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一瞬的手指,以更加純熟而巧妙的手法搜刮過去,攻城掠地,挑起采補術需要的熱情。


    越棲見不住發抖,渾身要穴都被蘇錯刀以陰柔之力潛入,緊隨自身真氣遊走,起初隻覺慵懶舒適,如春日飲下一盞醇酒,醺然欲醉,再然後便是似癢非癢似酸非酸,另有一番古怪感覺,拚命想抓住些什麽,更想被什麽狠狠的碾碎一般,渾身肌膚都濕透了,連骨頭縫裏似乎都沁出春水潺潺。


    原本穩固的丹田真元,早已不知不覺的漸漸鬆動。


    蘇錯刀仍是撩撥,並不給足,手指順著挺立的前端勾勒到後庭幽穀,那小巧的凹陷處潤潤的濕滑成了一片,剛淺淺的探入撥弄,越棲見就急不可耐的弓起腰將指節吞了進去。


    蘇錯刀輕笑了一聲,兩根手指在裏麵輕撚擠壓,將那饑渴到了極限的內襞撫慰得無微不至,而一股絲線也似的真氣亦隨之而入,牢牢鎖住精關,更似扣住了越棲見所有的關節經絡乃至神智,指尖每個微小的動作,都能最大程度的操控這具身體的歡愉與痛苦。


    快感如潮水,一波一波的衝襲而來,越棲見隨波逐流,飄飄蕩蕩全忘了身在何處,隻全心全意期待著那滅頂而來的一刻,必如死亡一般凶悍狂野的高潮。


    但每每在噴射而出的最後關頭,即被一道無形的牆迎頭堵住,如此硬生生逼回去,再度潮起又複潮落,這等蟻行全身無處抓撓的痛苦,比鈍刀割肉還要難受,越棲見蜷起身子,隻是無助的呻吟啜泣,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當蘇錯刀摁住他的腰胯,終於重重撞入時,越棲見竟在那近乎暴虐的劇痛中,品嚐到一種妖淫奇異的甘美,像是在奇癢難耐的傷口裏,犀利的插入一柄利刃,越棲見猛的伸直了喉嚨,連呼吸都靜止了一刻。


    被填滿刺穿的感覺充斥了整個身體,沉重的鈍痛,卻足夠的刺激,是耀眼生花的極樂狂喜。


    越棲見含著凶猛的肉刃,發瘋般的絞緊吸附著,抵受不住的戰栗痙攣,癱軟的跪了下去,卻又被扣住腰肢提起,不容半分閃避的插入到最深處。


    蘇錯刀的動作更沒有半分溫存,在細狹火熱的甬道內一味猛烈抽送,直接頂上那最要命的一點反複研磨,用最淩厲極端的快感,將他反複逼上瀕臨爆發的頂峰,由此丹田內的真元亦被提煉凝聚得至純至精,被迫納入陽精,而陽精久蓄不得出,遇坎離之火交融,再沿任督二脈、泥丸、丹田、會陰流動反轉,終化為精元之氣,被抽取殆盡。


    越棲見睜著麋鹿般的一雙眼睛,眼角不知什麽時候裂開了,血把清澈的眼瞳染成一片淒厲鮮紅。


    第一次與深愛之人的交合,他卻連玩物都算不上,隻不過一個鼎爐,被進入,被折磨,被幹得失魂落魄,被抽光所有內力,直到蘇錯刀心滿意足,這才解開他精關的禁製,而此時他哆哆嗦嗦的射出來的,隻有幾滴稀薄透明的體液。


    越棲見的意識完全墜入黑暗的瞬間,似乎聽到了蘇錯刀終於急促起來的呼吸,同時一股熱流皮鞭也似,直打進了已被捅得麻木的狹道深處。


    疼……這是越棲見唯一僅剩的感覺。


    不知過了多久,蘇錯刀長身而起,神情淡漠並無喜色,但肌膚在一貫的蒼白中,隱隱透出一層晶瑩通透的光澤,他在越棲見身邊行得幾步,又停足蹲下,安靜的凝視著越棲見的臉,慢慢伸出手去,愛撫也似,搭上他的咽喉,手指漸收漸緊。


    越棲見呼吸不暢,本已血色淡薄的嘴唇迅速青白,瀕臨窒息的痛楚硬是把他從昏迷中扯了出來,本能的竭力掙紮著,一隻手抬起,啪的碰到蘇錯刀的手腕。


    蘇錯刀燙著也似,突的縮回手去,目光複雜,些微的憐惜與不舍,沒來由的憤然惱怒,甚至有驚疑不定的躲閃逃避。


    越棲見捂著咽喉,無力卻劇烈的咳著,虛弱到了極點,卻拚命拉住蘇錯刀黑袍的一角:“你……你要殺我?”


    他的聲音像是有沙礫紮在血肉裏。


    蘇錯刀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瞳孔裏閃爍的微光被一層堅冰隔絕了,隻看得到一片漠然的漆黑。


    越棲見執拗的昂著頭,像一個溺水的人在呼救:“你到底……有沒有真的,真的喜歡我?”


    蘇錯刀道:“你不要這麽賤。”


    這是他行采補之術以來,對越棲見說的第一句話。


    越棲見臉色灰敗得像一隻鬼魂,雖死猶不甘心的鬼魂:“我從來、從來就沒逼你喜歡我……是你自己說的,對我有真心,不會傷我哪怕一分一毫……”


    蘇錯刀霍然站起身來,不耐煩道:“我騙你的,我根本沒有喜歡過你,一點都沒有。跟你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隻不過在做戲罷了。”


    “做得我惡心。”他唇角揚起,眼神藏在眉骨的陰影下,無法瞧得真切。


    “至少你為了救我,被宋無叛打傷……這是真的……是麽?”越棲見喃喃道,卻連自己都不敢相信,或許隻是想求他一句真話,哪怕再傷人,傷到足以剝離靈魂的痛,也要一句真話。


    果然,蘇錯刀的聲音鋒利而悠然的切碎了自己:“那是因為我必須受傷,才能騙得你死心塌地……就算宋無叛的武功糟糕得跟你一樣,我想受傷還是能做到,置之死地而後生,懂麽?”


    他的臉美得不似人間所有,越棲見看著,心中卻隻覺得陌生,越看越不認識,越看越是懼怕,更不知這張臉後,是不是還藏著另外的無數麵孔。


    良久,越棲見閉上眼睛不再看他:“你要殺就殺罷,隻是別再說話……你一說話,我也惡心,惡心得要命。”


    蘇錯刀離開了,越棲見感覺到他的袍袖雲霧般拂過自己的臉頰,涼涼的,一陣輕風也似,他沒有再說一句話,卻也沒有殺死自己。


    火堆已熄滅,天陰沉沉的又欲下雪,空蕩蕩的山洞裏寒冷異常,越棲見打了個冷戰,試著從丹田提一口真氣,卻發現四肢百骸,空空如也,經絡氣脈,涓滴不餘。


    蘇錯刀說到做到,當真是連一丁點兒的可以護體的真氣都沒有給自己留下,真正的抽骨剮髓顆粒歸倉。


    越棲見笑了笑,自己就像一個被掏空了的器皿,於他再也沒有任何用處。


    除了手裏的夜未蓮。


    一直忘了告訴他,夜未蓮對經脈舊疾有奇效,自己一意要來月牙峰摘下這朵花,為的隻是他的腿傷。


    夜未蓮尚未枯萎,花瓣碧水色,微微翻卷著,姿態嬌柔,在越棲見優美白淨得異乎尋常的手指間輕盈如蝶,幾乎就要振翅飛到那漫天風雪中去。


    第二十九章


    五月的懷龍山春光如笑,雲來客棧的何老板笑如春光。


    自十多年前謝天璧歸隱,赤尊峰退守塞外,雲來客棧這處聯絡點也就隨之廢棄,便有天機閣何家的旁支何甘霖重新修整,再度開張,倒也方便了每次武林大會何家來人觀看品評。


    何甘霖靠四十的年紀,麵白微須注重儀容,頭發一絲不亂,鞋襪一塵不染,兩手戴了足足六個嵌玉指環,寫得好一筆嫵媚潤秀的趙子昂,平常一邊看賬冊,一邊就端著個細瓷小茶盞。


    如此風流人物,自然少不得一隻茶壺兩個蓋的雅事,便有兩位夫人輪著伺候他也輪著壓榨他,小夫人鮮嫩如三月薺菜心,何甘霖心裏自然是愛的,大夫人韻味如三月雪裏蕻,卻是去年三月的雪裏蕻,用鹽醃了又隔了一個秋冬,何甘霖臉麵上也得愛。


    兩個都得愛,這點兒愛就不夠分了,於是雙雙不滿,兩隻湯匙擱一個碗,叮叮當當打個不休,碗來勸架,於是湯匙打碗。


    何甘霖的臉就像瓷器釉麵開了片,開的還是魚尾紋,故而鮮有笑容矣。


    但今時不同往日,懷龍山熱鬧非常,人頭攢動客似雲來,薺菜心小夫人看著店裏充斥著滿滿的又有肌肉又有顏的漢子們,好生愉悅,雪裏蕻大夫人看著這些漢子們嘩嘩掏出的銀錢,亦是展顏。


    大小夫人都快活,何甘霖怎能不湊趣?


    何老板托著小茶盞,親自招呼客人使喚夥計:“這幾位大俠好酒量!小稻殼兒,再上一壇子老白幹!”


    薺菜心掐著小腰拎著帕子,女皇巡視後宮也似在店裏溜達一圈兒,又繞回櫃台裏,圓滾滾的屁股後麵,就粘了無數的眼珠子哈喇子,另有幾個女俠的閑言碎語:“妖妖嬈嬈的……何家怎麽就娶了勾欄院裏的女人進門?”


    “不過是個妾罷了,再說何甘霖也不是天機閣的嫡係,何逐空大公子的婚事那才得千挑萬選呢,都擇了三四年了,愣是還沒尋到合適的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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