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悅不可思議的看著皇甫浩軒,這是他第一次看見皇甫浩軒表現出那麽強的占有欲吧。輕聲笑了一下,唐悅的手撫上皇甫浩軒緊蹙的眉頭,眼睛盯著他充滿怒氣的眼睛。“好了浩軒,不要這個樣子。”溫柔的聲音傳進皇甫浩軒的耳畔,一瞬間皇甫浩軒憤怒的表情轉變成溫柔的樣子,低頭注視著唐悅,最後歎一口,對於唐悅的要求,他是沒有辦法不顧的。


    抱著唐悅離開院落,皇甫浩軒擔心自己不在的時候水慕凝對唐悅做了什麽事情,隻有讓柳紫寒好好的檢查一下他才會安心。


    “南宮毅,追風,管好他們兩個,不準打擾悅兒休息。”聽氣息皇甫浩軒便知道南宮毅和追風是在附近的,頭也不回的吩咐了一聲,因為他知道這個院子裏能管住他們兩個的就隻有南宮毅和追風了。


    “哇,嚇死我了。”孤飛風首先反應過來,拍著心口喘氣。心裏小小的鄙視了一下皇甫浩軒,對他的背影癟癟嘴,在他的後背比劃了一下。“什麽嘛,那麽凶,我和唐美人相處的時間可比你長。還有,別把我和追風扯在一起,他也管不住我。”孤飛風嘟嘟囔囔的抱怨著。也在悲哀的感歎,這五年是誰陪著唐悅的啊,現在皇甫浩軒居然霸占著唐悅,每天同吃同睡就罷了,現在連自己關心唐悅的權利都給剝奪了。


    “暴君!你以後一定是一位暴君!”司徒無極難得的沒有和孤飛風抬杠,他也在憤憤不平,但是不敢站出來和皇甫浩軒對著幹,沒辦法,皇甫浩軒一吼他就害怕了,果然是帝王嗎,最重要的是,自己的武功不如人家,對著幹,一句話,找死!


    “怎麽,我的無極生氣了。”南宮毅突然出現在司徒無極的後麵,攬著他的肩膀邪氣的問,手挑起司徒無極的下巴,看著司徒無極賭氣的樣子,可愛一詞便冒了出來。


    “滾開,蛇鼠一窩,你們都不是好東西。”司徒無極不著聲色的拿開南宮毅的手,對給他一個你也不是好人的眼神。


    “好了,好了,你再生氣也不能那麽說啊,浩軒是擔心唐悅,更何況你也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的人啊,你夫君我對你不是很好嗎。”轉過司徒無極的身體,南宮毅好脾氣的哄著他,心裏在感歎,司徒無極真的是太可愛了。


    “嗚嗚,冷。”孤飛風看他們兩個的樣子,活活打了一個冷戰,抱緊手臂,額頭上的桃花印記都開始顫抖了。


    追風在暗處看著孤飛風,嘴角居然破天荒的露出一個弧度,但是很快的就又變得冷漠,他和孤飛風不會再有多餘的牽扯。孤飛風那日對司徒無極的話刺在他的心口,成了永遠的痛楚。眼神黯然的看著孤飛風受不了南宮毅和司徒無極的對話而離開,追風也轉身朝另一邊,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軒轅遠的黨羽還沒有趕盡殺絕。眼裏露出嗜血的光,追風冷酷的哼了一聲,他讓軒轅遠和水慕凝因為傷害過孤飛風而後悔。


    “柳大夫,麻煩你看看悅兒。”皇甫浩軒推開柳紫寒的房門恭敬的說。柳紫寒已經做好準備,皇甫浩軒一聽說唐悅被水慕凝騙去,便立刻請求柳紫寒準備幫唐悅看診了,他怕唐悅有個意外。這件事也讓柳紫寒是真的放心把唐悅交給皇甫浩軒,因為他想的比自己周到。


    “悅兒在屋裏吧,你不要擔心,我立刻過去。”柳紫寒安慰皇甫浩軒,拍拍他的肩膀。其實柳紫寒對於皇甫浩軒一直叫她柳大夫也沒有辦法,她知道皇甫浩軒一時時改不過來的,何況她也不討厭這個稱呼。


    跟著皇甫浩軒來到唐悅的屋子,柳紫寒一眼就看見自己傾國傾城的兒子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和皇甫浩軒。


    “娘親、”唐悅喚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放在被褥的外麵,方便柳紫寒為他診治。


    柳紫寒搭上唐悅餓脈搏,細細的看診,最後終於舒了一口氣,放下唐悅的手,為他掖好被角。“沒什麽事,浩軒你太過擔心了。”收拾好行醫的藥箱,柳紫寒抬頭對皇甫浩軒保證。她沒有發現任何的問題,唐悅也沒有受皮外傷,看來皇甫浩軒及時的趕到了。“悅兒,以後不許胡來知道嗎。”走出唐悅的屋子前,柳紫寒又不放心的吩咐了唐悅一句。


    “知道了娘親。”唐悅低垂著眼瞼,發絲遮住了右眼,連娘親都看不出來的藥丸嗎,軒轅遠,你的身邊到底是什麽神醫呢。


    皇甫浩軒這是才舒展一直皺著的眉,安心的歎口氣。“好好休息,我讓春兒弄點安神的藥來。”皇甫浩軒還是不放心唐悅,捧著他的臉仔細的凝視著,最後放開他,轉身出門去叫春兒了。


    “浩軒……”唐悅在皇甫浩軒的腳跨出門前急急的的喚了一聲。


    “什麽事悅兒?”皇甫浩軒急切的又回到唐悅的身邊擔心的問。


    “沒,沒事,去叫春兒吧,你不是還有事情要處理,去吧,不要擔心我。”唐悅恢複成平時的樣子對皇甫浩軒說話,心裏卻在難受。對不起浩軒,這件事我不能告訴你。


    “嗯。”皇甫浩軒點點頭,總覺得唐悅有些不對勁,今日對自己依賴了一點。


    “追風。”剛一回到暗衛的據點,皇甫浩軒便叫來追風。


    “在,主上。”追風快速的出現在皇甫浩軒的麵前,依舊是一襲的黑衣。


    “去查清楚今日悅兒和水慕凝之間發生了什麽,不惜一切代價,今日內查出。”皇甫浩軒冷聲的吩咐,心裏總有股不好的預感,水慕凝說的那句話,說他必輸無疑,這讓他在意。


    “屬下明白。”追風的聲音還在,身形已經看不見了。


    囑托


    “公子,春兒進來了。”春兒手裏端著皇甫浩軒吩咐熬得安神的藥,輕聲的敲敲唐悅的房門,耐心的詢問。她怕唐悅是在休息,那她就是打擾了唐悅了。


    “春兒嗎,進來吧。”唐悅支起身子靠在床頭,今天他是真的累了。即使如此,他還是那麽溫柔的嗓音,讓人如沐春風。


    春兒得到允許,推開唐悅的房門,看到唐悅氣色不錯的看著自己,懸著的心才放下來。走到桌旁放下手中的安神藥,春兒來到唐悅的衣櫃旁拿出一件披風,然後走到唐悅的床邊為他細心的披上。


    “公子又這麽不顧自己的身體,回頭皇上或者是燕大俠他們看到了又該責備春兒了。”邊為唐悅披衣服邊為唐悅對自己的不在意歎氣。


    “哪有這麽弱不禁風,是他們太緊張了,浩軒沒來之前我不是也沒事嗎,春兒,你是被浩軒收買了,現在都向著他不向著我。”唐悅笑著對春兒說,皇甫浩軒簡直就是把他當做一件易碎品一樣的供養了,經常不準他做事。


    “我是向著理。”春兒嗔了唐悅一眼,手拍拍唐悅的肩膀,弄平衣服的褶皺。和孤飛風以及司徒無極相處了那麽長得時間,春兒好歹也學會了一點他們的那套,唐悅這一番話說出來她也應付自如。


    “好了,喝藥吧。”盈盈的走到桌旁拿起藥碗來到唐悅的身邊,春兒也不再和唐悅開玩笑,小心翼翼的拿起湯匙試試藥的溫度,覺得差不多的時候喂給唐悅。


    “春兒把我當做念兒了啊。”唐悅好笑的看著春兒喂藥的方式,他現在哪裏有那麽虛弱。


    “唉,好吧,我看著公子喝完。”春兒無奈地把藥遞給唐悅,看著他喝完藥才接過來再次放在桌上。起身想要走的時候,手卻被唐悅拉住了,春兒疑惑的看著唐悅。“公子還要什麽事情嗎?”


    “春兒,答應我一件事好嗎?”唐悅能想到的可以囑托的人便是春兒了,她是那樣細心善良的一個女子。


    “公子說吧,春兒願意為公子做任何的事情。”春兒笑笑,手按在唐悅拉著自己的手上。“公子,你也要答應春兒一件事情。”


    “好吧。”唐悅安下心,隻是春兒的要求或許他無法辦到吧。“春兒,如果我不在,請你好好照顧念兒還有浩軒,讓浩軒再找一個比我好的人去愛。”聲音透著幾分悲涼,唐悅隱約的看見他和皇甫浩軒的未來,就像在大霧中行走一樣,看不清,卻透著淡淡地悲哀。


    “公子,春兒應下了,那麽公子答應春兒,無論如何都不要離開我們。”春兒提出自己的要求,拉著唐悅的手也用了幾分力氣。


    “嗬嗬,春兒提出這樣的要求不是和我的要求相矛盾嗎。”唐悅挑了一下眉笑著問,現在唯有笑是掩飾一切的最好的辦法。


    “公子也是強人所難啊,這個世上比公子要美要好的人又有幾個呢。”春兒望著唐悅的眼睛說,而且,一個人的愛不是那麽容易就轉移的,有時候,一個人便會前半一輩子,春兒在心裏默默地說,公子,你把一切都看的太簡單了。


    唐悅低下頭沉默了一會,抬起頭的時候已經看不出剛剛的笑意,他是認真的注視著春兒,“三日後若我不在,告訴娘親,用盡一切辦法讓浩軒忘了我。”認真的語氣,思索後的結果,春兒聽了身體堪堪的後退幾步,劇烈的喘息。


    “公子是什麽意思?”抓著唐悅的肩膀,春兒激動的問,眼裏泛著淚光。“你們不是可以有皆大歡喜的結局嗎,贏了軒轅遠,我不就會回皇宮嗎?”哽咽的質問,顯露主人的擔憂。


    “皆大歡喜的時候通常都不是最後的結局,春兒,我說的是一種可能。”唐悅的眼神黯淡了一下,如果軒轅遠那麽容易就可以打敗的人,浩軒也不會提出三天的期限,他們都知道,這一次很危險。


    “春兒明白這些,可是公子……”春兒欲言又止,如果真的有危險,他們都會承擔,絕對不會讓唐悅一個人麵對的,而且,真的讓皇甫浩軒忘記唐悅,對皇甫浩軒不是太殘忍了嗎?


    “春兒,我知你想說什麽,但是我心意已定了,萬一有事,就按照我說的辦。”唐悅知道自己這麽做事自私了一點,可是他別無他法,皇甫浩軒很可能會隨著他一起,無論他如何都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好。”春兒咬著嘴唇,最後應下來,眼眶早就溢滿淚水,擦幹眼淚,春兒向唐悅說一聲便離開了屋子,嘴唇早就被她咬破了,答應唐悅的要求用了她那麽大的勇氣。


    唐悅看著春兒離開的身影,淡藍色的衣裙滑過木門,最後消失不見,他也漸漸地閉起眼睛。春兒,對不起,唯有如此我才會安心,唐悅呢喃著告訴自己。


    “回主上,唐悅已經吞下藥丸。”軒轅飛站在軒轅遠的門外向屋裏的人匯報發生的事情,雙手恭敬的行禮,不會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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