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袁錦心和慕容衍合想出來的方法,江南的災民果然受到了安置,之前一些不明事理的百姓,曾經對慕容衍多有不滿,如今,真正的得到了安置,也就寬慰多了。(..info好看的小說)


    比之之前,這一次的政策仿佛更得民心,而且官員上下齊力,再也沒有欺壓百姓的事情發生了。


    這無非是慕容衍繼位後的第一次成功,不僅如此,城江的災民有人帶了頭,領著上萬名災民在江南的靈隱寺替皇上祈福,這事傳得整個大齊都人所皆知。


    人人讚揚皇上勤政愛民,心係百姓。


    如此一來,朝庭中一些抱著觀望心態的大臣也因為此事,向慕容衍倒了幾分。


    慢慢的,慕容衍開始習慣起一個皇帝的飲食起居。


    眼看著春去夏來,天氣也漸漸變得炎熱,慕容衍在書房中批閱了最後一張奏折後,伸伸懶腰,看著身邊袁錦心,笑道:“愛妃有心事?”


    袁錦心著一身淡紫色的輕紗,露出細嫩柔美的香肩,她半靠在案幾旁的軟榻上,輕道:“不知為何,最近總是作嘔想吐!”


    慕容衍一聽這話,眼珠子一轉,臉上一喜,立即上前握住袁錦心的手,急切道:“心兒,你是不是有了?”


    袁錦心用怪異的目光瞧著慕容衍,她總覺得這個家夥沒日沒夜的纏著她做那些事是有陰謀的,但一時之間卻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故,慕容衍問出這話,袁錦心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嗔怪道:“太醫說,是油膩的東西吃太多了,從今天起,我連吃十日素,你也跟著我一塊吃!”


    最近閑來無事,袁錦心開始研究一些醫書,自己的症狀她自然清楚,今兒個又找太醫把了脈,確定了隻是腸胃方麵的小問題。


    由此,她也有些失望,卻又有些如負重釋,以目前的形勢來看,她若是有了孩子,卻不見得是好事。


    慕容衍極失望的‘哦’了一句,整理好案台上的奏折牽著袁錦心的手,正要去用晚膳,卻在前殿被曹福攔住了去路。


    “皇上,太後吩咐了,今夜無論如何,皇上也得翻個牌子!”


    皇上登基已三月有餘,敬事房早就做好了各宮的綠牌子,隻是,皇上卻以國事繁忙的借口一推再推,以至於,太後問起的時候,敬事房的人都無法交待。


    今兒個,太後又來過一回,確是拿著他們的項上人頭來作要挾,若是皇上仍舊不肯翻牌子,那麽,她就每日殺一個不稱職的管事。


    對此,也情有可原。這宮裏也因為這事鬧得人心惶惶。


    敬事房裏,人人都是提著腦袋過日子。


    話也說回來了,皇上也不知道是作何想法,這後宮中的妃子個個都貌美如花,寵幸個美人會有這般難麽?


    這話曹福不敢說,但袁錦心卻從他的眼中看出來了。


    她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後宮果真比戰場更可怕。


    在戰場上,人人隻要一門心思對抗外敵,便可。但在這宮中,卻是明槍暗箭,讓人防不勝防。


    慕容衍煩躁的擰了眉,揚手便甩開了曹福手中的托盤,道:“朕國事繁忙,且不談這些!”


    曹福受了太後的要挾,橫豎都是一死,他一咬下‘撲通’一聲跪了下去,額頭在大理石地麵上磕得‘咚咚’作響:“皇上啊,您就饒了奴才這條小命吧,太後她老人家說了,隻要您今天一天不翻牌子,她就殺一個管事的,直到皇上肯翻牌子為止!”


    聽了這話,慕容衍大吃一驚。


    這閨房之事,居然也能鬧出人命,太後這是要控製他的言行舉止了?


    “放肆!”慕容衍氣得一把拋翻了一旁的琉璃蠟台,‘劈裏啪啦’的聲音在大殿中尤為刺耳。


    曹福嚇得哆嗦了身子,不敢再抬起頭來。


    袁錦心深深的歎了一口氣,這事,太後做的確實是過份了,她突然明白,為何慕容衍會這般期望她早些懷上龍種。


    若是她腹中已有了龍種,那麽,太後便沒有理由再借這皇嗣之由控製慕容衍的行為。


    “皇上,你在說哀家放肆麽?哀家這還不是在為大齊的萬代江山著想,試問,哪一個皇上繼位後不是開枝散葉,延續我大齊的血脈?唯獨隻有皇上久久不肯寵幸那些妃子。難道皇上覺得梅妃、慶妃、惠妃都不夠美貌麽?若是如此,那麽,哀家再為皇上務色一些更為美貌的女子,可好?”


    太後的聲音輕淡的在殿外響起,輕盈的腳步走來,她的臉上仍舊是那抹高貴卻不容侵犯的皇威。


    好似,慕容衍就是捏在她手心的一隻傀儡。


    這種感覺讓慕容衍非常的不快,他冷漠的看著自己的母後,渾身都被戾氣所纏繞。


    朝庭中的事已經讓他忙得焦頭爛額了,回到這後宮,卻還是不得安寧,他感覺一股濁氣在胸口流敞,似乎有呼之即出的傾向。


    袖子裏的拳頭握了起來,正欲與太後來個正麵交鋒,拳頭卻被袁錦心柔軟的小手握住了。


    他轉頭看她,隻見她麵帶微笑,一抹安定油然而生。


    “皇上,這牌子自然要翻,你且去翻了吧!”她衝他眨了眨眼,一抹狡黠從那對靈動的眸子裏巋然而生。


    慕容衍怔了一下,立即就明白過來她的意思。


    他走上前,從曹公公捧著的盤子裏,將那些標有妃號的綠色牌子一一翻了過去。


    太後原本以為他這是想通了,而後見到他的舉動,氣得臉都綠了。


    他這是為了這個罪臣之女與她杠上了。


    “好個皇上,如今,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將哀家的一片心意都踐踏在腳下了,好,就當哀家多管閑事了,你這牌子可以不翻,但你別忘了,每月的月圓之夜,是先祖定下來的皇後侍寢的日子,你若是敢連先帝的祖訓都不聽,哀家就讓這滿朝的文武來替哀家主持公道!”


    說罷,太後重重的哼了一聲,一甩寬袖便怒衝衝的轉身出了大殿。


    慕容衍望著太後的背影,苦笑起來:“帝王果真如此難當,為何還有人擠破了頭也要坐上這個位置?”


    袁錦心握住他的手,柔聲說道:“衍,風來將擋水來土掩,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


    如果說太後的態度讓慕容衍和袁錦心都十分的煩心,那麽,接下來的風波,便讓袁錦心放棄了低調為人的想法。


    每日慕容衍上朝之時,袁錦心都有一個習慣,便是與如喜、墨雪在初夏的荷花池中一同采集晨露,然後煮上一壺香醇的上好茗茶,聽墨雪將宮外的事一一講給她聽。


    自上回楚修辰走後,袁錦心便有了一個想法,她每隔幾日便會派墨雪出宮去瞧瞧她的那些產業,以備將來的不時之需。


    再就是,袁竣廷已經走了大半年了,卻沒有讓墨雪捎帶隻字片語給她,這讓袁錦心十分的失落,將墨雪留在身邊,她或多或少是想知道一些關於竣廷的消息。


    可隻惜,任她磨破了嘴皮子,墨雪這一回卻牢靠的不給她透露分毫。


    “來,將晨露拿過來!新煮好的蓮子羹端上來!”如喜有模有樣的命令著慕容衍新分配過來的兩名宮女,一個叫春柳,一個叫夏荷,都是乖巧聽話的姑娘。


    袁錦心坐在那池塘邊的牡丹亭中,雙手托腮,心想這池中的睡蓮就要開了吧?


    墨雪在一旁舞劍練刀,倒也是徒增了幾分應景的刀光劍影,‘刷刷’的劍風隨著她衣著的飄風形成了一副和諧的點綴。


    這本是一處不十分顯眼地方,卻不知梅妃和慶妃是如何尋到這裏來的。


    “喲……這位……咳,慶妃妹妹,這位該如何稱呼?”梅妃裝作湊巧在這裏經過,卻又湊巧的遇上了袁錦心,她的聲音本就有些尖銳,這一叫,將整個早晨和諧的安靜都打破了,墨雪舞劍的動作停了下來。


    如喜煮茶的動作停了下來。


    袁錦心微微蹙眉,隱隱覺得,這二人是來找她麻煩的。


    “梅妃娘娘、慶妃娘娘!”她不急不緩的起身點頭算是打招呼。


    慕容衍在這後宮宣過旨,她見了任何人包括太後在內,都不必行任何宮中禮數,這一點估摸著梅妃和慶妃都是知道的。


    因此,她隻是淡淡的點頭,並沒有出去相迎。


    梅妃雙眼一斜,瞪著她擺在大理石桌麵上的蓮子羹,從嗓子眼裏發出一聲冷哼。


    不過是一個被皇上養在身邊的沒名沒份的野丫頭,即使皇寵加身又如何?她可是當朝禮部尚書的千金,論身份地位可比她高貴多了。


    她憑什麽騎在她們的頭上?


    想到這裏,梅妃冷笑著上前一步,看著牡丹亭中的一切,諷刺的說道:“袁小姐倒是好愜意,還有心思在這裏煮茶,本宮也想嚐嚐這晨露的香味,不知介不介意本宮和慶妃妹妹一同坐下?”


    袁錦心淡淡一笑:“隻怕這些劣茶入不了兩位娘娘的貴眼!”


    毫不給情麵的拒絕,梅妃和慶妃都吃了一驚,麵上都不太好看。


    畢竟,目前來說,袁錦心都隻是一個沒名沒份的罪臣之女,即使皇上護著她,太後卻是容不下她的。


    這一點,大家都心知肚明。


    如今,太後掌控著朝中大部分勢力,皇上雖貴為一國之君,卻也是形同虛設,背後倚靠的都是太後娘家的勢力。


    因此,寧願得罪皇上也切莫得罪太後,這些後宮的妃子們都是這般認為的。


    袁錦心本就對這些無事找事的女人多加厭煩,一方麵,她不願意與她們多加接觸,途增是非;另一方麵,她們在名議上都是慕容衍的女人,這一點,是袁錦心的顧忌。


    因此,她語氣不善,明擺著便下了逐客令。


    慶妃臉上略有驚色,無非是想起前幾日,皇上為了護著袁錦心連太後也敢得罪,不僅如此,還將梅妃嚇得不輕。


    她稍稍拉了梅妃的袖子,示意她還是別惹事了。


    可這梅妃偏偏是個不知好歹的性子,她一甩慶妃的手,便大聲說道:“慶妃妹妹無需怕這野丫頭,不過是個沒名沒份的,要是論起理來,咱們還能讓她占了便宜去?”


    意思是,這事鬧到太後的跟前,袁錦心定是吃不了兜著走。


    聽梅妃這和一說,慶妃也壯了幾分膽,想想自己入宮三月有餘,皇上卻是連她分在哪個院子都不知道,與其一直在這宮中守活寡還不如隨著梅妃一起對付這個女人。


    指不定袁錦心不在了,她們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這麽想著,慶妃也揚起了小臉,理直氣壯的說道:“袁錦心,你別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個野女人,皇上若是真心喜歡你,又怎會不賜給你名份,少拿自己當回事!”


    墨雪早已聽不下去了,她麵色不善的看著這兩個明顯是來找查的女人,長劍一揮,劍風在空中劃了個完美的弧度,然後落在了梅妃和慶妃兩人的中間。


    梅妃尖叫一聲,驚慌失措的想要避開,身子本能的向前一躲,卻不知,纖纖玉手正好落在那剛煮好的茉莉茶的茶壺上。


    “啊……殺人啦!”她痛得驚呼了起來,手立即縮了回來,這一燙雖說燙得麵積不大,但傷得卻是極厲害的。


    如喜看著這采了一早上的晨露就這麽浪費了,心裏氣得不行,正想上前去和她們理論,卻被袁錦心一把攔住了。


    卻在此時,通往牡丹亭的鵝暖石小徑上,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緊接著太後便端著後宮之首的架子踩著優雅的步子轉了個彎,正好朝這邊走了過來。


    她穿著華貴的鳳翎展翅拖尾長裙,脖子上掛著一串姆指大的南海珍珠項鏈,身後的宮女簇擁著她,如同萬物之首。


    袁錦心的嘴角勾起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眼角掃了一眼墨雪執在手中的劍,那劍的劍梢仍舊是指著慶妃的喉嚨。


    這世上居然會有如此巧合的事,皇上去了早朝,一時半會回不來,梅妃、慶妃找事,太後隨後就散步散到了這裏……


    如此看來,這一切,隻怕是這些人早就串通好的。


    看見墨雪的劍,太後像是大吃了一驚,立即不可置信的喝道:“袁錦心,你要做什麽,要殺人不成?”


    那梅妃見有太後在撐腰,急忙哭著跑了過去,那眼淚珠子是一串串的掉,看得人好不揪心啊。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抱著太後的腿哽咽著說道:“太後救命,太後救命啊,袁小姐要殺臣妾,臣妾和慶妃散步來到這裏,之後見到袁小姐在煮茶,本來想上前討一杯,卻不知袁小姐居然出口辱罵我們,還用滾燙的熱茶燙臣妾的手,太後您看看臣妾的手……”


    說罷,梅妃揚起手心,將那片燙得紅腫的手心湊到太後跟前,原本細嫩的皮膚被這塊燙傷毀去了一大半,對於女人愛美的天性來說,確實是有些殘忍。


    太後皺著眉頭,單手將梅妃扶了起來,義正言辭道:“哀家替你作主!”


    墨雪的劍已經收了回來,見到太後那不懷好意的眼神,她立即戒備的擋在了袁錦心的麵前,劍梢揚起,做好戰鬥的打算。


    太後冷笑一聲:“反了,袁錦心,你這是反了不成?宮中豈是你的奴才舞刀弄劍的地方,今日若不是哀家及時阻止,你是不是要殺了梅妃和慶妃二人,哀家真是想不到,你居然是如此小肚心腸之人!”


    袁錦心實在覺得可笑,什麽叫栽贓嫁禍、移花接木,她今日可算是見識得透徹了。


    太後這是要將她置之於死地了。


    如果她再一味的閃躲,那麽,她就不是袁錦心。


    “太後,指鹿為馬的把戲,錦心是見得多了,隻不過還沒見過如此上不得台麵的,梅妃的手是她自己不小心燙傷的,墨雪的劍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架在慶妃的脖子上,太後信與否,錦心都無從爭辨,待皇上下朝回來,再一論究竟!”


    多說無益,這些人都是串通一氣,解釋隻是浪費口水。


    說罷,袁錦心瞪了一眼嚇得不輕的慶妃,繞過她便要走出牡丹亭。


    “袁錦心,你以為仗著皇上的寵愛,哀家就拿你沒轍麽?哀家倒是要看看,處置了你,皇上會不會將哀家殺了!”說罷,太後一揚手,早就埋伏在周圍的一幹禁衛軍都圍了上來。


    禁衛軍統領陳竟乃太後聽表弟,此時,這皇宮時的一切,還掌控在太後的手裏。


    袁錦心一看這架勢,眼中冷冽一片,她看了一眼那為首的男子,所謂的禁衛軍統領――陳竟!


    “陳統領是軍務太少了,還是閑得慌,居然有空閑來管這後宮的紛爭,我提醒你一句,皇上是心細卻不手軟之人,你說,你今天給他下的套,明日,他會不會討回來?”


    言下之意,如今這大齊的國主是慕容衍,太後即使權勢再大,終究也是女子一名,再說,人家母子不和,鬧起來還是一家人,你就不同了,若是鬧不好,失了聖心,隻怕這統領一職也做不長遠了。


    陳竟是個聰明人,立即就在心時思量了一番,手中的拳頭一握,竟沒有再發號捉拿袁錦心的口令,他既不進,也不退,立在那裏靜觀其變。


    太後的雙眸眯了起來:“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難怪皇上會被你迷得昏頭轉向,你千算萬算,隻怕算錯了一點,哀家畢竟是皇上的親生母親!”


    她眼眸一眯,眼角的餘光掃在陳竟的身上,手背一揮。


    陳竟猶豫了一下,還是下令將袁錦心抓起來。


    墨雪立即將袁錦心護在身後,手中的長劍揮動起來,作勢要與這些禁衛軍決一死戰。


    就在這時,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住手!”


    眾人望去,卻在在那繁花綠柳當中,一名男子匆忙的走來,他身穿墨紫色的錦衣朝服,頭戴紫金玉冠,英挺威武,一行一走之間蒼勁有力,如勁風吹過,又猶如刀鋒劃過。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漠的沙啞,許是急切,讓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子不可忽視的殺戮之氣。


    “北親王!”劉竟驚訝的看著來人,竟是生生的退了一步。


    眾人望去,卻在在那繁花綠柳當中,一名男子匆忙的走來,他身穿墨紫色的錦衣朝服,頭戴紫金玉冠,英挺威武,一行一走之間蒼勁有力,如勁風吹過,又猶如刀鋒劃過。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冷漠的沙啞,許是急切,讓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子不可忽視的殺戮之氣。


    “北親王!”劉竟驚訝的看著來人,竟是生生的退了一步。


    太後也微微一驚,畢竟此時在朝堂中最讓人忌諱的人便是眼前的慕容寒,有他在此,隻怕她們要處置袁錦心的事便不會那般容易了。


    不過正好,一個念頭在太後的腦海中閃過。


    借機給袁錦心貫上一頂水性揚花的帽子也不錯。


    “北親王不上早朝,來這後宮所謂何事?”太後麵色不善的上前一步。


    慕容寒確實是湊巧經過這裏,這個荷花池是太妃的福祿院的必經之地,他最近本就無心上朝,今日來了,可半途又借口溜了出來,雖然他心中也有那麽一點的小心思,希望能湊巧遇到袁錦心,但這畢竟是他一個人的假想而已。


    誰知,老天今日垂憐了他,果真讓他遇見了袁錦心,這是在如此危急的情況下。


    慕容寒一想到這些心懷軌胎的女人要對袁錦心不利,心中的那把火便無來由的燒了起來,語氣也越加的不善。


    “陳竟,退下!”


    ------題外話------


    沒想到是咱們的北親王英雄救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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