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兒,如果我說呼延覺羅.鈺所做的惡,比你看到的還要多更多呢?”斟酌片刻,龍墨染問道。


    有些話沒有絕對的把握,龍墨染本不該說。


    說多了隻會徒增厭惡。


    但不管何時何地,他都希望鳳無雙可以知道真相。


    所幸,這次鳳無雙沒像之前那樣排斥或是直接不信。而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半響才苦澀一笑道:“你們每個人都跟我說,我不是蕭玲瓏而是鳳無雙。不過你們誰也沒有說,鳳無雙到底是怎樣的人又有怎樣的過往。現而今旭王殿下,我很好奇你願意跟我說說嗎?”


    對於蕭玲瓏的過往和身份,鳳無雙很熟悉。


    因為在樓蘭古國的時候,呼延覺羅.鈺仔仔細細的跟她講過。


    但對於鳳無雙的一切,除了知道她是龍墨染的妻子以外。其他她都一無所知。


    “當然可以,你願意聽嗎?”龍墨染麵上帶著難以抑製的喜悅:“這是一個很長的故事。”


    說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龍墨染心中有擔心的。


    他害怕鳳無雙會讓他長話短說。


    甚至是忽然又後悔了,讓他不必再說。


    “若是旭王有時間可以慢慢說,我洗耳恭聽。”鳳無雙道。


    龍墨染自然有時間,聽到這話他幾乎是想也沒想就隨之點頭。


    而後開始了漫長又仔細的許說,包括鳳無雙是鳳家嫡女的身份,也包括呼延覺羅.鈺曾經叫鳳鈺。當然還包括他們之前的恩怨糾葛。


    也包括他們曾經失去過一個孩子。


    所有的一切龍墨染都沒有絲毫的隱瞞,因為他終於明白。


    自以為是的隱瞞帶來的,除了傷害和旁人的乘虛而入再無其他。


    “為什麽要拿掉那個孩子?真因為對我身體有影響?”鳳無雙抬頭,質問道。


    誠然所有記憶都消失了,但鳳無雙聽完整個故事。


    最在意的還是那個無辜逝去的孩子。


    “這是其中一部分。”龍墨染直言道:“更重要的是,當時的情況下我沒有其他的選擇。而且雙兒,我身體與常人不同。這次呼延覺羅.鈺給我下的是天下至毒。可以瞬間讓人斃命,但我並沒有死。”


    “你身體與常人有何不同?”鳳無雙追問道。


    龍墨染是沒死,但他最初的瘋癲和那雙猩紅的眸子。


    鳳無雙永遠也忘不掉,同時她也不相信,那些都是龍墨染裝的,畢竟一個人正常人是假裝不了那麽像。


    “我體內有特殊的毒素,從何而來不得而知。但這種毒素一直都被隱藏在我體內。是不久前才激發出現的。而這種毒有可能會遺產給我的孩子。至於孩子會變成這樣也不得而知。他能否平安出生,會否傷害其母親。亦或者說長大後會否出現其他問題。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事實上我也是不久前才知道這個事情。”


    說完龍墨染見鳳無雙沒有絲毫的回應。


    自嘲一笑道:“你不相信此事很正常,因為之前我也不信。”


    此事太過荒謬,龍墨染一度以外這是阿鸞又誆騙的話。


    鳳無雙沒有回答相信或者不相信。


    她隻是抬頭看著龍墨染問道:“你說呼延覺羅.鈺就是鳳鈺有什麽證明?再者說了,若他真是鳳鈺又怎麽敢回到黎國,還敢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眾人麵前?”


    “旭日殿下,人人都說謀略無雙,可你這個謊言怎麽有點遮不住馬腳?”


    “因為,世人誰也不敢,亦不敢把一個鄰國尊貴的皇子。跟一個下落不明的少大統領聯係到一起。更重要的是此事最大的人證,鳳大大統領不久前病死於自己的府上。”龍墨染輕笑道:“在既無人證亦沒有物證的情況之下。你會貿然當眾揭穿此事嗎?何況揭穿此事對揭穿者又有什麽好處?”


    呼延覺羅.鈺在皇宮亮相的時候。


    一眾朝臣不是沒有非議,可帝王的態度擺在那了。


    寧王龍宣華一眾對此更是視若無睹,仿佛呼延覺羅.鈺跟鳳鈺根本就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人。


    如此情況之下誰還敢亂說話?


    “雙兒,指鹿為馬如此淺顯的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鳳無雙默然了。


    她身為宮闈中人,又豈會不明白這點。


    但……


    “你是說鈺殿下跟寧王有勾結?這怎麽可能。”鳳無雙依舊持懷疑態度,“旭王殿下,寧王可是你的政敵,你這話讓我如何相信?”


    龍墨染這髒水未免潑的也太明顯了些。


    “本王沒有證據,如果有我早就呈現給父皇了。”龍墨染直言道:“不過李世子,也是我寧王的人也是本王的政敵。不過為了救你,他願意暫時摒棄這些跟本王合作。所以雙兒你若是不相信可以去問問他。”


    “當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李世子的話。”頓了頓,龍墨染道:“畢竟很多事情真相本就不重要的。重要的從來都是人的心。”


    龍墨染說了這麽多,鳳無雙都遲遲沒有表態。


    他不免也感到一絲心灰意冷,故而連稱呼都從我變回了本王。


    鳳無雙注意到他的變化,愣了愣才道:“此事我會去調查的,但旭王你的意思是。鈺殿下是一個殺父殺臣無情無義的奸佞之徒對嗎?”


    “正是。”龍墨染頷首,“雖然你可能不願聽,但事實就是如此。”


    “那竹楠呢?”默了一會,鳳無雙問道:“之前她是個什麽身份?”


    如果呼延覺羅.鈺是鳳鈺。


    那跟他最為親信,且寸步不離為自己治病的竹楠又是誰演變的?


    “本王不知。”龍墨染搖頭,“對於此女的身份,本王和李世子都多番查證,但遺憾的是都無所獲。”


    “不過本王猜測此女醫術如此精湛,絕不可能師出無名。隻不過是因為樓蘭古國跟黎國相距千裏,故而本王才查不到什麽。不過雙兒你倒是可以仔細想想,畢竟能調製出亡魂湯,還能研製出天下至毒,甚至可以不用易容就換了人麵貌的醫術。可不是人人都能擁有。”


    這除了需要師出名門,還需要極高的天賦。


    這樣的人哪怕是消聲覓跡過很長一段時間,關於她曾經的傳奇也不會徹底消失。


    “不用易容就換了人麵貌?”鳳無雙問道:“旭王殿下,此話可當真?”


    對於鳳無雙而言,忘魂湯,天下至毒這兩樣她都無法驗證。


    但最後這個如果可以的話,她還是很想要驗證看看。


    “千真萬確,此人就在我王府後院。他不過是一名死士但說話的聲音,和模樣都跟呼延覺羅.鈺一般無二。也正是因為此人,本王和阿塵才被耽擱了時間不能及時趕回啦。”話都到了這個份上,龍墨染也沒什麽好隱瞞,沒什麽可隱瞞的。


    “旭王殿下,我想去看看。”鳳無雙直言道。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鳳無雙此刻迫不得的想要一睹真相,是不是代表已經相信他的話了?


    龍墨染不敢想,也不敢猜。


    他隻是眸色深沉的看著鳳無雙點頭,“好,本王這就帶你去。”


    隨著房門的打開,虛林立馬迎上:“王爺,有何吩咐?”


    當他抬頭看見跟在身後的鳳無雙時,不免神色愕然:“王妃。”


    他顯然沒想到龍墨染已經不裝傻了,鳳無雙還在。


    對此,鳳無雙難得玩笑道:“虛護衛,是覺得隻有旭王殿下裝傻的時候,我才會跟在身邊嗎?”


    “是。”虛林下意識的脫口而出,又覺不對:“王爺,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見他如此模樣,鳳無雙倒是真忍不住笑了。


    “帶路,讓王妃見見剛才那人。”龍墨染神色肅然道。


    遲則生變的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懂。


    何況這吃獲得風無雙信任唯一的機會,龍墨染很是在意。


    虛林,瞧了自家主子一眼,隨後道:“王爺,是那個假的呼延覺羅.鈺嗎?”


    “沒錯,就是他。”龍墨染頷首。


    虛林了然,“是,王爺,王妃,請隨屬下來。”


    片刻後。


    龍墨染和鳳無雙來到此人的麵前。


    除了他以外,還要幾名黑衣人被分別看押。


    “王爺,王妃,虛統領。此人十分狡詐欲吞毒自殺,不過被屬下及時發現。”虛林的心腹,如實匯報道。


    龍墨染頷首未說其他話。


    虛林,在龍墨染的示意下點頭道:“嗯,做的不錯。此次之外可還要什麽異常?”


    “這……”心腹有些吞吐。


    “有什麽話,你直說。”龍墨染道。


    此刻鳳無雙一雙眸子,都宛若鑲嵌在此人身上一般。


    但即便如此,她不管從那個角度看。這人跟呼延覺羅.鈺還是長得一般無二,毫無差別。


    “王妃,別動!”


    就在那心腹剛要說話的時候,忽然見到湊近的鳳無雙,趕忙著急大喊。


    鳳無雙被其嚇了一大跳,一個踉蹌差點摔在地上。


    所幸,龍墨染一直觀察者她的一舉一動,及時的將她扶住。但隨即就鬆開了手。


    “你這是做甚,想要嚇王妃嗎?”虛林,不悅道。


    他的心腹做事素來穩妥。


    但今日這事做的實在過了,尤其是虛林看到龍墨染明顯黑沉的臉色。


    更加明白,若他再不出言訓斥。


    此人恐怕還會遭到更大的責罰,畢竟無論何時何地,鳳無雙可都是龍墨染的眼珠子。


    “虛統領,恕罪,並非屬下故意為之。而是,此人身上似有劇毒,他身下所在的木板都被腐蝕了幾塊。”說著心腹,趕忙命人將木板呈了上來。


    隨後又地上一跟長長的棍子,“王妃,你若是想要仔細檢查可用此物,但千萬不要用手觸碰到此人。”


    說著心腹畢恭畢敬的將棍子,遞給了鳳無雙。


    鳳無雙欲接過長棍,卻被龍墨染搶先拿走,“本王不會做任何手腳,你檢查何處告訴本王。”


    他自會替鳳無雙指出,但絕不會讓鳳無雙沾染半分。


    虛林,見狀欲張嘴說此事還是讓他來吧。


    最終卻被龍墨染冷冽如冰的眼神給勸退了。最終他隻能留在一旁幹等著。


    “這裏。”鳳無雙,盯了龍墨染一瞬,開口道:“還有這,還有此處……”


    半盞茶的功夫後,鳳無雙總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龍墨染這才將棍子交給了下麵的人。


    隻是那人,就宛若一個木偶般。任有龍墨染他們擺布,既不說話也沒有動作。


    看起來未免太刻意和失真了。


    讓虛林不免皺眉問道:“他怎麽現在一句話都不說了?可是你傷了他?”搜狗書庫


    心腹連連搖頭,“虛統領,沒有你的命令,屬下豈敢隨意用刑。我們隻是在他嘴裏放了舌壓,阻止他咬舌自盡。可此物並不影響說話。”


    頂多也就是有點含糊不清而已。


    當然這話那心腹沒有敢說出口。


    鳳無雙對於他的表現也很奇怪,隻不過最開始的時候。


    她更想看的是此人,為何跟呼延覺羅.鈺長得一般無二。現在徹底看清楚了,那麽接下來就該是下一個問題。


    “你叫什麽?誰派你來的?”鳳無雙問道。


    那人依舊像是沒聽到一樣,半個字也不回答。


    “旭王殿下。”鳳無雙並不擅長審問,隻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龍墨染。


    龍墨染聞言笑了笑,“雙兒,莫著急,讓本王來。”


    隨後,一掃麵上的溫柔,十分淩冽道:“你以為不說話就可以跟呼延覺羅.鈺撇清關係了?既然雙兒能跟著本王一塊來到此處,就代表她已經相信了本王的話。如此一來作為呼延覺羅.鈺的鷹犬,你當真不幫自己的主子辯解幾句?你覺得呼延覺羅.鈺,會同意你現在這樣愚蠢的做法嗎?”


    “要知道你這樣可就等於默認,本王跟雙兒說的一切都是對的。”


    最後這話實在太重要了。


    也太誅心。


    讓那人最終忍不住開口道:“王妃,不要相信他。事情並不是……”


    “你的聲音竟然也跟殿下一般無二。”鳳無雙帶著詫異和驚愕說道。


    也正是她這句話,讓那人頓時沒了聲響。


    是啊,他怎麽忘記了事實勝於雄辯。而他一開口這一切豈不是更加暴露了嗎。


    想明白了這一點,那人忽然一躍而起,朝龍墨染撲來嘴裏更是大喊道:“旭王,我要跟你同歸於盡!”


    既然他已經暴露,已經完成不了呼延覺羅.鈺給的任務。


    那麽殺了龍墨染就是將功補過的唯一辦法。


    虛林的心腹,想到了所有阻止此人自殺的辦法。但卻沒有將此人給鎖起來。


    故而當他掙脫開鉗製,朝龍墨染撲過來的時候。


    眾人都始料未及。


    “王爺,小心!”


    眾人大聲驚呼,虛林更是同樣飛撲朝龍墨染而去。


    隻可惜他最終還是慢了一步。


    但……


    那人並沒有傷及龍墨染,反而是在離他幾步之遙的地方停頓了下來。他停下的速度太過,以至於自己重心不穩,重重摔在地上。


    也正是因為這麽一摔,讓所有人都得到了時機。


    “快,拿下他!”虛林,一聲令下,所有長劍直直的抵在了他的喉間。


    讓他半點反抗和動彈的可能性都沒有。


    那人掙紮無果,隻能抬起一雙猩紅的眸子。質問道:“為什麽!?”


    “王妃,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方才他明明就可以殺了龍墨染,就算不能,至少也可以將他身上的毒傳給龍墨染。


    可鳳無雙卻半路殺了出來。


    她就那樣忽然地擋在了龍墨染的麵前,讓那人不得不停下腳步。


    否則死的就不是龍墨染,而是鳳無雙!


    為什麽?


    鳳無雙也沒有想清楚這個問題,所以她沒有給予任何回應。


    她隻是神色冷冷的,看著那人:“那你可以告訴我,為什麽殿下如此殘忍的對待慕雪嗎?”


    為什麽呼延覺羅.鈺要編造那麽多事實。


    其實這更是鳳無雙想要問的。


    隻可惜,她最終還是沒將這話給宣之於口。


    “王妃,你糊塗啊。慕雪是誰,那是他們的人啊。”


    “就因為慕雪是他們的人,就該遭受到那樣的對待嗎?”鳳無雙已不想要再跟他多說什麽,“我不想聽到你說話,因為你的聲音對我而言就是一種提醒。”


    提醒龍墨染剛才的話,或許都是真的。


    提醒呼延覺羅.鈺是個多麽不折手段的人。


    “我們走吧。”龍墨染溫聲道。


    虛林也非常有眼力勁的說道:“王爺,請放心,屬下定會將此人嚴加看管,稍後也會讓大夫過來查看。”


    “無用的,他應該活不了多久。”龍墨染冷聲道。


    “為何?”


    虛林和鳳無雙異口同聲的問道。


    顯然兩人對於龍墨染的話,都十分的驚愕。


    畢竟此人還好端端的在這,怎麽就活不了多久?


    “因為事出反常必有妖,這樣逆天的易容術想必要付出的代價也是異於常人。”龍墨染出言解釋。


    “何況,咱們鈺殿下從來不留無用之人。”


    龍墨染承認他這話是在故意抹黑呼延覺羅.鈺,但是那又怎樣呢。


    畢竟隻要鳳無雙不怎麽想就好。


    好在,鳳無雙當真沒有這麽想,他隻是神色晦暗不明的看了龍墨染一眼。最終一句話也沒說,轉身就走了。


    龍墨染見狀,自是半點沒耽擱的追趕去。


    倒是虛林的心腹,看到這一幕,不免笑嘻嘻道:“虛統領,你說咱們王爺和王妃這是和好如初了嗎?”


    “當然……是。”虛林,看了一眼地上的人道。


    攻人先攻心嘛。


    之前他是個武夫性子,但現在跟龍墨染這麽久。耳濡目染也該學了一些東西。


    那心腹沒聽出端倪,樂嗬嗬道:“如此一來,有些人的春秋大夢就該破碎嘍。”


    有些人,指的是誰不用多說。


    而就在這時高簷處,一道黑影稍縱即逝。


    這一切都被虛林盡收眼底,不過那人並不知曉。


    隨後虛林,將心腹召喚過來,在其耳邊低聲訴說了幾句。


    便見其心腹腳步匆匆的離開。


    整個屋內再度恢複沉寂……


    黎國,某處。


    漆黑的屋子,伸手不見五指。


    地上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女人,若不是她的胸前還有微弱的起伏。隻怕一眼看過去,會讓以為是一具屍體。


    “竹先生,殿下說了誰都不許靠近這屋子。”門外的護衛,很是為難的說道。


    呼延覺羅.鈺的吩咐他們不能不聽。


    但……


    “我若是再不進去她就死了,殿下明確告訴過你們要留一具屍體嗎?”竹楠,很是不悅的說道。


    “這……”兩名護衛,互看了一眼為難,“竹先生,要不你讓我們去通知殿下一聲?”


    若是呼延覺羅.鈺同意,他們自然不會阻攔。


    竹楠聞言冷笑道:“好啊,你們去啊。隻要你們不怕死。”


    “竹先生,你這話是何意?”


    在樓蘭古國的時候,他們就聽說竹楠是個醫術高超且極為溫和的人。


    可現在一見怎麽跟傳聞相差這麽多?


    “殿下,此刻正在大發雷霆。不久前沉木護衛去了,都被砸的頭破血流趕出來。你們覺得你們去,會是什麽結果?”竹楠冷冷一笑道:“沉木護衛,可是殿下的親隨。而你們……”


    有些話竹楠覺得她沒必要說太直白。


    畢竟嚇著人可就不好了。


    “竹先生,我,我們……”兩名護衛,猶豫片刻,紛紛下跪道:“可是殿下吩咐,誰都不需要管她的。求竹先生別為難我們了。”


    他們當真是兩邊都得罪不起。


    “是,殿下是說過。但如果這個女人死了,你們覺得殿下會把責任怪在誰身上?”


    說完這話竹楠慢悠悠的轉身,看似極為不在意的說道:“罷了,既然你們不領情,我也就不自討沒趣。”


    說著竹楠一步一步朝遠處走去。


    一步、兩步、三步……


    她走的每一步,都不吝於鬼怪的索命鈴,直把兩名護衛魂魄都拽出來一般。


    “竹先生!”


    終於兩人忍不住了,“你且留步。”


    “我們放你進去,但是殿下……”


    “放心,殿下若是責問起來,我自會一力承擔。”


    二人得的就是這句話,聽言忙不迭的感激竹楠。


    隨後立馬為其開門將她送了進去,確認她進去後,兩人更是立馬將門關了起來。


    而進入屋內的竹楠,沒有半點耽擱。


    飛快的開始下針,止血、包紮、處理傷口。


    整個過程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躺在地上的慕雪想要阻止,可半點力氣都沒有。


    她隻能張嘴道:“打一巴掌又給顆棗吃嗎?呼延覺羅.鈺就這點本事?”


    “別說話,含著參片。”竹楠,將一塊人參遞入慕雪嘴裏。


    慕雪一口就吐了出去,“呸!我不要接受你的施舍,救活我以後你們又打算幹什麽呢?”


    用她去危威脅龍墨染?


    威脅林塵嗎?


    慕雪絕不會如他們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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