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結束的時候,已經是十二點多了。


    從台上下來,蕭飛就覺得渾身上下都發軟,這段時間,一直在各個城市跑,從北到南,又從南到北的,這麽折騰下來,蕭飛也是硬撐著,現如今最後一場演出結束,他才感覺到了累。


    在休息室裏待了一會兒,蕭飛送走了其他的演員,還有前來捧場的各位長輩,這才帶著孟賀堂、劉佳一起離開了劇場。


    「先送我回家吧!」


    蕭飛這會兒多一個字都不想說,隻想回家洗個澡,再好好的睡上一覺。


    佟筱婭剛剛來過短信,她今天沒在國子監,而是去了麗水花園的房子,蕭飛給孟賀堂說了地址,隨後直接往椅背上一靠,沒一會兒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師父!師父!」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飛被劉佳叫醒,朝外麵一看,車已經到了樓下。


    「小孟,你送劉佳回去,路上開車小心點兒,行李明天給我送國子監那邊就行了!」


    蕭飛說完就下了車,剛要上樓,想起一件事,又折返了回來。


    「劉佳,過兩天,你就搬去四合院住。」


    「是,師父!」


    劉佳一臉興奮的說到,那天蕭飛提過一次之後,就一直沒再說這件事,他也不敢問,隻能等著,現在聽蕭飛又提起,這才算是徹底落聽了。


    目送著蕭飛上了樓,孟賀堂這才忍不住問道:「師哥讓你住他們家裏去?」


    劉佳正激動呢,聞言道:「是啊!我師父說,要把我帶在身邊教。」


    嗬嗬!


    孟賀堂笑了,心裏既羨慕,又不禁為劉佳今後的日子擔憂。


    他也是被蕭飛調教過的,那段時間每天過的,簡直堪稱不見天日。


    而且,這還是每天隻在廣德樓後台,就那麽一會兒的工夫,忍忍就過去了。


    當然了,在蕭飛的手底下也是真長能耐。


    隻是蕭飛太嚴厲了,平時還好,隻要涉及到傳藝這個環節,蕭飛簡直比以前俄.羅.斯女排以前那個白頭發老教練都凶。


    罵人屬於常態,動手也是經常發生的事。


    現在有的時候,孟賀堂隻要看到蕭飛手裏拿著扇子,他的兩條腿都忍不住打顫。


    「師叔!您這是怎麽了?」


    「嗬嗬!沒事兒,那什麽,劉佳,跟著你師父好好學,將來能有大出息。」


    蕭飛的本事,在德芸社是公認的,或許在火候上照比郭德強還差了那麽一點兒,但是,要說全麵的話,郭德強這位德芸班主也比不上。


    別的且不說,郭德強有那麽好的口技嗎?會白沙撒字嗎?


    多了不用說,劉佳隻要能學到蕭飛十分之一的真本事,以後就能靠著這個安身立命了。


    「師叔,您到底想說什麽啊?」


    孟賀堂本來是不想說的,可是架不住劉佳反複追問,既然如此,那就……


    「劉佳,我先問你,你師父教你的時候,動手嗎?」


    呃……


    這還用問?


    蕭飛調教師弟的時候,都是連打帶罵的,更別說他這當徒弟的了。


    不過說是打人,其實也不準確,用蕭飛的話來說,溜活犯了錯就必須得打,不打不長記性,而且,在錯的地方打,更容易形成肌肉記憶。


    「也不算動手吧,反正都是為了我好!」


    劉佳這話可不是違心的,而是他本人也確實這麽想,想要學到真本事,不挨打怎麽可能啊!


    要是放在舊社會,學徒基本上就是師父家裏的長工,挨打受罵,忍饑挨餓都屬於正常現象,而且就算是吃這麽大


    的苦,遭這麽大的罪,都不一定能學到真本事。


    從這個角度來看的話,劉佳無疑是幸運的,蕭飛對待他雖然十分嚴厲,但是,該交給他的真能耐,那是一點兒都沒含糊。


    劉佳能理解,更明白蕭飛對他的期待,雖然還沒正式拜師,但是,他現在已經有了蕭家門首徒的覺悟,既然占著這個名分,那麽就得努力做到最好。


    孟賀堂聽著,倒是挺佩服劉佳,他也想多學一點兒,可也真是怕了蕭飛的嚴厲。


    「你能這麽想就對了,好好學吧,爭取早一天能成角兒。」


    說到「成角兒」,孟賀堂又不禁心生向往,這一趟跟著跑下來,看著師兄弟們在台上表演,麵對著那麽多的觀眾,要說他心裏不癢癢,顯然是不可能的。


    他也渴望能夠站在更大的舞台上,也渴望能有那麽多觀眾為他鼓掌,大聲叫好。


    「師叔,也祝您早一天成角兒!」


    嗬嗬!


    「行啊!咱們爺倆一起努力,大侄兒!」


    呃……


    視線轉到蕭飛家裏,剛一進屋,他都顧不上和佟筱婭多聊幾句,便進了浴室。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感覺一身的疲憊都被洗掉了。


    從浴室出來……


    「丫丫!」


    呃?


    人呢?


    佟筱婭沒在客廳,看看時間,已經快一點了,她還懷著孩子,說不定已經睡了。


    臥室裏亮著燈,蕭飛走過去,將虛掩著的門推開,眼前的畫麵,讓他直接愣住了。


    隻見佟筱婭正側臥在床上,一隻手直著腦袋,雙目含情的看著他,身上是絲滑的睡衣,還……


    「老公!想我沒有啊?」


    你個妖精!


    這絕對是成心的。


    蕭飛可以斷定,之前他開啟巡演之前,佟筱婭就想跟他一起去,順便還能在全國各地轉一轉。


    可是,擔心佟筱婭肚子裏的孩子,張玉虹說什麽都不答應。


    那個時候,蕭飛也沒幫著佟筱婭說話。


    結果,這姑娘一直忍到現在才逮住機會,要展開報複啊!


    「想!」


    蕭飛實話實說,倆人正年輕,雖說認識了這麽多年,但是新鮮感依舊還沒過去。


    說的再明白一點兒,蕭飛對佟筱婭的身子,仍然癮頭極大。


    一下子分開將近一個月的時間,每天隻能通過打電話,發短信的方式聯係,蕭飛怎麽可能不想。


    隻是……


    我去。


    蕭飛正想著呢,就見佟筱婭突然緩緩的拉起來睡衣的下擺,剛剛他沒注意到,這會兒才發現,佟筱婭今天還穿了黑絲。


    這是……要人的命啊!


    迎著蕭飛的目光,佟筱婭心裏美得都要喊出來了。


    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


    蕭飛癡迷於她的身子,還有什麽,是比這個更值得高興的嗎?


    按照正確的情節展開模式,接下來就應該是天雷勾地火,幹柴遇烈火,久別重逢,還不得普降甘霖啊!


    但現在存在著一個更加實際的問題。


    佟筱婭還懷著孕呢,蕭飛本身就是個醫生,懷孕的前三個月,胎位還不穩,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


    明白的全都明白!


    所以說,佟筱婭現在的行為,絕對就是報複,報複蕭飛沒替她說話,白白錯過了一個全國旅遊的好機會。


    不行!


    蕭飛感覺到身體裏已經有一團火在熊熊燃燒了,可是想到還沒見著麵的孩子,他必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


    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完全不受大腦的控製。


    如果這會兒麵前有鏡子的話,蕭飛敢肯定,看到的自己,眼珠子絕對是紅的。


    要不……再洗個澡?


    蕭飛試圖用轉移注意力的辦法,壓製住內心的欲望。


    可一雙眼睛還是忍不住朝著佟筱婭的身上瞄。


    這女人自打結婚之後,更加精致了,尤其是原本微黑的皮膚,也逐漸變得雪嫩。


    倆月沒吃著了啊!


    佟筱婭看著蕭飛的模樣,忍不住想笑。


    讓你不替我說話,哼,就是得狠狠的整整你。


    這條黑絲,她還是聽了曲麥麥的建議才買的,以往她可從來都不穿這玩意兒,現在看起來,效果絕佳啊!


    果然,越是帶著朦朧感的美,越是能勾起男人內心深藏著的欲望。


    完美!


    「老……老公,你咋流鼻血了?」


    佟筱婭正打算再接再厲,突然表情變得驚恐,隨口說了一句。


    什麽玩意兒?


    蕭飛下意識的伸手抹了一把!


    我勒個去!


    不光手上都是血,而且,這會兒還滴答滴答的,他的睡衣,地板上全都是血跡。


    完犢子了,這下臉可真是要丟幹淨了。


    可以想象,未來共同生活的幾十年裏,佟筱婭絕對會拿著這件事,反反複複,反反複複,一直笑話下去了。


    我半生的英名啊!


    蕭飛轉身就跑進了衛生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真恨不能待在裏麵一輩子都不出來了。


    「老公!」


    這女人怎麽還追過來了?


    就算是沒有外人,難道就不該給自己男人留麵子嗎?


    「你怎麽樣了?」


    「沒……沒事兒,我就是……哦,對了,剛從東北回來,那邊的冬天特別幹燥。」


    蕭飛自欺欺人的想出了一個貌似非常完美的借口。


    衛生間外麵的佟筱婭忍著笑,對蕭飛剛才的反應,顯然是非常滿意的。


    她男人都因為自己流鼻血了,這豈不是證明自己的魅力非常大嘛!


    哈哈!


    好事,好事啊!


    隨即,佟筱婭又低頭看了看腿上的黑絲,心裏想著,以後是不是應該多穿這玩意兒啊!?


    呃……


    就怕蕭飛會血盡人亡。


    真沒出息,這麽點兒刺激就受不了了。


    佟筱婭想著,又忍不住笑了起來,還是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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