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是出事,這次是出大事,欒芸博倒也沒說虛的,這次出的事,確實不小。


    王薇給欒芸博打電話的時候,已經驚動了派出所。


    原來是有個自稱記者的人偷偷翻進了郭德強家剛封好的後院拍照,拍就拍吧,偷偷進的進來,再偷偷的出去。


    可這個記者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一點兒私闖民宅的意識都沒有,等把後院拍完,居然去敲了郭德強家的門。


    郭德強今天沒在家,去外地出席一個活動,正趕上周一,德芸社沒有演出,一幫賀字科的徒弟來家看望師娘。


    李賀彪正在廚房做飯呢,聽到有人未經許可就闖進來了,他那脾氣能忍得了。


    得虧今天有一幫徒弟在,要是就師娘王薇一個人,讓她怎麽應對?


    還不得給嚇壞了啊!


    當即,李賀彪就和那個自稱記者的人爭執了起來。


    記者要求進到別墅裏麵去拍照,還口口聲聲的說什麽,他是記者,有新聞自由的權利。


    這不是扯淡嘛!


    真正的記者誰不知道,未經采訪對象許可,別說進人家家裏了,攝像機鏡頭都不能往人家的臉上拍,真要是不小心拍到了,事後也得打馬賽克處理。


    記者說著,就要往屋裏闖,李賀彪哪能答應,一開始隻是攔著,還讓對方出示記者證,見對方拿不出來,直接往門口一站,等那個自稱記者的男人再上前的時候,就推了一把。


    「我師娘跟我說的是,就推了一把,可那個記者直接躺地上了,非說彪哥打了他,然後就報警了!」


    欒芸博說著,看向了蕭飛,他沒經曆過這種事,這會兒也有些慌了神。


    「我記得玫瑰園的後門口,不是裝了攝像頭嗎?」


    以前後院沒封上的時候,為了安全,郭德強讓人在後門口裝了一個攝像頭,這事還是閆賀翔帶人去幹的。


    「嗐!甭提了,那攝像頭就對著後門口,彪哥跟那個記者到底怎麽回事兒,根本就沒拍到,我師娘說,監控裏就能聽到那個記者大呼小叫的嚷嚷,打人了,打人了,具體什麽情況,沒拍下來,現在也說不清楚了。」


    「那個記者人呢?」


    郭家的事,蕭飛是不願意跟著摻和了,但是,現在出事的是李賀彪。


    當初蕭飛還在德芸二隊的時候,跟李賀彪的關係一直不錯。


    李賀彪雖然因為起步晚,在師兄弟裏麵一直不顯山不露水的,但是,為人忠厚,義氣,在賀字科的師兄弟裏麵,威望極高。


    蕭飛對李賀彪也非常器重,時常教他一些新東西。


    現在李賀彪出了事,還驚動了派出所,蕭飛不能不管。


    「說是上醫院了,彪哥讓警察帶走了,接受調查!」


    「走吧!」


    蕭飛說著話已經站了起來,拿上車鑰匙,朝著門口走去。


    「師哥,咱們去哪啊?」


    「還能去哪,玫瑰園!」


    欒芸博聽得一愣,隨後趕緊起身,追著蕭飛出去了。


    蕭飛一邊往樓下走,一邊掏出了手機,擺弄了一會兒,往欒芸博的麵前一遞。


    「看看吧!這回真出大事了!」


    欒芸博接過,隻看了一眼,頓時覺得頭大。


    隻見此刻網上已經鋪天蓋地的全都是帶著「德芸社徒弟打人」標題的新聞。


    隨手點開一條,內容大概就是:京台《文娛報道》的記者周某,在采訪關於郭德強位於玫瑰園別墅侵占公共綠地一事的時候,被郭德強的一名徒弟李賀彪毆打。


    並且文章還配上了一段視頻影像。


    視頻沒拍


    正臉,但一聽聲音就知道是李賀彪無疑了。


    「這視頻一看就是經過剪輯的!」


    欒芸博氣哼哼的說道。


    「還用得著你說,人家能把完整的錄像放出來嗎?」


    視頻並沒有放出來一開始的拍攝部分,而是截取了中間的一段。


    畫麵中,李賀彪從玫瑰園別墅裏走出來,擋在記者的麵前:「你什麽意思?」


    「我是來采訪郭德強老師的,關於玫瑰園別墅侵占公共綠地這件事。」


    「誰告訴你這是公共綠地,你這是私闖民宅,這是犯法知不知道?」


    「我是記者,有新聞自由的權利。」


    「你的權利愛擱哪使就擱哪使去,跟我說不著,這裏是私人住宅,你未經允許就進來,打算要幹什麽啊?」


    李賀彪說著,眼見記者還要往裏闖,就伸手推了記者一把,鏡頭一陣晃動。


    「誒,誒,你別這樣。」


    可李賀彪卻一連推了三四下,一邊推還一邊喊。


    「沒讓你進,你憑什麽往裏闖?你們這幫人就是在胡說八道。」


    「你別介……」


    「什麽叫別介?你們這叫欺負人,知道嗎?」


    然後那個周某就大喊了起來:「打人了,打人了。」


    視頻裏還伴著一陣哀嚎,但具體情況,因為攝像機鏡頭沒有對準,誰也看不見。


    這段視頻沒有任何意義,一看就是斷章取義,蕭飛聽著欒芸博抱怨,也沒言語。


    緊接著,於清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少爺,怎麽回事兒啊?這網上怎麽都是大勇打人的報道啊?」


    「師父,我也是剛聽說,現在正和小欒一塊兒,準備去玫瑰園呢!您那邊……」


    於清此時正和郭德強在河南新鄉呢。


    「我們正去機場呢,本來定的是晚上的機票,出了這事,得趕緊回去,少爺,你……」


    於清說到這裏,頓了一下,有些話,實在是不太好說。


    之前因為郭德強要封綠地的事,蕭飛受了委屈,可現在出了這麽大的事,蕭飛要是撒開手不管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於清心疼徒弟,可是卻也不想看到德芸社真的出事。


    在相聲大環境勢微的情況下,能有德芸社這麽一杆旗始終戳著,真的不容易。


    蕭飛明白於清的意思:「師父,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麽辦?」


    「誒,誒!這就好,這就好!」


    師徒兩個又說了幾句,便掛斷了電話。


    「師哥!您說這事……」


    「沒什麽好說的,這次是落在人家手裏了!」


    不管那個周某是不是京台的正式記者,既然掛著《文娛報道》的牌子,德芸社就算是和京台直接對上了。


    說起來,德芸社剛紅的時候,跟京台的關係還是非常好的,最開始,郭德強還帶著李京、何芸金,一起主持了京台的一檔訪談類節目。


    後來天津台也想做一個同類型的節目,就找到了郭德強,郭德強見來的是家鄉電視台,便應了下來,將京台的節目交給了李京和何芸金兩人。


    但兩人的影響力照比郭德強明顯差的遠了,觀眾們也不買賬,紛紛轉頭去追郭德強在天津台的新節目。


    這下京台的人不幹了,就找到了郭德強,希望他能重新回來坐鎮。


    可卻被郭德強給拒絕了。


    這件事之後,兩家雖然沒有正式撕破臉,但是也結下了梁子。


    這次李賀彪又把京台的記者給打了,人家還能不趁機收拾收拾德芸社。


    而且


    ,打人這種事,甭管有理沒理,作為公眾人物,一旦造成了負麵影響,有理也變成了沒理。


    「照您這麽說,咱們就得吃這個啞巴虧了?」


    欒芸博還有點兒不服氣,在了解了事情的經過之後,他根本不覺得德芸社這邊有錯。


    那個記者被打,起因也是私闖民宅,難道這就不是犯法?


    李賀彪為了維護正當權益,阻止對方進一步侵害侵私權,情急之下推了對方,這也能算是錯?


    「吃啞巴虧?真要是能吃這個啞巴虧,就算不錯了,這件事牽扯著你師父,他作為公眾人物,一個教徒不嚴,這才是真正的罪過。」


    蕭飛可不是在危言聳聽,作為公眾人物,一言一行都得接受無數人的監督,隻要稍微有一丁點兒錯處被抓住了,嚴重的甚至能讓一個明星萬劫不複。


    這就是輿論的威力。


    欒芸博聽著,心裏也有點兒含糊:「真這麽嚴重啊?可……可個姓周的記者明擺著就是碰瓷兒!」


    「對了,人家就是碰瓷兒,可誰讓人家碰上了呢?視頻裏有沒有大勇推人家的鏡頭?有吧!說他打人有錯嗎?」


    嘿!


    這還真沒處說理去了!


    「那咱們現在該怎麽辦啊?師哥,不能眼睜睜看著彪哥真給拘留啊!」


    「拘留也就拘留了,這事沒辦法,現在要緊的是,先過去把事情捋清楚了,要是對方答應和解的話,自然最好,要是不答應的話,那就趕緊賠禮道歉,把輿論給掰過來。」


    道歉?


    欒芸博聽了,不禁苦笑,依著他對郭德強的了解,那絕對是個寧折不彎的,這個時候,讓他道歉,絕對是門也沒有啊!


    「師哥!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師父的脾氣,他……」


    「不道歉也行,那就……等著散夥吧!」


    謔……


    欒芸博驚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師哥,您可別嚇唬我,這事……也沒那麽嚴重吧?」


    蕭飛沒再說話,隻是默不作聲的開著車,心裏也在盤算著,該怎麽做,才能讓德芸社的損失降到最低。


    至於郭德強那個鐵頭娃,蕭飛也沒招兒,唯一盼著的,也就是他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嘴給閉嚴實了,千萬別添亂就ok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德芸大師兄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慎思量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慎思量並收藏德芸大師兄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