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田萌萌就回到了吳宅,馬馬上就要過年了,田萌萌自然不能閑著。.info[]而且她如今是當家嫡母,更是當家人。其身上擔子更重。


    於是她這幾天跑外跑內,忙得馬不停蹄,估計都累了好幾圈。置辦年貨,對賬結賬,還要打理生意,還有吳家的生意。更有如玉公子的生意,忙的自己一個頭兩個大,而且經常是早上出去,很晚才回來。


    這期間,二老爺任職也回來過年了。他早就知道大少爺吳子清被驅逐出族了,他早就派人給吳子清在外麵安排了宅子,而且還讓他好好讀書準備考試。反正橫豎都是用的二老爺自己的銀子,田萌萌也不用多管。


    很快的就到了除夕,一家人開了祠堂祭了祖,又在一起吃了年夜飯,田萌萌才回到了自己的院子裏鬆了口氣。


    小紅過來給田萌萌捶著雙腿,讓田萌萌酸痛的腿舒服了不少,就連嘴裏都是舒服的呻吟聲。


    今天是除夕之夜,流行守歲。田萌萌和李嬤嬤,還有小雪,小紅,豔豔,如男幾人聊了一會兒,然後田萌萌給幾人包了幾個紅包,眾人才去休息。


    外麵煙花陣陣,鞭炮聲聲,張揚著新年的濃烈氛圍。此時都已經快過子時了,田萌萌卻還是睡不著。她此時覺得心裏有些空虛,正在想什麽,突然地,窗戶輕輕一響,一個人影就閃了進來。


    田萌萌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心裏咯噔一下,搭眼一看,不是冷謙是誰?除夕之夜,每個屋子裏的燭火都不會熄滅,因此田萌萌眯起眼睛看向那個容顏。


    都多少天不見他了?貌似自己回來之後就見了一麵吧!


    田萌萌坐了起來,她此時穿著一身中衣,她立刻披上了一件外裳,然後道:“怎麽這個時候來了?”田萌萌的眼神清亮翟翟,嘴唇則是含著滿足的笑意,似是對他這種行為很滿意。


    冷謙順勢坐在床上,然後道:“恩,來陪你過除夕!”


    田萌萌聽到這話更是笑了!道:“你真好!”說罷,雙手輕柔的繞過他的脖頸,然後身子輕輕地靠向他。


    燭光之下,她的笑容那麽的純真,冷謙也雙手抱住了她。似乎,晚上兩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互相依靠著,然後沉默,彼此靜靜地聽著心跳。這種感覺,沉澱了生活的一切,隻餘下了陳酒的香氣縈繞在鼻尖。


    田萌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道:“你來這裏沒事麽?”冷謙的聲音在夜裏帶著一絲靜謐道:“沒事,等會直接進宮就可以!”


    果然,到了四更的時候,冷謙就離開去了皇宮。


    而田萌萌扶著那微溫的床鋪,正是他剛才呆過的地方,微微歎了口氣,有些神情恍惚:如果每天這樣相抱到天明該多好!


    田萌萌這些天忙著走親訪友拜年,而且更是接待親朋好友。而這期間,吳文秀的變化最大了。


    隻見她的眼裏那種頹廢已然消失無蹤,變得光彩照人而奪目閃閃。而楊家二公子則是跟在她的後麵,看她的臉色行事。但是很遺憾的是吳文秀並不搭理他。


    這三個月來,吳文秀直接拿到了管家的權利,而且頗有手段和心計,更是把婆母留給她的嫁妝打理的井井有條,緊緊握在手裏。


    而此次來,她更是與田萌萌商量著合夥做生意,田萌萌想了想答應了,讓她在她的鋪子裏入幹股,到時候拿分紅就可以。而且她在後麵管理就好,田萌萌對外打理。畢竟她是楊家的媳婦,而楊家又是古板的人家,肯定不會同意她拋頭露麵的。


    兩人商量了許久,吳文秀才道出了她現在的情況:經過那件事情她是灰心了,也不對自個的相公抱有什麽心思了。而且她是個性子烈的,她這些天連門都沒讓楊二公子進去過!


    這樣她還怎麽生出楊家二房的嫡子?生不出嫡子別的小妾又不允許懷孕,這可把楊家急壞了,於是吳文秀以此為要挾,然後讓楊家讓出了管家權利。可是,要是讓她和楊二公子在一張床上睡覺,她又接受不了。


    最後田萌萌也沒法勸她,隻是委婉的和她說道:還是生下嫡子地位更加有保障。畢竟沒有嫡子,她也有缺不是?吳文秀聽了半天沒有說話。


    很快的就到了上元節,田萌萌吃過晚飯之後就抱著安姐兒出了門。(..info)而且身邊一個丫頭都沒帶。而她抱著安姐兒出門沒多久,就在巷道口碰到一華麗低調的黑色馬車,而那馬車簾子正被掀起,裏麵的人正在望這看來。


    一見田萌萌抱著安姐兒來了,冷謙立刻下來把安姐兒抱了過去。而安姐兒似乎也對他有好感,立刻胖乎乎的小身子就挪了過去。


    田萌萌也坐了上去,而她搭眼一看,那趕車的不是他的貼身小廝麽?看來他這個貼身小廝真是一個全才啊!


    馬車裏很溫暖,而且壁上貼了一層鍍金,而那空間頗大,還有一個小案幾,下麵是一層層的小抽屜。


    冷謙更是從其中一個抽屜裏取出一些零嘴兒給安姐兒。


    田萌萌的心在這狹小的空間裏,被塞得滿滿的,又如同這溫暖的空間一般,被熏的心都飄了起來。


    外麵月光皎皎,灑落地麵一片清輝,朦朧如銀交織,而每家每戶的門外都掛著兩盞紅燈籠,樣式各種各樣,花鳥蟲魚的都有。


    田萌萌下來馬車有些感慨,她今年二十歲,而她在上元節出來兩次,每次都碰上了身邊這個人,第一次是無意的,而這次,兩人卻是情侶關係。不得不說,緣分什麽的,果然神奇。


    這裏小攤子眾多,而且小吃各種各樣,安姐兒沒見過這麽熱鬧的地方,當下眼睛就亮了,然後掙脫著小小的身子往那些攤子上走去。


    兩人相視一笑,陪著安姐兒走了過去,中途買了不少東西,而到了護城河邊還有放花燈的,隻見男男女女都在放花燈,而且還在上麵提了字放到河裏順水流下,亦或者是放天燈,也是寫上自己的願望,然後把等點燃,往天上飛去。


    田萌萌也買了一個金魚形的花燈,看著安姐兒笑的可愛的容顏還有冷謙那俊朗的麵容,也禁不住提筆寫上了兩句“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然後放在花燈裏麵,隨著水流和冉冉的燈光漂流遠去。


    田萌萌突然有些好笑,自己什麽時候也如此的感性了?


    而冷謙看著她眼波流轉,笑容無限,不禁問道:“寫了什麽,這麽高興?”他喜歡看她笑,喜歡她小女人的模樣,那樣,他自己的心也會跟著快樂。


    而那舞獅舞龍的正要開始,兩人於是找了一個酒樓坐了下來。冷謙提前在這裏定了包間,視野很開闊。而此時門卻打了開來,一個身著華麗雲錦紋的黑衣人走了進來,隻見他低調奢華,給人的感覺首先是高貴,威嚴,然後才會注意到他的外貌。他眉眼有型,笑容淺淡。隻見他一襲黑色的披風,而腰裏是刻有龍紋的黃色腰帶,田萌萌眼裏一收縮,心裏是不甘和憤怒。


    一隻手伸了過來,輕柔的握住了自己的,然後冷謙看向來人道:“太子表哥不知道何事來此?宮裏這會兒離不開您吧!”


    太子隻是看向田萌萌,那漆黑的眸子裏諱莫如深,就聽他淺淺一笑道:“本宮替父皇出宮與民同樂!”


    田萌萌心裏一笑:這太子殿下打官腔打得真好!感情與民同樂到了他們的包廂裏?


    冷謙點了點頭道:“好,不打擾表哥您的事了,我們就先走了!”


    說罷,抱起安姐兒然後拉起田萌萌的手就離去。


    在路上,田萌萌看著身邊緊抿著薄唇一聲不吭的男人,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夠酷,連太子殿下都忽視了,直接就帶著她們走了出來。


    不過,她對那太子心裏是恨極了的,權謀之爭,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女子,而他竟然派人來刺殺他,她何其無辜?


    出了十五,年也就過去了。田萌萌打算把手中如玉公子的產業管理權交出去,然而如玉公子卻是說找不到合適的人選,隻能一拖再拖。


    而這期間,讓田萌萌最為高興的,莫過於阿醜的歸來。阿醜果然變漂亮了,隻見她的臉上的麻子消失的一幹二淨,還原了她本來的麵貌:尖尖的下巴,瓜子臉,一雙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如同會說話一般,臉上的皮膚透明白皙,下麵流動的血管都能看得清。她的皮膚看起來很薄,仿佛隻剩了一層皮,不是吹彈可破,嫩如嬰兒,似乎讓人不敢撫摸,恐怕一撫摸就會破一般。


    而阿醜見到大家更是高興,講起治病的過程還心有餘悸:她的臉上那怪醫什麽都試過了,甚至拿著薄薄的刀片刮著她的皮膚,可是那些麻子還是沒有去掉。


    阿醜說起這些,大家都嚇了一跳,這怪醫果然怪,治療的手段如此的血腥。最後阿醜才告訴大家她治好的原因:換血!


    原來,這阿醜的麻子是血裏的毛病,於是這怪醫幹脆給她換了血!


    阿醜臉上的麻子沒了,於是田萌萌笑著道:“現在可不能叫你阿醜了!我家阿醜變得這麽漂亮!得要起個好聽的名字才成!”


    阿醜卻搖了搖頭道:“奴婢這個名字挺好,奴婢不想改!”於是田萌萌隻得隨她。


    而到了晚上冷謙過來的時候,屋裏已經沒有了人,這倒是不成文的規矩了,吃完晚飯之後,大家夥就會離開,再也不進來了。於是冷謙有時候也會過來的早一點。


    這一次,他過來的時候就很早,兩人正在說話,然後門就被打開,傳來阿醜的聲音道:“少奶奶,奴婢打算給安姐兒做雙鞋子,您看哪個花樣好看一點……”未說完的話,也在她看到這情景的時候噎了回去。


    阿醜一看到這情景,突然的笑臉變得慘白,呼吸急促,不知所措的愣在當地:為什麽?少奶奶什麽時候竟然和冷世子真的好上了?她的心裏突然變得嫉妒,失落,堵塞,各種情緒撲麵而來。


    而田萌萌看到這情形剛要說什麽,就聽到冷謙冷冷道:“出去!”


    然後,就見小雪匆匆趕來,一把拉住了阿醜的手然後恭敬道:“少奶奶,世子爺饒命,阿醜剛回來,什麽都不知道。怪奴婢沒有告訴她!”


    田萌萌看著阿醜呆怔的模樣,然後笑了笑道:“你在我這裏,大概要把人給嚇傻了!我果然是一水性楊花的人,竟然讓堂堂的冷世子登堂入室!”


    此話剛落,她就落入了一個懷抱裏,然後就聽到那人道:“不允許你這麽說自己!”


    而阿醜失魂落魄的跟在小雪的後麵,耳朵裏聽著小雪的教訓聲:“此事萬萬不可讓人知道!”


    阿醜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拿出那件衣服,仔細的摸索著,這是那次冷謙受傷在雜院裏養傷脫下來的衣服,被她收了起來。有空沒空就拿出來看看。


    沒過多久,突然就悄悄傳起了吳家二少奶奶和當今武安侯府的冷世子關係曖昧的傳聞。田萌萌皺眉:難不成兩人一起出去被人認了出來,然後傳開了?畢竟認識冷世子的人太多,而認識自己的人也不少。


    但是,很快的,傳聞就平息下去,不用問,這自是冷謙的手段。流言對於他來說,他想讓傳出來,就會鋪天蓋地,如同那嘉葉公主喜歡他的傳聞一般,如果他不想,那麽他自是采取雷霆萬鈞的手段製止。


    此刻,田萌萌覺得心裏很安心,很幸福,在他的保護之下,自己真的什麽都不用擔憂。


    而這話傳到了老太太的耳朵裏,老太太直接就憤怒了!這個賤婦!當真這個家裏所有人都死了不成!如此的囂張!正當她在生氣的時候,突然聽到春梅小聲的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麽,然後老太太的眼裏射出湛湛精光道:“叫她進來!”


    而到了某一個晚上冷謙又來的時候,這次他來的時候不是很早,估計大家也都睡了。可是他剛坐下不久,突然的,就聽到外麵傳來聲音道:“老太太睡不著覺,奴婢陪著老太太來少奶奶這說會話!”這聲音很快的就到了門口,正是春梅的聲音。


    田萌萌一陣心驚膽戰,然後驚恐的看著冷謙,而隨後,門就被打了開來!


    一打開,一陣微風隨著吹了進來,而老太太看著那房間裏,隻有田萌萌一人在那坐著,沒有任何人的痕跡!


    老太太雖然人老了,但是精神還很好,眼力也還清晰,但是饒是她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看見她那所謂“奸夫”的影子!難不成那丫頭來報告的是假的?


    她帶著疑惑看向田萌萌,而田萌萌卻是手裏端著一杯茶,然後笑道:“祖母,您精神真好!如不嫌棄,就讓孫媳婦和您聊會天!”


    老太太也是老狐狸一個,然後點了點頭道:“好!人年紀大了,覺也少了!就想到了來你的院子裏!”


    田萌萌也微笑道:“上養神茶,我和祖母聊一會兒!”


    田萌萌也不知道兩人聊得什麽,有一搭無一搭的,而老太太更是專注著四周,並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甚至還望上麵看了看。田萌萌心裏焦急,但是卻又不能表現出來,更不能焦急讓老太太走。


    而她今天踩著準時的時間過來,肯定是來抓奸的!她這院子裏出了內奸麽難道?


    終於,老太太喝了兩杯茶。然後有些困了,然後就聽她道:“上你這說話果然是好的!聊了幾句就困了!”找也找不到,大概那人聽到聲音跑了!


    田萌萌也笑道:“祖母不嫌棄的話,以後睡不著就來孫媳婦這裏!”兩人都笑了,一副老慈小孝的和諧模樣。


    一行人剛走了,然後冷謙就從她的床上跳了下來!田萌萌眼睛一跳,道:“床幃都沒拉上,我們看得清清楚楚,床上沒你的影子,你在哪裏呢?嚇死我了!”


    她的心蹦蹦直跳,活了兩世,她抓過別人的奸,但是卻被人抓了奸!此時,她隻覺得腳都有些發軟!


    冷謙指了指床幃的頂部,他這是躲到了床幃的頂部?那該是多麽高明的輕功和矯捷的身姿?


    田萌萌回了回神道:“以後得要注意一些了,我這裏是不安全了!”


    冷謙點了點頭,眼神繾綣而溫柔,望進她的眼底,隻見她的雙眸有些迷茫,有些慌,雙手不自禁的握著她的手道:“不要慌亂!越慌亂越讓自己處於不利地位。不要怕!”


    田萌萌搖了搖頭道:“我不怕,就是心慌。”


    說罷,猛然緊緊的抱住他,汲取他身子的溫暖。而他沉穩的心跳讓她逐漸平靜了下來。


    冷謙抱著她輕輕吻著她的發絲還有臉頰,道:“什麽都不要多想,即使知道了又如何?我會娶你!”


    田萌萌抬水眸看向他,見他眼內鄭重的神色,知道他說的不是假的。


    田萌萌的心裏此時升起一股強烈的悸動,來的那般猛烈,幾乎要讓她有些眩暈,她眼神亮了起來道:“真的麽?怎麽可能?”她從來沒有想過!


    而冷謙則是皺眉道:“女人!就這麽不信本世子?”


    田萌萌搖了搖頭道:“不是不信,覺得那很渺茫!武安侯府會同意麽?你可是未來的武安侯啊!”


    冷謙道:“你要信我!知道麽?”他抱著她,給她安心和溫暖。語氣如同那春風拂過,氣息暖暖的。


    田萌萌看著他篤定的模樣,也情不自禁的點了點頭,抱著他的腰安心的在他的懷裏。


    田萌萌似乎看到了窮途末路上冉冉亮起的燭火,讓她有了希望,也溫暖了她的心。


    而老太太回去之後則是坐了很久,這個女人留在自己的家裏,還不定要做出什麽事來呢!來人報的肯定沒錯,她又是那麽一個狡猾的女子,讓人抓不住把柄。而且她還霸著當家人的位置,他們吳家在外麵簡直是丟臉到家了!不行!這就是個禍害!遲早會禍害到他們吳家!


    想到這裏,她的眼裏猛然射出聶人的光芒,然後道:“春梅,你給我去外麵的藥鋪裏買點藥,最好是讓人吃下即死,或者是砒霜也可以!這事情你親自去做,不要假以人手!”


    春梅一聽這話,然後什麽都不問道:“是,奴婢明兒就去!”


    而外麵的一個人影正在聽著這一切,一聽到這個,暗暗的吃了一驚,然後立刻去了鬆院。


    田萌萌正要休息,就聽到外麵小雪低聲報告道:“少奶奶,福院裏春歌說是有事情報告!”


    田萌萌道:“讓人進來吧!”春歌立刻走了進來。她在自己手底下做事很久了,而且又難得的忠心小心,每月領自己這邊十兩銀子。因此,幾乎那邊什麽事情她都會摸得差不多。


    而田萌萌這次聽到那話聲音冷了起來!


    半晌之後,田萌萌道:“你回去吧!”然後春歌就回去了。


    田萌萌唇邊揚起一絲冷笑:這老巫婆是要毒死自己了?看來她是老壽星喝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春梅很快的就把藥買來了,是劇毒鶴頂紅,隻要沾上一點人就沒命。


    很快的,就傳出老太太生病了的消息,然後老太太就傳讓田萌萌過去伺候。


    而田萌萌去了之後,發現老太太躺在床上,臉色果然差得很。然後春梅端著藥碗打算喂給老太太藥。


    這時候,一直潔白如玉的手把那藥碗端了過來,道:“春梅,這次讓我來喂藥吧!我都沒僅過孝,這次我好好的伺候祖母!”


    說罷,田萌萌要拿起調羹挖了一勺湯汁便喂給老太太,可是老太太卻隻是閉著眼睛不張嘴。


    田萌萌看著春梅,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然後就聽到春梅柔聲細語的解釋道:“二少奶奶,老太太有個習慣,喝藥之前,要人嚐一嚐味道的,燙不燙,苦不苦,一嚐就好了!”


    田萌萌點了點頭道:“奧,原來如此!”


    說著,把那調羹藥往自己嘴邊送去,而老太太則是無意之中睜開眼睛看著田萌萌,而春梅也看著。


    田萌萌看到這裏,眼裏閃過一絲冷笑,然後她的手“一不小心”一抖,然後就把那藥汁抖了出來,一下子都坑到了老太太的床上還有她的身上。


    而田萌萌還道:“哎呦,燙死我了!”說罷,還大力的甩著手。但是看到眼前的情況,她似乎又呆住了,然後又帶著一絲羞赧道:“祖母,不好意思,沒伺候過人,結果給辦砸了!您懲罰我吧!”田萌萌說著,眼圈都紅了!


    而老太太則是心理一堵,道:“行了!退下吧!”


    田萌萌邁出門檻之後,輕輕一笑,哪裏還有什麽羞赧落淚的意思?


    而老太太則是咬牙切齒道:“賤婦,真是狡猾!”


    而春梅則是道:“老太太,這是偶然吧!她哪裏料事如神?”


    老太太道:“那麽你就親自看著她吃!要不是她院子裏的那個丫頭不願意下毒,我們何至於這麽的麻煩?”


    田萌萌回去不久,到了下午,她正在和安姐兒玩耍,然後就聽到春梅道:“二少奶奶在麽?”


    田萌萌讓人把她帶了進來,而田萌萌此時卻在和安姐兒玩一隻雪白的波斯貓,隻見那貓毛皮極為的光滑,而且眼睛如那天空中的湛藍一般,讓人見了愛不釋手。


    田萌萌見春梅來了之後,懶懶道:“何事?”


    春梅笑道:“老太太知道你的手燙傷了,所以體恤少奶奶,特意讓奴婢給您端一碗蓮子百合粥來!”


    田萌萌聽到這話,揚起一絲迷人的微笑道:“好,我知道了!幫我謝謝祖母!放在這裏吧!帶春梅去吃茶!”


    而春梅則是道:“少奶奶,您趕緊趁熱喝了吧!涼了就不好了!對了,安姐兒也吃一點!”


    而田萌萌一聽到這裏,眉毛立刻一揚,竟然連安姐兒都想算計在裏麵!好毒的心思!


    然後就聽到“喵”的一聲,那隻貓兒矯健的跳上了案幾,然後頭就往那碗裏伸去。


    春梅臉色大變,隻覺得大禍臨頭了!而那隻貓則是突然的七竅流血,然後死去了!


    田萌萌一看,臉色大變,立刻一腳踢在春梅的膝蓋處,怒聲道:“賤婢!竟然毒害本少奶奶!給我拉下去!亂棍打死!”


    春梅閉上了眼睛,隻得大聲呼喊冤枉!


    她哪裏能猜得到是這種結局呢?


    這事情立刻老太太就知道了,然後一臉驚慌又氣憤不已道:“是誰這個膽子謀害我的孫媳婦?給我找出凶手來!春梅,你為何要毒害少奶奶?”


    而春梅則是眼淚鼻涕一起流道:“奴婢是冤枉的!您讓奴婢親自熬了蓮子粥來給少奶奶,奴婢就親自熬得!”


    然後老太太道:“那此事怎麽解釋?”


    春梅像是想起什麽似的,眼睛睜大道:“對了,奴婢上了一趟廁所,貌似看到一個身影,特別像我們院子裏的一個丫頭!”


    然後這件事就以那個丫頭為代價封口結案了。那個丫頭麻利的承認了,而且說是她的家人因為一點小事,就被田萌萌發賣了,她的心裏有怨恨,所以就給她下了毒。


    然後那個丫頭就被杖斃了,而春梅也因此事被降為了二等丫頭,罰了半年的銀子,更被打了十板子!然後這件事就此揭過。而田萌萌隻是任老太太處置,並不插手,隻是冷眼看著這一切。


    恐怕,這就是她被毒死了以後老巫婆對眾人的解釋吧!還真是好借口,把自己和春梅摘的真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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