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東天的能量確實不小,當天晚上,於清和郭德強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蕭飛不開麵,關東天就琢磨著另想辦法,把主意打到了郭德強和於清的身上,又是行裏的老前輩,又是某個部門的領導。


    一開始倆人還能耐著性子應付,到最後被煩的實在是受不了,直接關機了。


    給蕭飛打電話都是拿著王薇和白慧敏的手機。


    「少爺!有個叫關東天的你認識?」


    「不認識,不過知道是周利博的經紀人。」


    郭德強恍然:「我說呢,這麽上心,知道剛才多少人給我打電話,托我跟你求情嗎?好家夥的,要不是出了這檔子事,我估計那些位這輩子都不會主動聯係我。」


    蕭飛聽著笑了:「您什麽意思?要是打算就這麽算了,明天攢底的活,我就給改了。」


    「別啊!」


    郭德強急忙攔著,蕭飛那個活,他看過台本,別說演出來,就算是看台本,他都覺得過癮,真要是不演的話,豈不是太浪費了。


    「哪能不演啊!我都跟小欒說了,讓他給錄下來,等你們回京城,我還得聽聽呢!」


    果然。


    蕭飛就知道,郭德強可不是個大氣,這不是貶義,事實上,在這方麵蕭飛和郭德強屬於一類人。


    受了委屈,別人說上兩句軟話,再找個有點兒麵子的中間人說和一下,就把被欺負的事給揭過去。


    憑什麽啊?


    許你騎在我脖子上拉屎,你就得有同樣糊一嘴的心理準備。


    甭管幹什麽,都是一報還一報。


    你動手了,打得我滿臉花,我拳頭都揚起來了,你說上一句「我錯了」,就打算握手言和。


    天底下可沒有這麽便宜的事。


    「少爺,記住了,該怎麽著就怎麽著,咱們不欺負人,可也不能讓別人把咱們給欺負了,容人之量是得有,但也不是什麽人,咱們都要容讓。」


    這話說的,蕭飛聽著痛快。


    「得嘞,師叔,就按您說的辦。」


    剛掛了電話,於清又打過來了,他就沒那麽多話要說,電話接通之後,直接甩過來一句。


    「少爺,明天給我狠狠的罵!」


    呃……


    這是誰把老漢給氣成這樣啊?


    「師父,您……」


    「真特麽不是東西,事是他們挑起來的,現在知道害怕了,張嘴閉嘴就是得饒人處且饒人,還說吃虧是福,這是什麽屁話!」


    吃虧是福!


    真要是福的話,蕭飛情願祝那些人福如東海。


    「師父,您可千萬別上火。」


    「我能不上火嗎?」


    一晚上沒別的,電話接個沒完,都是勸德芸社這邊先退讓一步的。


    德芸社憑什麽就得退讓一步,誰能知道德芸社進這一步有多不容易嗎?


    退讓?


    我退你奈奈個纂兒。


    「師父,知道您生氣,您放心,等明天晚上,當徒弟的替您出氣,我要是不氣的丫吐血,我就不是您徒弟!」


    嗬嗬!


    聽到蕭飛這麽說,於清立刻就笑了:「好孩子,師父沒白疼你,明天好好說,讓那些個喝咖啡的也見識見識,咱們就算是吃大蒜,也能在他們那大雅之堂站著把錢給賺了。」


    呼……


    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蕭飛也是暗暗皺眉,這些人夠能耐的啊!


    見不到他,就去打擾於清和郭德強。


    怎麽著?


    還打算讓郭德強和於清來壓他?


    這是


    想瞎了心啊!


    周利博挑起的這件事,要說最火大的就是這老二位了,還想讓他們息怒……


    明天蕭飛要是罵的不夠狠,這老二位都不能答應。


    周利博!


    你就瞧好吧!


    呃……


    要不要給周利博送張票過去啊?


    直接讓他聽一個現場版。


    古有諸葛武侯罵死王朗,今有德芸蕭飛氣死利博。


    一樣的牛掰!


    當然,蕭飛也隻是想想而已,周利博肯定不會來捧這個場,蕭飛也不會真的給他送票。


    憑什麽送?


    一張票大幾百,一千多呢,真要是還有富餘票的話,留著賣不好嗎?


    轉天晚上,德芸社的演出現場。


    四千多人的劇場座無虛席,其他的甭管是說相聲的同行,還是像周利博那樣的海派清口,誰能來這裏說上一場,再來講大道理吧。


    六點半準時開演,從蕭飛的單口相聲《小爺馬壽》開始,現場的氣氛就被頂到了高潮,隨後每一個節目,台下始終是笑聲不斷,叫好聲連連。


    觀眾們熱情,演員們在台上也賣力氣。


    蕭飛早就有過交代,德芸社是第一次來上海演出,必須拿出最好的節目,給上海的觀眾留下最深刻的印象。


    之前在天津、在西安,還有在南京演出,因為事先郭德強都曾帶隊去過了,觀眾們捧,也不算是蕭飛他們的能耐。


    隻有像洛陽和上海這種第一次來的地方,才算是蕭飛他們開疆拓土了。


    今天這場演出要是成了,往後德芸社再來上海可就更加方便了。


    「下麵請您欣賞對口相聲《你要高雅》,表演者蕭飛、閆賀翔!」


    這個段子的名稱,都被蕭飛一直捂到了最後。


    聽到這個名字,上場門這邊一幫人都差點兒沒忍住笑噴了。


    早就猜到了,蕭飛要在上海這邊使一個大活,用來反擊周利博,沒想到這麽直白,以前在台上諷刺同行,還講究個隱喻呢。


    這一次,蕭飛居然打算明著來。


    「好……」


    又來到了最後一個節目,剛好十點鍾,伴隨著觀眾們的掌聲和叫好聲,蕭飛和閆賀翔一前一後上了台。


    「我又上來了,一晚上看見我三回,大家夥不覺得煩吧!」


    「不煩!」


    「別走了!」


    哈哈!


    聽到這一嗓子,蕭飛也不禁笑了:「那位大哥喊‘別走了,,您是打算替我在台上蓋間房啊?」


    閆賀翔也笑道:「在台上蓋,也得好幾萬一平米吧!」


    噫……


    都知道閆賀翔這一句是在說上海的房價,自打房價開始上揚之後,漲得最快的就是京城和上海了。


    現在地處中心位置的房價,已經達到了數萬,甚至十幾萬一平米的天價,而且,看上去還沒有下落的趨勢。


    「別瞎說啊,回頭幹房地產的再來找你麻煩,到時候容易連累我!」


    「人家找我麻煩幹什麽,真要是有人找麻煩,那也是咱們的同行!」


    哈哈哈哈……


    觀眾們都笑了,德芸社和主流相聲圈子的矛盾,全國人民都知道。


    「你也讓他們在網上罵過啊?」


    閆賀翔連忙擺手:「我沒有,我又沒招他們,人家罵***什麽啊!」


    蕭飛聽了,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可我也沒招他們,他們怎麽老是逮著我不依不饒的呢?」


    噫……


    蕭飛確實沒主動招惹過誰,但是


    哪一次的反擊,他不是直接打人家的七寸啊!


    「好吧!我承認,我現在的仇人也不少,跟你師父都有一比了!」


    「您提我師父幹什麽啊?」


    蕭飛笑道:「不提不行啊,現在網上數郭老師最火了,大家夥也都知道,引起了很多的爭議,浪費了不少公共資源。」


    「怎麽還浪費公共資源呢?」


    「當然了啊!你想啊,甭管是報紙,網絡,還是電視,這都算是宣傳渠道,本來應該是豐富人民群眾精神文明的,結果全都被郭老師的事給霸占了,每天翻開報紙,就是打嘴仗,看得我都煩的慌。」


    「您別光說我師父,您的新聞不少。」


    「是,我承認,實在是沒辦法,我也不想那麽些人關注我,正所謂人紅是非多,甭管是怎麽紅的吧,我現在確實感覺到我紅了,今天早上逛早市,好些人都認出我來了,圍著不讓走。」


    「找您簽名啊?」


    「不是,說是要拜我為師,跟我學學怎麽罵人。」


    「啊?還有學這個的呢!」


    「我也納悶啊,真要說罵人,那也得是郭老師啊,一篇小作文發到網上,我聽說,好像準備引入教材了。」


    「沒有,您別瞎說八道的,那能放在教材裏嗎?」


    「沒有啊?沒有也沒關係,回去跟郭老師說說,讓他再接再厲。」


    「沒聽說過,還有鼓勵這個的!」


    哈哈哈哈……


    觀眾們又是一陣笑,郭德強發在微博上的小作文,現場的觀眾基本上都看過,真真歎為觀止,驚為天人。


    罵街誰都會,但是像郭德強這樣,還能罵出花來的,絕對至此一位了。


    「你剛才也說了,我的新聞也不少,實話實講,我真煩的慌,沒事幹點兒什麽不好,非得招惹這麻煩,這些日子我也沒回應,今天趁著這個機會呢,我也想說上兩句。」


    「哦!您也打算跟對方打嘴仗啊?」


    「打嘴仗幹什麽,就是論論理,當然了,今天那位老師也不在,實在是有點兒可惜了。」


    閆賀翔驚道:「怎麽著,您還打算當著人家的麵罵啊?」


    「不是罵街,論理嘛,不過這也隻是我的一家之言,誰要是覺得不對,可以站起來反駁,我虛心接受,放心,絕對沒有說不過,就光著膀子,罵人家是賤民的事。」


    「您也得敢啊!」


    「不過呢,有一點,我得說在前麵,有那個小心眼兒的,請提前預備好降壓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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