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陵卻突然停住了,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了,沈公子心裏打著小算盤,想借此讓我打你一頓,回頭跟沈墨軒告狀,說我欺負你,可對?”


    沈執大吃一驚,猛然抬臉看他,謝陵盯著他的臉,又笑:“看來是我猜對了。”


    沈執:“……”


    “哎呦!”


    謝陵一手攥著他的手臂,以擒拿之術,直接將人按在床上,冷笑:“你要真想一輩子當奴隸,就趁早講!我也不在你身上多費心思了!我就是養條狗,


    他還知道對我搖尾巴。我養你有什麽用,成天氣我!”


    沈執暗暗歎了口氣,哪裏真想同謝陵作對,隻不過是怕元祁借題發作。他自己的路,自己走,絕對不牽連任何人。尤其是謝陵。


    遂頭一垂不再言語,謝陵見他又悶葫蘆,氣得都不知道說什麽才好,順勢捏著他的臉道:“沈公子,我對你沒有什麽耐心了,你若是一直悶葫蘆,那就床上解決罷。”


    沈執甚驚恐地抬眸望他:“床……床上解決?不行,這太荒唐了!實在太荒唐了,謝陵,謝陵!嗚嗚嗚!”


    “噓,別出聲,小心讓人聽見。”謝陵捂住他的嘴,將人往床裏麵一堆,隔著門對外道:“來人啊,去沈府通傳一聲,就說本官突然有緊急公務需要立馬處理,稍晚一些便去赴宴!”


    “是,大人!”


    沈執出師未捷身先死,好不容易才從床上爬下來,覺得腰酸背痛,兩腿直打哆嗦。哪裏都疼得很。


    垂著頭慢吞吞地往外走,恨不得離謝陵十裏地。


    謝陵將人拽了過來,重新幫他整理了衣衫,似乎覺得束腰不好看,又取了一根鑲寶石的束腰過來,親手給他係好,低聲囑咐道:“在外頭別丟我的臉。”


    沈執嘟囔道:“軒哥又不是別人。”


    “沈家不過養你半載,即便沈墨軒待你再好,也隻有半年的情分,你就對他如此。”謝陵平靜道:“可我養了你六年,視你為掌心寶,對你那般明目張膽地偏寵,要什麽給什麽,你就是這麽回報我的?”


    沈執默然,他當然不能告訴謝陵,在他養自己之前,已經有一個叫做元祁的男人,虐待了自己人生最早的六個年頭。


    並且用了一切常人想不到的辦法,教會他如何忘恩負義,冷血無情。


    排隊買菜還有先來後到呢,何況他的心早就黑了。


    “每次你都這樣,小悶葫蘆一樣,你說,我怎麽待你才算好?”謝陵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捏著他的臉,“小阿執啊,我把心剖給你,好不好?”


    第21章 我家弟弟金貴嬌氣得很~


    二人乘著馬車赴宴,一路上沈執苦不堪言。


    一則謝陵冷著他,二則腰腿疼得坐不下,好不容易挨到了沈府,忙不迭地跳下馬車。


    府邸端得上是尊貴大氣,裏麵景致甚美,一草一木都排列地很有章法,沈執記得謝陵對園林修建方麵頗有研究,遂猜測是按他的意思建的。


    二人才穿過一條花溪,沈墨軒便迎了上前,拱手笑道:“謝兄百忙之中肯賞臉一聚,當真是蓬蓽生輝,有失遠迎了,還望謝兄莫怪。”


    謝陵笑道:“沈兄高遷,又甫一入京,這個麵子我自然是要給的。”說著,讓下人將帶過來的禮物送上。


    沈墨軒自然是千恩萬謝,餘光瞥見沈執垂著頭,慢吞吞地在後麵跟著,遂問:“阿執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睡了一天了,才睡醒,回頭坐下來吃幾杯酒就好了。”謝陵瞥他一眼,又笑著作了個請的動作。


    眾人便浩浩蕩蕩地往後院行去,來到一處景致極美的院子,也是這會兒沈執才明白沈墨軒為何會有失遠迎。


    元瑾起身相迎,笑著道:“原本以為表哥隻請了我來,沒曾想還請了中書令大人。”


    謝陵淡淡一笑,幾人紛紛落座,沈執原本要湊過去坐在沈墨軒的下首,誰曾想位置被元瑾占了,隻好不情不願地貼著謝陵坐下。


    他腰腿疼,又不好意思讓人拿墊子來,當真是坐不下去,直接跪著的話,又比旁人高太多,真真跪也不是,坐也不是。


    沈墨軒見他遲遲不坐,疑惑道:“你這是怎麽了?為何不坐下啊?”


    沈執咬牙道:“沒事,就是腿突然麻了,我活動活動就沒事了。”


    “我瞧你臉都白了,腿麻得這般厲害?”


    元瑾卻像是察覺了其中關竅,意有所指道:“前日我在文淵殿看小十七讀書,太傅問他懸梁刺股是什麽意思,小十七說,把人吊在房梁上用錐子刺屁股,此股非彼股,小十七儼然將股理解錯了。”


    此話一出,沈墨軒神色一凝,詢問似的望向謝陵。


    “十七皇子年幼,分不清楚股是何意,也在情理之中。可我家弟弟今年十七了,連良王都懂的事情,他怎


    會不懂。”謝陵笑容不減,偏頭望著沈執,“腿還麻麽?要不要哥哥幫你捏一捏?”


    沈執大驚失色,趕緊道:“不麻了,不麻了,怎敢勞煩哥哥動手。”他咬緊牙關,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也不敢亂動,心裏暗罵了謝陵祖宗十八代。


    沈墨軒仍舊放心不下,可聽謝陵都如此說了,也不好再多言,索性就借著喝酒,隨意閑談幾句。


    沈執腿都坐麻了,動一下就疼得要命,鬼才知道謝陵在床上使那麽大勁兒幹嘛。冷汗順著麵頰滾滾落了下來,根本沒有閑情逸致聽他們三個閑聊。


    驀然,有一隻手從旁邊探了過來,他一愣,抬眸望去。


    謝陵低頭抿了口茶,僅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有那麽疼嗎?把冷汗擦擦,回頭晾汗要頭疼的。”


    “就是很疼很疼啊!!!”沈執沒好氣地回了一句,掙回手,不動聲色地把汗擦了。


    也幸好光線昏暗,沈墨軒看不清楚,否則見他臉色慘然,定然要過來詢問,若隻有沈墨軒在便罷了,偏偏良王也在。


    他就是疼死在這,也不能讓元瑾看了笑話!


    好在沈墨軒還有些體己話要同沈執說,元瑾也不是那等看不懂眼色的榆木腦袋,遂借口醉酒,小坐片刻。


    沈墨軒將沈執拉入房中,又將門窗關好,轉身問他:“是不是謝陵打你了?傷得重不重,趕緊讓我看看。”


    謝陵最用心險惡的地方,便在此了,明明知道沈執麵皮薄,怎麽可能告訴沈墨軒這種事情。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嫁了個權傾朝野的病秧子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蘿卜蛋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蘿卜蛋並收藏嫁了個權傾朝野的病秧子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