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夥兒麵麵相覷,就聽到忠伯“嗡嗡嗯嗯”地,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南宮淩風他倒是聽懂忠伯的話了,笑了笑,繼而一本正經地教育道:“忠伯,哪有人像你自己誇自己做的東西好吃的?”


    張忠愣了愣,知道南宮淩風誤會了,忙道:“少爺,這糕點不是我做的。”


    “難不成是阿強做的?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厲害了?”


    “也不是阿強。”


    “阿奇做的呀?”


    “不是。”


    “不要告訴我是雪霽,她就會做毒藥,就連做出來的毒藥都很難吃。”


    “……”張忠搖頭,雪霽則緊繃著一張俏臉,怒視南宮淩風,她做的毒藥都是無色無味的,好不好?(南宮淩風一副無辜的樣子:就是因為無色無味才難吃嘛!)


    “不要告訴我是小安,他最多會燒個開水。”


    依舊換來了搖頭。


    結果南宮淩風把楓林院的下人們都猜完了,連不在的雪宸等人都猜了個遍,換來的仍是忠伯不斷的搖頭。南宮淩風有些氣餒,撅著嘴,氣衝衝地最後掙紮:“難不成是鬼做的?”


    “我應該算鬼吧,”夜朗略略不滿地接話,“要不你怎麽會看不到我?”


    南宮淩風的確是一副見到鬼的樣子:“你做的?”


    “……”


    反應過來的南宮淩風一把衝上前去,輕易地抱起了比他高、比他壯的夜朗,原地轉圈三周半,興奮的聲音穿透夜幕:“哇!父王好厲害,給我娶了個這麽厲害的媳婦!”


    夜朗滿臉黑線,他辛辛苦苦一下午,最後南宮淩風感謝的居然是他的父王。不過當前還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南宮淩風抱著他,懸空的感覺,讓他這個在地球上站慣了的人,非常的不舒服,尤其對象還是一個又瘦又小的少年。


    “怎麽了?”同樣興奮的雪鴿這時才悠悠回來,今晚她的收獲可是很大的,不過待看清楚眼前的情形時,她驀地睜大了眼睛:少爺跟夜朗什麽時候都已經親密到互抱的地步了?


    南宮淩風看到雪鴿回來,連忙放下夜朗,跑到雪鴿的身邊,獻寶似地得意:“雪鴿,你回來晚了,已經沒有了。”


    “什麽沒有了?”雪鴿被南宮淩風的話搞得一頭霧水。


    “你深吸一口氣就知道了。”雪霽也是洋洋得意。


    雪鴿孤疑地看了南宮淩風一眼,沒有吸氣,反而把鼻子捂住,瞪著雪霽,氣急敗壞:“雪霽,你又做了什麽毒,想拿我試藥?可告訴你,現在雪宸不在這裏,出了事,你得負責!”


    “不是毒藥,”南宮淩風笑嘻嘻地撥開雪鴿捂鼻子的手,“你聞聞,雪霽弄的藥,怎麽會這麽香?”


    雪霽再一次怒視南宮淩風,她記得她說過她的藥是無色無味的(南宮淩風:所以才不香啊!)。


    這下,雪鴿才半信半疑地淺淺吸了一口氣,鼻子忠實地傳達了空氣中溢滿的醉人味道,猛地深吸兩口氣,眼睛熠熠生輝地望著南宮淩風,而南宮淩風遺憾的神色已經充分地告訴她,他沒有騙她,的確是沒有了。


    “你們這些貪心的家夥,怎麽不給我留啊?哪怕一個也好啊?”雪鴿不平地大叫。


    “一共隻有四個。”雪霽慢慢地道出事實。


    雪鴿冷靜地想了想,突然轉身對著忠伯:“忠伯,現在時辰還早,在弄點來嘛!”


    “不是我做的。”張忠很無奈。


    “阿強做的呀,不會吧?!”


    “……”


    “難道是阿奇做的?”


    “……”


    先前南宮淩風與忠伯的對話在雪鴿與忠伯間再次上演,張忠無奈地連搖頭的yu望都沒有。好在,雪鴿不愧是雪鴿,沒有像南宮淩風把所有人猜了個遍都沒有猜到,她眼睛一掃,明月般的娥眉略略皺起,語氣遲疑:“不會是他吧?”眼睛瞄向的方向正是夜朗。


    “雪鴿,你好聰明啊!”南宮淩風驚喜地望著雪鴿,他還以為她會跟他一樣,最後猜個“鬼”出來。


    “謝謝誇獎。”雪鴿在心中悄悄嘀咕一句:雖然我的確是很聰明,但是被少爺誇獎也不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然後,懷疑的目光落到夜朗的身上,從空氣中的氣味跟南宮淩風的表情來看,他做的東西絕對不差,可是根據之前的調查來看,他不過是一個好吃懶做、沉浮浮於世的紈絝子弟,應該沒有下過廚才對!


    就在雪鴿暗中觀察夜朗的時候,南宮淩風又蹦回了夜朗的身邊,先看看媳婦那張美麗的臉,再看看媳婦弄出那麽好吃糕點的手,他覺得自己真是幸福啊,娶到了這麽一個能幹的媳婦!想著想著,就開始暢想以後美妙的日子,每天都吃著媳婦做的美食,看著媳婦漂亮的臉蛋……傻傻憨憨的笑容在南宮淩風的臉上越擴越大。


    夜朗看到南宮淩風那張滿是憧憬的臉,知道自己的收買人心的計劃已經實現了一大半,不由得不對南宮淩風微笑,自然熟稔地將站在身邊的南宮淩風拉到自己的懷裏,理理他被風吹亂的發絲,夜朗的心從未有過的安寧與充實。如果說,今早認同了南宮淩風“結成連理”的身份,那麽此刻,夜朗就認定了“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約定。


    手臂上漸漸地有些用力,夜朗全心全意地感受著懷裏的人兒,這可是老天賞賜給他的媳婦。


    南宮淩風被夜朗禁錮在懷裏,隻覺得媳婦的懷抱好溫暖,當下也不計較這麽會不會有礙相公的身份,他雙手落在夜朗的腰上,緊緊地回抱住心中最完美的媳婦。


    於是兩人都各自抱著“媳婦”,幸福地微笑,氣氛很是溫馨。如果不是一聲裝腔作勢的巨大咳嗽聲音傳來,雪鴿雪霽等人不知道會癡癡看上這感人場麵多久。


    發出咳嗽聲音的是南宮暮雲,他剛剛從南宮修竹的院子裏出來,想到了旺財帶回來的書,就繞到楓林院來了。而夜冥也剛好想到這裏來一趟,他們二人遂同行而來,都被院中相擁的二人嚇了一跳。


    南宮暮雲奇怪,看那陣仗,該不會是自家四弟被人給收了吧;夜冥則是震驚、孤疑,他跟夜朗這個六弟接觸不多,但卻深深知曉他是怎樣的一個人,可此際,看夜朗滿眼的溫柔,夜冥有種認錯了人的錯覺,直覺告訴他,眼前之人不是夜朗,可那一模一樣的皮囊又作何解釋?


    南宮淩風聽到咳嗽聲,循聲望去,看到了自家的二哥跟媳婦的大哥一起進來了,忙掙開夜朗的懷裏,反手拉著他,想二人走去。


    第十六章 家規


    院門口的二人或驚或疑,但都不過一瞬間的事,刹那神色如常。


    南宮淩風直覺得自己應該像個當家人一樣,於是學著平時看來的知識,先叫了兩人一聲,再引介:“大哥、二哥,這個是我的媳婦夜朗;阿朗,這是你大哥、我二哥!”


    南宮淩風的話聽在眾人耳朵裏,無異於廢話,但落在夜朗的耳裏,短短兩句話,卻是仙樂一般動聽,立馬他就知曉了眼前二人的身份,也避免了夜朗不認識自己大哥的尷尬出現。


    早在雪鴿懷疑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的時候,夜朗總覺得有一些很重要的東西被自己忘記了,甚至關乎生死,但任他努力,就是抓不著那靈光一閃的尾巴。南宮暮雲的咳嗽聲,不止吸引了在場人的注意,也引得他凝視,眼光對上夜冥幽深如魅的眼,那眼中的驚疑狠絕如利劍劃破夜朗僅隔一層的模糊記憶,刹那,雙眉微動,他想起來了,想起那被忽略的重要記憶。


    還記得迷糊昏沉的時候,當時有兩個少女在自己耳邊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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