啊?”好奇寶寶好奇地盯著夜朗。


    “一種很直的竹竿。”簡而言之是這麽說。


    “像紫竹那樣的嗎?”


    “紫竹是什麽?”


    “一種很直的竹竿!”


    “>﹏<”呃,這話聽著很熟悉!


    翌日,太陽還躲在天邊,將出未出的時候,南宮淩風就起床了。倒不是他該了習慣,而是……


    “哇,昨天的早膳是大哥送的,今天應該是二姐了。二姐現在是太子妃了,應該送很多很多過來吧。父王大哥的,都是一天就吃完了,二姐一定很大方,會不會送給我們夠我們吃一個月的美食啊?”


    整個院子裏,都充斥著南宮淩風興奮的聲音。他還擔心,院子裏的石桌太小,放不下,特意吩咐人將正廳的八仙桌搬了出來。所有人都被南宮淩風的情緒感染了,甚至在商量,要不要再搬一張桌子出來?


    望著這一切,雪鴿隻有悲哀地歎了口氣,實在不忍心打破眾人的期待,算了,她還是繡她的鴛鴦吧,眼看著就要完工了。


    “哎呀,怎麽還沒有來啊?”南宮淩風等不及了,吩咐阿強去外麵看看。不過顯然不止是他一人著急,不過是讓阿強去看看,結果身邊忙碌著的人基本上都往院門的方向走去。


    雪鴿剛好坐在離院門不遠的地方繡鴛鴦,阿強第一個經過她的身邊,無意看了一眼,訝然歎道:“雪姑娘,你還會繡花啊,真了不起!”


    雪鴿還沒有來得及糾正她是在繡鴛鴦,不是在繡花,緊跟而來的阿奇就一拍阿強的腦袋,嗤笑道:“你笨啊,雪姑娘哪是在繡花,分明繡的是烏雲!”


    “>﹏<”


    雪鴿真想一針刺在阿奇這個大笨蛋身上。烏雲,你哪隻眼睛看到這像烏雲來著,明明還有其他的色彩!再不濟,也是彩虹嘛!


    “你們都錯了。”忠伯也跟著插嘴,倚老賣老地摸摸他還沒有長出胡子的下巴,推斷道:“以老夫看,繡的肯定是土豆!”


    “砰”雪鴿倒地不起,她的可憐的鴛鴦啊,從動物淪落到植物就算了,最後直接成食物了!


    南宮淩風看到那三人走到雪鴿身邊就不動了,好奇地走到雪鴿身邊時,順著大家的眼光望去,看到了雪鴿繡的東西。


    雪鴿一邊爬起來,一邊注意到南宮淩風走過來了,連忙想將繡的鴛鴦藏起來。她繡這個是打算送給南宮淩風作為新婚賀禮的,很久之前就開始繡了,本以為成親之前完成沒有問題,繡著繡著,就悲哀地發現成親之前完成的話,她也不知道她繡的是什麽?最後想慢工出細活,南宮淩風一定不介意她事後再送的。現在眼瞅著要完工了,她可不願意讓南宮淩風看到。打死雪鴿,她也不會承認,其實她是怕南宮淩風看到,說她繡的是“臭豆腐”,還是模仿的豆腐西施的豆腐。


    不過,她的動作沒有南宮淩風的眼睛快,就在她匆匆收起的時候,南宮淩風已經看到了原樣,嗬嗬笑了起來,雪鴿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少爺,你看雪姑娘繡的是什麽?”阿強不滿意阿奇說他笨,轉身向南宮淩風請教,另外兩人也盯著他。


    南宮淩風的臉上寫著“你們連這個都不知道”的表情開口了,在雪鴿的絕望開了口:“你們都錯了,雪鴿繡的是鴛鴦!”


    一語像是平地驚起的炸雷,吵鬧的院子突然安靜了下來,大家都驚奇地望著南宮淩風,就雪鴿繡的那一坨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南宮淩風是怎麽看出鴛鴦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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