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舟正發呆的想著,一個小丫鬟進來了。


    “小姐,秦將軍來了。”


    看著慕舟艱難的坐起身,小丫鬟趕忙上前攙扶。


    “小姐,奴婢趕緊給您塗點胭脂,您臉色太差了,秦將軍看到指定要心疼。”


    慕舟也想到了原劇情。


    從前原主生病時,隻要秦言祀來,她都會好好梳妝一番,掩蓋住自己蒼白的臉色,生怕讓他跟著擔憂。


    但熟知劇情的慕舟清楚,秦言祀壓根不在意。


    所以她隨意擺擺手:


    “不必,扶我換身衣裳就好。”


    丫鬟紛雨愣了下,但也沒多說。


    院子裏,秦言祀已經坐了有一炷香的功夫。


    他眉頭深深皺著,臉色冷凝,時不時看向屋內。


    慕舟從未讓他等過這樣久。


    就在他思考是否要離開時,終於聽到了淺淺的腳步聲。


    他抿著唇,抬眸看過去,隻見一個翩翩身影被攙扶著走出來。


    秦言祀視線落在慕舟的臉上。


    她麵色蒼白,眸底暗淡,看著就病懨懨的樣子,就連看到他,也隻是淺淺扯起唇角:


    “秦哥哥。”


    秦言祀等待的不滿消散些許,問道:


    “你病了?”


    慕舟點頭,又輕咳幾聲:


    “這幾日風大,著了涼。”


    才說完,又忍不住咳起來。


    咳得厲害了,原本慘白的臉頰此刻也覆上些許潮紅。


    她本就長得嬌豔,即便帶了幾分病容,也一樣耀如春華。


    秦言祀下意識抬手拍了拍她的後背,皺眉:


    “怎會咳得這樣厲害?人參可是吃過了?”


    慕舟捏著帕子壓在唇上,苦笑著搖搖頭,“老毛病了。”


    又咳了幾聲,總算消停,她抬眸望向秦言祀:


    “秦哥哥,今日來可是有事?”


    她一雙眸子生的明媚,微微掀起眼簾,流轉間顧盼生輝,此時近距離直勾勾的盯著秦言祀,竟叫他一時間喉嚨幹渴,心神微亂。


    他猛地起身,退開幾步。


    慕舟茫然的看著:


    “秦哥哥,怎麽了?”


    秦言祀心虛的移開視線,輕咳一聲:


    “無事。”


    頓了幾瞬,他才重新冷靜下來,想起來意:


    “明日,我會來提親。”


    慕舟眸色微閃,盯著他的眼睛。


    他眼底無波無瀾,仿佛隻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秦言祀有一副好相貌,器宇軒昂,劍眉星目。


    卻有一副黑心腸。


    慕舟麵色微冷。


    她並未如原劇情那般喜極而泣,隻是收回視線,輕咳幾聲: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樣的事,舟兒全憑父母做主。”


    她的聲音裏,同樣聽不出欣喜。


    秦言祀有些意外。


    他很清楚,慕舟早就想要嫁給他,此刻終於得償所願,她為何如此冷靜?


    他微微皺起眉,審視的看著坐在那裏的女子。


    慕舟又輕咳幾聲,這才抬起頭和他對視:


    “秦哥哥為何突然改變主意?”


    秦言祀即將領兵出征,為何要在離開前突然決定定下婚約?


    要知道,他當初可是一直用征戰沙場容易丟掉性命,怕她守寡來拒絕她的。


    秦言祀顯然也想到了自己曾經的借口。


    他抿了下唇,聲音低下來:


    “此次出征歸期不定,我隻是……隻是不想錯過這段緣分。”


    慕舟一笑,意有所指:


    “秦哥哥這下不怕我守寡了?”


    秦言祀臉色一變。


    她竟然咒他?


    要知道,從前慕舟最聽不得這句話,若是他說出“守寡”這樣的字眼,她定是要生氣的。


    不等他開口,慕舟話鋒一轉,又說起提親的事:


    “秦哥哥既然要來提親,不若先給舟兒一件定情信物,待你出征後,也好叫我一解相思之苦。”


    她指了指秦言祀掛在腰間的錦囊,裏麵是秦母留給他的一枚玉玨。


    秦言祀猶豫了。


    這是母親留下來的遺物,他自是不能輕易送出。


    可慕舟緊接著就掉了眼淚。


    “秦哥哥,我聽母親說,這是秦夫人留給未來兒媳的,秦哥哥不願給我,是否並不誠心想要娶我?若秦哥哥並非自願,我會稟明母親父親……”


    此話一出,秦言祀瞬間冷靜下來。


    一枚玉玨而已,眼下最重要的是穩住慕舟,和她結親。


    他立刻取下錦囊交給慕舟。


    慕舟接過後握在手心,這才止住了淚水。


    秦言祀見她說哭就哭,說停就停,忍不住心底泛起一些異樣。


    從前倒是不曾見過她這般使性子。


    慕舟解下自己頸間的紅繩銅錢吊墜遞給他。


    “這是我娘為我求來的平安銅錢,如此,便算是交換了信物。”


    秦言祀接過後,沒再多留。


    慕舟仍舊坐在院子裏,遲遲未動。


    捏著手裏的錦囊,她想起原劇情。


    當初,秦言祀領兵叛逃的消息傳來後,整個大夏國嘩然一片。


    任誰也想不到,威武大將軍竟然投靠敵國了。


    太後將一腔怒氣全都宣泄在原主的身上。


    她的處境連最底層的宮女都不如,整日吃不飽,穿不暖,動不動就挨鞭子罰跪。


    邊關傳來節節敗退的消息後,他們全家更是被打入大牢。


    父親沒能熬過酷刑自縊在牢中,母親緊跟著離去。


    原主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時,終於再度聽到了秦言祀的消息。


    這個時候的他,搖身一變成了收複邊關,將周圍小國全都打到投降的大英雄。


    是大夏建國二百年以來的第一人。


    臨死之前原主才知道,原來,秦言祀的祖父當年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因此被先皇賜外姓王。


    可後來,祖父在戰場意外中計,陰溝裏翻船。


    最終慘死,身首異處。


    虐殺了他祖父的是達曼國皇太子,如今的達曼王。


    可恨的是,達曼王很快就投降,還獻上了大量的戰馬牛羊求和,又推出來一個替罪羊給秦家泄憤。


    當時因為連年打仗,國庫早已經被搬空,將士們也死傷慘重,停戰是最好的選擇。


    於是,當時垂簾聽政的太後選擇接受投降,順勢下了台階。


    可秦言祀咽不下這口氣。


    他最崇拜祖父,一身武藝都是得了祖父的言傳身教,祖父慘死在小人手中,他如何能不為祖父報仇。


    於是他處心積慮的蟄伏,終於等到機會,奔赴達曼國附近的邊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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