濟公的故事流傳甚廣,幾百年來,無論是文學作品,還是民間傳說,涉及到濟公的故事,多不勝數。


    蕭飛最早決定要說《濟公傳》的時候,還曾經跟郭德強說過,要把他挖的坑全都填上。


    當時,郭德強聽了,也就是一笑了之,隨口回了一句:你填上沒關係,我還能再編呢。


    這是玩笑話,卻也是實情。


    關於濟公的素材太多,隨便串一下,就能編出來一大套書。


    蕭飛這段時間在廣德樓說的這個版本,之前郭德強曾說過,也是從濟公出世開始,往後是火燒大悲樓、濟公化緣等等等等。


    不過,每個人的講述手法不一樣,蕭飛是在郭德強的那個版本基礎之上,又做了進一步的調整,捎帶手的又將郭德強說的另外一段「西湖岸八魔煉濟癲」給串在了一起。


    要不然怎麽說要把郭德強先前挖下的坑全都給填上呢。


    可現在眼瞅著是不成了。


    蕭飛後天就要和佟筱婭出發前往西疆,今天再說上一回,明天再準備準備,下回什麽時候再繼續這個故事,他都不知道。


    而且,今天蕭飛還準備再挖下一個巨大無比的坑。


    隨著佟筱婭報完幕,蕭飛登台,連沒聽到濟公傳後麵的故事,觀眾也是盼得心焦。


    眼見蕭飛上了台,底下觀眾立刻爆發出一陣陣的掌聲和叫好聲。


    蕭飛走到桌子旁邊,觀眾的掌聲越來越熱烈。


    「還什麽都沒聽見呢,就喊好,要不然咱們今天就到這兒吧!」


    哈哈哈哈……


    觀眾們一陣笑,園子裏隨即也漸漸的安靜了下來。


    「感謝大家夥,這些日子家裏有點事,也沒來園子給大家說相聲,都知道是什麽事吧?」


    「知道!」


    「添人進口!」


    「哥!」


    呃……


    「這是誰喊‘哥"呢?家屬也得打票,未成年的半價!」


    哈哈哈哈……


    「都知道了吧!下午演出的時候,還收著不少禮物,我剛才在後台看了,沒有一樣是給我的啊!」


    觀眾又是一陣笑,這些禮物他們都準備好幾天了,就等著什麽時候蕭飛登台,然後給他一個驚喜呢。


    「我替我妹妹謝謝大家夥,這麽惦記著。」


    蕭飛確實感動,也隻有演員和觀眾真的處成了朋友,自家發生點事情,人家才會這麽放在心上。


    「其實打小,我就盼著能有個弟弟妹妹的,可那時候,我父母工作都忙,我輕易都見不到,打小我是跟著我爺爺長起來的,而且,基本上我這個歲數,很多家庭都是一個孩子,沒辦法,國家的政策就是如此。」


    「原以為,我這輩子也就孤獨一枝了,萬沒想到,嗬嗬!」


    蕭飛說著說著,突然笑了,觀眾見他笑,大家夥也都跟著笑。


    「行了,不說我們家的家務事了,停,接著給您說長篇單口相聲《濟公傳》。」


    「好……」


    「濟公的故事流傳的版本特別多,我之前閑著沒事兒也曾整理過一遍,基本上就是三個套路,有鬥法的,有公案短打,還有的呢,就是濟公保社稷,各種各樣的故事特別多,而且還特別雜,為什麽老百姓對濟公這麽感興趣呢?」


    「主要還是當時的社會背景問題,那個年頭君昏臣暗,天下民不聊生,老百姓們就盼著能有這麽一位得道的高僧,除暴安良,拯救黎民百姓,像《包公案》、《施公案》,還有我之前說的《碩二爺》,其實都是這麽來的。」


    「人們呢,越編越愛編,越編越上癮,我


    原想著把所有關於濟公的故事都收集齊了,然後最好能將所有故事都串在一起,咱們形成一整套書,可後來我發現了,實在是太難了。」


    蕭飛說著還歎了一口氣。


    「為什麽呢?因為我收集整理都趕不上人家現編的,我這兒剛重新編好一個故事,和別的濟公串一塊兒了,人家那邊又推陳出新,編出新的段子了。」


    誰這麽缺德啊?


    「郭德強!」


    啪!


    蕭飛說著突然摔了一下醒木,把觀眾們給嚇了一跳,等反應過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大笑不止。


    「這話不是跟您開玩笑,我記得之前郭先生曾說過一個版本的《濟公傳》,主線是三盜陰魂瓶,大家有聽過的,有沒聽過的。」


    今天來的觀眾確實有不少都聽過這個段子,但是,說到賈文起路遇摘頭鬼之後,就沒再往下麵說了。


    最可氣的是,郭德強居然還說過兩遍,一遍是在湖廣說的,那個時候,德芸社還不叫德芸社,叫京城相聲大會,還有一遍是在天橋劇場說的。


    兩遍說的全都到一個地方,再往下是什麽故事,誰也不知道,上網查都查不到。


    「我那時候,每天蹲在上場門邊上聽,聽得都入迷了,以前也沒聽過,也沒看到過,後來有一天,我跟我師父,上我師叔家裏去,看見人正跟那寫呢,我好奇啊,就問我師叔,您這是寫什麽呢?」


    「我師叔說了,濟公傳啊!我接過來一看,好嘛!當天說的當天現編,一點富餘都沒有啊!」


    現編的?


    難怪每回說到摘頭鬼就不往下說了呢,敢情是編不下去了。


    「您想啊!我收集整理的,還沒有我師叔編的快呢,我看我也就甭費這個勁了,但前麵的工夫不能白費了,怎麽辦呢?」


    「我得報複我師叔,不能讓他這麽總玩兒人,之前決定要說這個《濟公傳》的時候,我就跟我師叔說過,您不是能編嘛,一下子開這麽多個頭兒,還挖那麽多的坑,我一氣兒全都給他填上。」


    「好……」


    觀眾們一聽這話,頓時大聲叫好,頭一次覺得蕭飛這個坑王居然這麽可愛,不挖坑,改填坑了。


    「謔!還真信了?」


    上場門這邊,張文天先生聽著,笑得都停不下來了。


    蕭飛後天就要出發去西疆,月底才能回來,不挖坑就不錯了,還指望著他能把坑給填上,全都想什麽呢。


    「閑話少說,咱們書歸正傳,守法朝朝憂悶,強梁夜夜歡歌,損人利己騎馬騾,正直公平挨餓。修橋補路瞎眼,殺人放火兒多,我到西天問我佛,佛說……」


    啪!


    「我也沒轍!」


    都快趕上大合唱了,喊完之後,觀眾們還給自己叫了一個好。


    「我實在是救不了你們了,沒事兒你們背這個幹嘛啊?」


    「好玩!」


    「願意背!」


    「好吧!回頭我跟我師叔說說,把你們全都給收了,咱們別浪費這麽好的天賦。」


    蕭飛說著,已經把桌子上的扇子、醒木,還有手絹都重新歸置好了。


    「上回書咱們說到,知縣老爺家裏的下人,有一位叫於香的大丫鬟,這位呢,太熱情好客了,就喜歡年輕力壯的小夥子,在家就不安分,出了門子也不老實,讓人家給退回來了,於老爺子一看怎麽辦呢,誒,正好有這麽一個機會,新上任的知縣老家家裏招傭人,就把這位於大小姐給送過來當了個丫鬟。」


    三言兩語的把前麵的故事給交代了一下,連沒說,別說觀眾了,要是不回憶一下的話,蕭飛都記不太清楚自己說到哪了。


    郭德強在不停的現編,難道蕭飛就老實得了?


    現在說的這個版本雖然是郭德強之前說過的,但是,裏麵又被蕭飛添加了許許多多收集來的,關於濟公的其他小故事。


    「誰能想到磚頭、瓦塊也能成了精,這一遭遇到了羅漢爺,也是劫數難逃,呼嚕呼嚕全都倒在馬桶裏,羅漢爺吩咐,讓知縣老爺府上的下人,抬出去連著馬桶一起給埋了,越深越好。」


    「幾個家丁抬起來,心裏還納悶呢,這是……誰啊?鬧肚子了怎麽著,好家夥的,馬桶都這麽沉,知縣老爺家裏人這腸胃太順暢了!」


    哈哈哈哈……


    「他們哪知道,這馬桶裏麵還有半拉水缸呢,抬出去,來到了後花園的山牆下麵,開挖,好!幾個家丁.真聽話,挖的這個深啊,都快挖到美.國了。」


    哈哈哈哈……


    聽蕭飛說相聲,就這點兒最好玩了,時不時的蹦出點兒新名詞,現代語什麽的,雖然突兀,但也是真有意思。


    「把幾個妖精連帶著馬桶就這麽給埋了,後來一直到山海蛟出世,把地給拱翻了,幾個妖精才重見天日,連帶後來的硯台精上京趕考,咱們後文書會提到。」


    呃……


    不是說好了要填坑嗎?


    你這突然出手,挖這麽大的一個坑算怎麽回事兒?


    填坑?


    親愛的,你們想多了。


    我接下來將近一個月都說不了相聲,沒地方過癮,你們也別想舒服了。


    蕭飛也不理觀眾那滿臉疑惑的表情,自顧自的接著往下說,一直說到濟公活佛巧解馬鶴冤。


    「知縣老爺說了,活佛,您這裏麵沒有火燒,怎麽能叫鹵煮呢?活佛笑了,那你說叫什麽呢?知縣老爺哈哈一笑,您啊!這叫菜底兒。」


    啪!


    蕭飛抬手摔了下醒木,後退兩步,對著台下觀眾鞠了一躬,隨後擺了擺手,說聲:「諸位,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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