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母之前吃的那些藥,蕭飛剛剛也看過,問過了,李芸東兄弟兩個也是病急亂投醫,李母吃的藥很多本身並不對症,完全就是一種心理安慰,補充一下維生素,或者是增強身體免疫功能。


    單吃某一種的話,倒是沒什麽大問題,就像小孩子吃個,鈣片一樣,可問題是,李母一直病著呢。


    再和以前那樣,將這些藥混在一起,囫圇著吃下去,很容易引起藥物反應,非但治不了病,反而對李母的病情有礙。


    聽蕭飛說完,李芸東都恨不能給自己一個大嘴巴,他也是心憂母親的病情,正所謂關心則亂,無論誰說什麽,他都聽,結果非但沒能治了病,反而差點兒要了命。


    「師哥!往後我都聽您的,您說怎麽治,咱們就怎麽治。」


    好嘛!


    蕭飛聽了這話,也不禁覺得壓力山大:「我盡力而為,不過話咱們說在前麵,大娘的病拖的時間太久,年輕的時候身子又虧欠的厲害,能恢複成什麽樣,我也不敢打包票。」


    李芸東能說什麽,他母親的病,這麽些年下來,到了何種程度,他們兄弟兩個心裏也有數,之前帶著上醫院,有些醫院都不收治了。


    蕭飛能接手,他已經感激不盡了:「師哥,您可千萬別這麽說,您能幫著想辦法,我們哥倆就已經很感激了,哪能再說別的。」


    李傑也跟著說:「大哥,拜托您了。」


    蕭飛點點頭,讓李芸東準備紙筆,將方子,還有幾種有滋補功效的藥膳留了下來。


    「先照著這個吃,方子上有我的簽名,你拿著上同仁堂,每天早晚各一劑,在同仁堂煎好了拿回來給大娘吃,藥膳的話,你要是弄不好……」


    「大哥!我會!」李傑搶著說道,「我會做飯。」


    李芸東跟著解釋:「他以前不聽話,我怕他以後沒個正經事由,就逼著他學了一年廚。」


    蕭飛聽完也笑了,李傑雖然胡鬧,但是品性確實不錯,孝順母親,還能聽哥哥的話,衝這兩點,人品就錯不了。


    「那就好。」


    蕭飛接著又跟李傑說了烹製藥膳的時候,需要注意的地方,李傑也都一一記下了。


    「芸東,先吃上一個星期的,等一個星期之後,我再過來,到時候,咱們根據大娘的情況,再調整方子。」


    現在開的這個方子,蕭飛很清楚,隻是調理,根本治不了病,但李母現在的身體情況,實在不適合猛藥,一旦劑量太大的話,反倒是不好。


    醫院對李母的診斷其實也沒錯,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快到了油盡燈枯的程度了,一切隻能慢慢來,急不得。


    「都聽您的,師哥,都聽您的!」


    李母病了這麽多年,藥沒少吃,罪沒少受,不但一點兒沒見好,反而身體越來越虛弱,蕭飛既然說能治,兄弟兩個也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但凡蕭飛說的話,自然沒有不聽的。


    「大哥!」


    李傑說著話,突然跪在了蕭飛的麵前。


    蕭飛見狀,也不禁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扶,李傑卻怎麽都不肯起來。


    「大哥!我謝謝您,往後你說什麽,我就幹什麽,保證聽您的話。」


    說完還要磕頭。


    蕭飛哪能真讓他磕下去,趕緊攔住了,這情形,怎麽瞧著都像是開香堂,收小弟。


    李傑身上帶著點兒江湖人的匪氣,也正是如此,更懂得「知恩圖報」這四個字。


    「你真要謝我,往後記住了,聽你媽和你哥的話,別再胡鬧就行了,混社會沒有出路,你現在年輕,覺得自己在外麵威風,可等過幾年,你回過頭再看,就知道自己有多荒唐可笑了,既然來了德芸社,不求你把心思放在如何學相聲上,隻盼著你能多明白一些事理,往後也讓大娘少為你操心。」


    蕭飛說完,胳膊上一用力,將李傑給拉了起來。


    李傑也是一驚,他有多大的力氣,自己還能不清楚,沒想到蕭飛看著像個貴公子似的,居然還有這一手。


    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行了!在家好好照顧大娘,我就先走了,有什麽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從李芸東家裏出來,蕭飛還在盤算著治療方案,他對自己的醫術有信心,可他到底隻是個醫生,不是神仙。


    這個時候,於清的電話打了過來,和蕭飛說了昨天跟郭德強說的事。


    「估計也就是私底下道個歉。」


    蕭飛聽了,說道:「師父,道不道歉的,其實也不重要,關鍵是,我師叔將來能不能真的做到一碗水端平,要是他在心裏還是分出親疏遠近來,這種事,以後還是免不了。」


    於清也明白這個道理:「你說的對,算了,到底不是咱們自家的事,提個醒就算了,說的太深,人家還以為咱們挑撥離間呢!」


    是啊!


    那是郭家門的事,不管的話,實在是看不過眼,可管得多了,人家當真能理解他們的好意嗎?


    師徒兩個聊了幾句,都覺得沒意思,將這件事放在一邊沒再提。


    這件事最終以曹芸偉私下給李國勇道歉,算是揭過去了。


    可那天郭德強和曹芸偉從廣德樓離開的時候,曹芸偉當時的表情,不難看出來,他心裏還是一百個不服。


    或許在他看來,當師哥的教訓師弟,那是天經地義的事,罵兩句事後還用得著道歉?


    隻是無奈有郭德強壓著,他才不得不過來。


    曹芸偉走的時候,看蕭飛的眼神,怕是連蕭飛都給恨上了。


    以前倆人私下裏來往雖然不多,可畢竟大麵上還過得去。


    這件事情之後,恐怕連麵子上的情分都沒有了。


    蕭飛自然是無所謂,原本就因為曹芸偉的狂,他一直有意無意的遠著對方,可是看在郭德強的麵子上,又不能撕破了臉。


    現在這樣也好,虛以委蛇那一套,蕭飛還真玩不轉。


    明明心裏不喜歡一個人,還要維持著麵子上交情,有什麽意思呢?


    蕭飛也是個年輕人,誰還不是正氣盛的歲數,憑什麽他就得委屈著自己,明知道人家把他當成了對頭,他還得賠笑臉。


    憑什麽啊!?


    反正現如今也不在一起演出了,平時見麵的機會本來就不多,隻是為了照顧別人的麵子,委屈著自己,何必呢。


    事後,李國勇倒是特意找到了蕭飛,沒挑明了曹芸偉道歉的事,直接對著蕭飛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自那之後,倆人的關係倒是更近了。


    不光是李國勇,分在廣德樓的其他賀字科學員,也都對蕭飛親近了不少。


    隻因為,他們受了委屈,蕭飛能站出來幫他們出頭。


    麵對大家夥明裏暗裏的投效,這實在是讓蕭飛有些措手不及。


    他可沒有分化德芸社的心思,之所以通過師父於清,去給郭德強提個醒,也完全是出於公心。


    郭德強做事有偏頗的地方,現在或許不顯,可一旦在賀字科學員的心裏紮上了一根刺的話,將來怎麽辦?


    真等到有一天,賀字科的學員委屈得不想忍了,難道眼睜睜的看著師徒離心,忘恩背德的那一幕出現?


    蕭飛也隻盼著郭德強能明白,可他卻也知道,那是人家的徒弟,當著麵能狠下心來數落徒弟的不對,可背地裏還指不定多心疼呢。


    事後,蕭飛也給於清打了個電話,把事情說了。


    「師父!曹芸偉現在心裏怕是都恨瘋了我了。」


    「管他呢!」


    於清倒是滿不在乎,以前他還覺得曹芸偉這孩子不錯,雖然有點兒狂,但是年輕人誰還沒有個疏狂的時候,倒也不在意。


    但是,通過這件事,他算是看出來,曹芸偉確實狂,而且,狂得都沒邊兒了。


    「你甭管他,愛怎麽著就怎麽著,錯的又不是你,眼瞅著有人挨欺負,難道還能不聞不問,就算是你師叔,如果因為這件事惱了你,到時候,我也不答應。」


    郭德強護徒弟,於清難道就不是了?


    他門下就這麽倆仨徒弟,哪一個不是他的心頭肉啊!


    尤其是蕭飛,這可是他的開山大弟子,平時連句重話都不舍得說,還能眼睜睜的看著,讓別人給欺負了去。


    「少爺,記住了,師父就一句話,咱們不欺負別人,可誰想給咱們爺們兒上眼藥都不行,公道自在人心,咱們爺們兒沒做錯,誰想給咱們臉色看都不行。」


    顯然這次郭德強在處理曹芸偉的事情上,於清也看不過眼了。


    「師父!您和我師叔……」


    「放心,沒事兒,就算是真有事兒了……」


    於清沒往下說,但是,態度卻已經很明顯了,真要是蕭飛受了委屈的話,大不了一拍兩瞪眼。


    「師父,咱們真不至於。」


    蕭飛嚇了一跳,他可不遠看見於清和郭德強倆人鬧矛盾,更別說還是因為他了。


    於清笑了:「放心,眼下還到不了那個份上呢。」


    蕭飛聽著鬆了口氣:「師父,您可別嚇我啊!」


    如果真因為這件事倆人鬧掰了,蕭飛寧可從一開始什麽都不管。


    「害什麽怕啊!不過……曹芸偉那邊,記住了,甭搭理他!」


    「聽您的,不搭理!」


    「這就對了,晚上,帶著三木過來,咱們爺仨喝一口!」


    「好嘞!這邊散場,我們就過去!」


    掛了電話,蕭飛也是長出了一口氣,站在劇場的角落裏,看著來來回回忙活著的賀字科學員,感覺腦子有點兒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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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七十六章開香堂,收小弟免費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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