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朝她眨眨眼睛:“你要相信,有的人,有的東西,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沈溪:……


    神經病啊,他們。


    “老範怎麽就沒在晶市讀大學?”


    “哦,他倒是想,沒考上。”


    實在是國家招考,老範無從下手,隻能……哭著看他們都去晶市上學,他則留在了禾城。


    至於陳川後來去國外留學,席琛他們也跟著出了國,範立珂很是眼熱的。


    不過那會,他正在追大學的某位“女神”,在朋友和愛情之間,選擇了做舔狗。


    雖然舔到後麵一無所有,但,他獲得了舔的快樂啊。


    也所以,離得太遠,範立珂多年來一事無成,就靠著家裏的分紅,懶散度日。


    直到陳川從國外回來……


    他被家人看不起的人生,有了轉折。


    沈溪雙手托腮,眼眨都不眨的看著陳川,眼神甜到能拉絲。她家老公,真的有自己獨特的魅力,把身邊的人,征服的服服帖帖。


    無法言說,但,確實如此。


    也許將來,財寶在小一輩中,也會是如此?或者青出於藍勝於藍?


    她看他的眼神太過火熱,讓他漆黑的眼眸變得灼熱而幽深:“沈小姐,你這樣看著我,我會誤會。”


    她笑眯眯:“誤會什麽?”


    “誤會你想讓我……吻你。”


    她的笑更甜了:“那你沒誤會,我就是這麽想的。”


    陳川:……


    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沈溪突然湊過來,在他唇上短促而有力的親了一下,又坐回去。


    他挑了挑眉:“就這?”


    “財寶在呢,你還想怎樣?”


    他們同時低頭,財寶果然興趣盎然的看著他們,在爸媽看向她時,她張大嘴,一臉恍然大悟的點點頭,伸手捂了眼睛,但五根手指分的,瞎子都看的一清二楚。


    唉,孩子大了。


    這是夫妻在心裏同時的惋惜聲。


    真懷念以前那個一心隻會幹飯的小寶寶啊,現在,會看熱鬧了。


    還看父母的熱鬧,這個小家夥。


    唔,看她那悠閑的樣子,沈溪和陳川同時琢磨開,要不,送她上個學?畢竟,眨眼間,孩子可就要高考了……


    *


    周雲霄發現,對於他來說,已婚未婚這個身份,好像生活沒有任何改變。


    除了多了一本結婚證,一個老婆和一個……女兒,他還跟未婚時一樣,自住自吃,想幹嘛就幹嘛,跟老婆孩子,沒有任何聯係。


    他有時候甚至懷疑,他是真的……結婚了嗎?


    可結婚證在那擺著呢,騙不了人。


    事實上,紀舒燦匆匆忙忙出差回來,跟他去領了個證,然後又著急忙慌的去了福利院辦領養江恩的手續。


    從那之後,他們就……沒聯係過。


    冷清的,根本不像新婚的夫妻。


    他不知道紀舒燦現在在不在禾城,是不是還在出差,也不知道他們的養女,現在是還在福利院,還是在哪裏。


    他就像是個被利用完的工具人,失去了利用價值,被人家甩到一旁,無人問津。


    雖然這樣想,有點像怨夫,可事實上是怪像的。


    就連上次沈溪問他,打算什麽時候辦婚宴,周雲霄那一瞬間都愣了好一會,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的身份已經轉變了。


    婚宴?


    別開玩笑了,他都快忘了自己結了婚,老婆都不知道在不在禾城,辦什麽婚宴。


    不過,好像這樣,也不錯,怪自由的。


    以前想到結婚,就周身不自在,好像要被束縛住一樣,現在麽,跟沒結婚一樣。


    該幹嘛幹嘛,也沒人管束。


    隻除了偶爾想起結婚這事,心裏滋味,很複雜。


    幸好,很偶爾。


    這天,他剛剛從客戶公司回來,椅子還沒坐熱,他那位名義上的老婆,給他打電話了。


    “怎麽,紀大法官有何指教?”


    開口,很戲謔。


    “周雲霄,能不能麻煩你,去江恩的學校一趟。”


    “怎麽了?”


    “有點麻煩。”


    何止……有點……


    周雲霄看著教務處辦公室坐了滿滿一屋子的人,再看看自家……女兒,被圍坐在那裏,孤單、無助,楚楚可憐。


    好吧,孤單無助可憐是周雲霄自己腦補的,江恩在外人麵前,怎麽可能會有那種脆弱的時候?


    她跟上次周雲霄看到她時,那種心如死灰的樣子已經截然不同,她眉頭舒展,眼睛中,有了光。


    臉蛋也肉上可見的圓潤了些,可見這段日子,小姑娘過的不錯。


    她的背挺的直直的,神情嚴肅,很有一種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


    莫名的,他覺得自己好像看到紀舒燦一樣。


    看到他進來,學校領導咳了咳:“周先生,是吧?”


    誰能想到,上次來的那對年輕人,居然結婚了,還收養了江恩,年紀輕到,他有點,不敢相信。


    周雲霄笑眯眯跟所有人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江恩的……父親。”


    瞬間,無數打量的目光在他跟紀舒燦之間來回,惡意的,好奇的,鄙視的,兼而有之。


    梁主任再度清了清嗓子,招呼他坐下。


    一位家長搶先說話:“江先生……”


    周雲霄打斷他:“鄙人姓周。”


    他開始給大家派名片,笑容可掬:“有任何法律上的問題,都可以來我們律所谘詢。大家一場同學,可以打九八折哦。”


    眾家長:……


    不是,你咋還拉上生意了?


    梁主任又咳了幾聲:“周先生,今天我們請你過來,想談一談江恩同學的轉學問題。”


    周雲霄的笑容更燦爛了:“沒問題,你想怎麽談?”


    態度親切,語氣溫和,一看就是那種高素質講道理的人。


    梁主任看到他,這提起來的心,一下子就放鬆了。


    明明是倆口子,人跟人的區別,咋就這麽大呢?


    那個紀舒燦,年紀不大,性格卻固執的要命,一開口說話就擺事實講道理,列條文,一二三四五……梁主任頭都快被她說大了。


    偏偏人家邏輯清晰,有理有據,讓人無法反駁,更鬱悶。


    她老公就不一樣了,一臉很好說話的樣子,果然夫妻倆一般都是性格互補。


    “周先生,關於江恩同學轉校這事,上學期期末我們說好了的……”


    周雲霄微微抬手:“梁主任,打斷一下,請問什麽時候說好的,跟誰說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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