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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六年的徐州還是非常繁榮和繁忙的,這裏是隴海和津浦鐵路的會合點和編組站,也是南北交通的大要道,在戰略上的地位是人所皆知的。


    滿街的落葉昭示著金秋的到來,大街上匆匆行走的人群穿著什麽的都有,商店也都大開著門,進進出出的人摩肩接踵絡繹不絕,毫無疑問這是一派和平的景象。


    此刻的人也許都不曾會想到,一場震驚世界的大戰在一年多後即將在這裏席卷開來。


    徐州綏靖公署(徐州剿總的前身)司令部就位於淮海西路上,是個很大的院落,警衛的也十分森嚴。


    許軼初的辦公室就在院子西則的一幢乳黃色的小二樓裏,這裏就是綏靖公署情報處的所在地。


    剛從雲南返回,她就接到了淳安江南大隊費盡艱辛輾轉送來的情報,請求她批準江南大隊的“特殊調整方案”。作為延安社會部的華東秘密特派專員,她有權利對重要的敵後組織做出重組或者改組的決定。


    她通過支隊的改組請求,明白這是隱藏在蘇北總部的“布穀鳥”對這支重要的敵後力量做了手腳,而現在支隊的處置決定是完全正確的。


    她很快的秘密約見了自己的直接聯係人老胡,請延安對蘇北總部下了兩道命令:第一,解除對張唯三同誌的隔離審查,馬上派遣回淳安繼續擔任江南支隊的支隊長並恢複那裏的局麵,等他回到淳安後,劉忠將不再擔任代理支隊長而即刻返回上海歸隊,支援上海市委和軍調處林曉童同誌營救廖健將軍的行動。第二道是清查敵特“布穀鳥”,挖出這個毒瘤,一保證蘇北總部的安全。


    另外她還向老胡同誌敘說了北平站餘懷慶想調賀倩去北平站工作的想法。


    兩天後,老胡在徐州天主教堂裏秘密約見了許軼初。


    “軼初同誌,上級對你提出的問題非常重視,北平方麵我們始終做著傅作義將軍的工作,但力量有限,目前僅僅是依靠傅冬菊同誌一人在接近做工作,這遠遠是不夠的。另外北平的地下黨組織才遭到餘懷慶軍統特務的破壞,嚴重缺乏人手。克農同誌親自批示,速調賀倩同誌赴北平打入軍統內部,協調北平的地下工作並協助傅冬菊同誌的工作。克農同誌請你具體安排。”


    老胡同誌簡明扼要的把主題端了出來。


    許軼初說:“我需要找賀倩同誌談一談,征求一下她本人的意見。因為她此去要冒很大的風險。餘懷慶想要她過去的主要目的就是想侵占她的身體,估計這是很難躲避掉的,需要她有一定的思想準備。”


    老胡說:“是啊,上級也考慮到這一點了,因此讓我代表組織委托你和她談談,請她以革命大局為重,對可能出現的犧牲要有心理準備。”


    和老胡告別後,許軼初回到淮海西路的辦公室就找來了賀倩委婉的談起了這件事情。


    許軼初毫不隱瞞的把可能發生的不好的結局如實告訴了賀倩。


    最後她說:“你可以拒絕執行這次任務,這是你的權利。”


    賀倩沉思了很久,終於堅定的說:“許處長,我堅決完成上級交代的任務,不講條件。但同時希望組織上能給予最大程度上的外圍保護。”


    許軼初拉著賀倩的手道:“賀倩同誌,我敬佩你的犧牲精神,我會讓老胡同誌和北平地下黨的相關同誌取得聯係的。到了北平你可以尋求傅冬菊同誌的支持,畢竟她父親是傅作義將軍,軍統動她是需要謹慎考慮的。”


    許軼初說:“我這就給餘懷慶打電話,告訴他你願意過去工作,請他申請保密局的職務名額。”


    餘懷慶接到許軼初的電話後是大喜過望,一口允諾為賀倩申請機要科長的職務,並為她申請加銜一級,即提升為少校。


    “許處長,賀小姐什麽時候能來北平報道啊?”


    “嗬嗬,餘站長好象很心急啊,是不是有什麽不良企圖啊”


    許軼初決定先點他一點,免得他很快就對賀倩圖謀不軌。


    “那裏,那裏,許處長你想到哪兒去了。”


    餘懷慶趕緊為自己辯白道:“我餘懷慶就是求賢若渴罷了,怎麽會有不良企圖那。再說賀小姐是你身邊的人,我要是不維係好的話不是要被你罵死了嗎。”


    許軼初說:“哦,是嗎。那敢情好啊,我就把賀副官交給你了,你那裏總局一批下來馬上通知徐州,我會和賀副官一起過去,我要探家和力堅把婚姻結束掉。另外我要去石家莊看看老長官孫連仲將軍。”


    “行,行,歡迎許處長視察北平,我會親自到車站接您。至於您和力堅那小子之間的事情我會責令他辦理離婚手續,你去石家莊我會全程安排警衛人員和車輛的,請許處長放心。”


    這會兒,餘懷慶是打心眼裏感謝許軼初答應把賀倩調給他,賀倩也是入了《當代中國八美人圖》的人,能獲得這樣的尤物級的美女餘懷慶那裏還有它求了那。


    三天以後,也就是在薛品仙趕到了浙江淳安的時候,許軼初帶著副官賀倩和衛士許橫上了去北平的126次列車。


    她們坐的依舊是軟臥車廂,中午十分火車過濟南的時候,許軼初請賀倩、許橫去高級餐車用餐,結果碰上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這倒不是在餐車裏兩個漂亮至極的美人引起了眾目睽睽,而是和她們仨同坐一張餐桌的一位老者引起了許軼初的注意,憑著職業的敏感,許軼初料定眼前這個老頭兒是個慣偷。


    老頭子一身幹淨整潔的長袍,眼睛上架著金絲邊眼鏡,看上去頗具學者風範,很象一位老學究。


    不過他的眼睛並不象周圍其他人那樣不是盯著自己的飯菜就是盯著倆美人的身子在看,他似乎是有意無意的盯著許軼初漂亮的白色挎包在看。每當許軼初和他目光相對的時候,他就裝著若無其事的看起了報紙,還偶爾瞅瞅窗外的風景,這更加堅定了許軼初對他身份的判斷。


    許軼初仔細觀察了一下,見他們餐桌隔檔的後麵座位上有位戴禮帽的年輕人眼神上很詭異,看上去沒什麽,但明顯很留意她們的一舉一動。


    嗬嗬,幫手也出現了。許軼初暗自好笑。


    這頓飯,許軼初點的好東西不少,有牛扒,燴蝦仁,爆雙脆,魚翅羹和燕窩湯,顯得有錢人的派頭十足。


    老頭子點的東西很清淡,僅僅是一份青菜鱔魚燴飯,和一小碗冬瓜海帶湯。


    賀倩十分善良,要求老者和他們一起吃,老者謝了她但並沒朝他們的菜盤裏伸筷子。


    “老人家,是去北平嗎?”


    賀倩和他搭訕道。


    “哦是啊,長官,我在北平師範教書,這次是去鄭州探親返回的。你們這是?”


    “哦,我們是去北平出差的,有公務。”


    賀倩客氣的說著,給老頭夾去了一筷子蝦仁。


    長袍老者連連道謝:“這位漂亮的女長官,你的心可真好啊。”


    他見自己傍邊的許軼初也在全神貫注的聽著他和賀倩的談話,便迅速的把另一隻手伸到了她的白色挎包的拉鏈上,很熟練的拉開了拉鏈把手伸了進去,隨即用任何人都不易察覺的速度把一件什麽東西閃電般的遞給了隔壁座位邊上的那個戴禮帽的年輕人。


    老頭兒的動作賀倩和許橫都沒注意到,但想瞞過許軼初那還是顯得在造詣上遠遠不夠的。


    不過許軼初並沒打算直接攻擊這個老賊,而是笑著說:“老人家,今年您高壽啊?”


    “嗬嗬,不敢,老朽今年七十三了。”


    許軼初還沒答話,許橫搶著說:“老人家真是高壽啊,精神多好啊。”


    許軼初則哈哈一笑:“老人家,中國有句古話叫七十三,八十四,小鬼不拖自己去啊。你老人這不是急著要趕去下地獄吧。”


    這時候老頭子的臉色已經變的蒼白無光,臉皮一抽一抽的似乎在痙攣著,因為他第二次伸進許軼初挎包的手被許軼初給死死的鉗住了。


    賀倩和許橫正納悶一向溫和儒雅的許處長怎麽一下口出不敬之詞了那,但一觀察他們的奇怪表情才發現了問題。


    許橫看著老頭被許軼出按在包上的手,不由大叫了一聲:“原來是小偷啊,真大膽!”


    許軼初嗬嗬一樂:“老先生七十三了還有如此敏捷的身手實在難得,不過據我了解北平師範似乎還沒有設立盜竊係啊,要是有的話老先生倒是當之無愧的好老師啊。”


    老頭兒見事情敗露了,臉色頓時大變,馬上改口說:“我是在執行公務,我是北平軍統的人,摸你的包隻是在檢查有無可疑物品而已。”


    聽他這麽說許軼初實在忍唆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她指著賀倩說:“老先生是北平軍統的,那肯定認識你們北平站的賀主任了,還有,真巧我們就是去北平站辦事的,這下咱們是一家了,等到北平你們站裏的餘站長會在月台上接站的。咱們一起走吧。”


    許橫見老頭如此狡辯來了脾氣,上去給了老頭一個大嘴巴子。


    “混蛋,你冒充人也不揀揀日子,連軍統也敢冒充,真是要找死啊。”


    說著他拿出了副亮晶晶的手銬扔在了餐桌上。


    老頭兒被打的金絲邊眼鏡也掉在了地上,嚇的哆嗦了起來。


    他不顧周圍的人都在看這裏,跪在許軼初的跟前求起了饒來:“小姐,長官,你就高抬貴手饒了老朽吧,老朽這也是沒飯吃餓急了才幹了梁上君子的勾當,請長官務必給條生路,要是把我真交給了軍統,那我必定是死路一條了啊。”


    許軼初收起了笑臉說:“怎麽,老先生知道害怕了?實話告訴你,這位小姐真是軍統北平站的科長,我們沒騙你。還有,隔壁的那位小君子也請過來這邊坐吧。”


    隔壁那年輕的小偷真嚇的瑟瑟發抖那,被許橫一把拎到了老頭兒的旁邊,他手上才接過去還沒來得及轉移的許軼初的錢夾也掉在了地板上。


    乘警聞訊趕了過來。


    “兩位**女長官,這裏發生了什麽?”


    “哦,沒事了,我們正在和人做遊戲那,你們忙你們的去吧。”


    許軼初說著從包裏拿出了證件扔給了乘警。


    “哦,是許處長啊,久仰,久仰!”


    乘警趕緊給許軼初敬了一個禮:“需要幫忙嗎?這兩人是津浦線一帶的慣偷,沒想到這次又給他們混上了車,還驚擾了你們。”


    “嗬嗬,謝謝,不需要了,我和他們談談,您還是忙自己的去吧。”


    一邊的旅客聞聽是許處長,紛紛議論了起來。


    “那個許處長啊,不會是**的第一軍花許軼初許丫頭吧?”


    “我看肯定是,瞧她那俊俏的模樣和那高貴的氣質,絕對錯不了。”


    “嗬嗬,許丫頭可是抗日英雄啊,女中豪傑,這老東西真不走運,怎麽就栽在了她的手上了那。”


    “我的天啊,她長的可真漂亮,你看她那漂亮的高鼻梁,就跟個外國洋美人似的。”


    許軼初不想讓這麽多人議論自己,看看也吃的差不多了,就讓賀倩結帳,然後讓許橫押著這一老一少兩個慣偷回了自己的軟臥包廂。


    經過審問,許軼初知道這個老小偷叫俞正白,河南鄭州人,從小失去父母,被人領進了一個盜竊團夥學習行竊,漸漸的手藝日見長進,到了三十歲上就自立門戶單幹了,是鐵道和周邊城市出了名的梁上大盜。前不久,他偶然遇見了和自己早年遭遇非常相同的這個叫謝華的年輕人,於是拉他入了夥。


    這次,他們上了去北平的126次列車準備大撈上一把,沒想到卻撞到了許軼初一行的手上了。


    許軼初的腦子又飛快的轉動了起來,俞正白和謝華出身和本質上並不是很壞,而是走了一條歪道而已。她想上海那邊廖健將軍的事情還陷在僵局之中,要是不想出更巧妙的主意那不僅廖將軍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障,他手裏的那些絕密文件有一部分也將麵臨過期了。


    她想自己需要和這一老一少好好談談,動員他們做點對人民有益的事情。


    不過她沒敢說自己這些人的身份,隻是說需要他倆幫助做一些對民族有意義的事。


    俞正白和謝華一聽馬上答應了,他們表示有了正當的工作,絕不再做這些偷雞摸狗的行當了。


    許軼初說:“你們倆直接聽我的指揮,你們倆的生活費不需要發愁,我會定期給你們的,隻是你們不要再做這些讓老百姓戳脊梁骨的事情了。”


    “是,許處長,今後您就是我們老大,你說向東我們絕不會往西的。一切都聽從許處長的差遣。”


    老人以為許軼初也是軍統的人那,想著自己是她的手下,將來也一定能跟著沾光,以後也好光宗耀祖那,哪兒還有不開心的份兒那。


    火車在夜幕下繼續朝著北平駛去,第二天天一蒙蒙亮就到了北平朝陽門火車站。


    火車站停著保密局北平站的四、五兩汽車,站長餘懷慶正指揮著樂隊和組織來接站的四十多好北平站的同僚奏著樂曲,打著“歡迎賀倩科長加盟”,“歡迎許處長蒞臨本站視察工作”的橫幅,敲鑼打鼓的在迎接那。


    許軼初感到這是一個極好的契機,自己和賀倩都必須抓住,打開北平城新的局麵來。


    在接站的人群裏,賀倩並沒有看到許軼初的“丈夫”力堅的身影。


    原來這是許軼處事先就電話通知了力堅,提出了解除婚姻關係的要求。力堅知道這是拒絕不了的事,現在許軼初已經不怕造成兩家難堪的局麵,而必須完成的事情了。


    力堅在電話裏曾問許軼初:“軼初,你是不是有自己的心上人?”


    “這就不是你關心的事了,你把手續準備好,和伯父伯母都先打個招呼,我會請求他們原諒的。”


    許軼初的口吻非常堅決,力堅知道再沒什麽回旋的餘地了,但還是堅持說他不願意。


    這個電話之後的兩天,站長餘懷慶找力堅談了話,告訴他他必須和許處長解除婚姻關係,否則他就對他不客氣了。


    力堅心裏非常生氣,心想這是我們兩口子之間的事情,你餘懷慶憑什麽幹涉啊。但他知道餘懷慶和在安徽的五十二師師長李子清一樣都是殺人不眨眼的主兒,和他頂撞那是必自取其辱不可。


    就這樣,力堅還天真的對餘懷慶說:“許軼初是我老婆,她想離婚也可以,但我的條件是她必須陪我睡上一覺我才答應離婚。”


    餘懷慶哈哈大笑道:“那好啊,隻要你不怕許丫頭把你的鳥嘴打歪了,你就自己和她說好了。”


    “這個,這個嘛…….,我…..。”


    力堅被嗆的說不出句周整的話來了。


    “嗬嗬,你結巴什麽,不敢說是吧?不敢說你就少提這沒意義的事吧,提了屁用也沒有。你小子也不丈量丈量,許丫頭是整個**的第一軍花,你配和她睡覺嗎。我看你小子還是現實點吧,我給婚姻登記出打個電話就解決你們倆之間的事兒,之所以和你說那是還看得起你,別給臉不要了!”


    餘懷慶實際上是給力堅下了必須離婚的死命令了。


    力堅今天自然是不肯來火車站接站了,他心裏很清楚,既然已經結束這段荒唐的婚事,又何必再來被人看笑話那。


    許軼初沒和賀倩一起去北平站喝餘懷慶擺下的接風酒,她直接先回了燕京大學的教工宿舍區自己的家中去了。


    她知道雖說餘懷慶顯然是對賀倩圖謀不軌,但還不至於在短期內就霸占賀倩,所以暫時也不必為她擔心。她想的是要盡快結束自己和力堅之間名存實亡的婚姻,然後和仰慕她已久的沈一鵬結婚,這也是組織上特別批準的一件大事。


    許軼初知道沈一鵬一直在至死不渝的愛著自己,關心著自己,再不答應他有點太霸道了。


    許軼初還有一個想法那是埋藏在心裏不能說的,那就是把自己的第一次獻給自己所愛的人,免得將來可能出現的懊悔。


    許軼初非常明白自己從事的工作的危險性,也十分清楚之所以到現在特務都不能動她,是因為延安方麵十分注重對她的保護,保密工作做的非常之好,甚至連蘇北總部除了極少數人外,也沒其他人知道她就是我黨的一名高級情報幹部。


    但是從事敵後鬥爭是十分複雜和危險的,情況可能隨時都回出現驟變,暴露身份的可能性也是時時存在的。


    暴露身份也就意味著被捕,幾年前在延安參加秘密培訓的時候許軼初曾經見過楊潔和林曉童。


    在蘇聯教官上的培訓課上,教官曾舉出了蘇聯衛國戰爭期間女遊擊隊員尼古拉.列夫斯托娃.卓婭同誌遭出賣被俘後的悲慘遭遇和許多其他女地下工作者被俘後的遭遇,要女同誌必須做好被敵人酷刑拷打和**的心理準備。


    “沒有這樣的準備,那就可能會承受不了為革命應做出的重大犧牲,也就不配做一名合格的我黨地下工作者。”


    這是李克農同誌在上課的時候做出的強調。他溫和的指出,要是那個女學員感覺自己不能承受這樣的艱難,那麽現在就可以提出退出由組織上另行安排適當的工作。許軼初記得很清楚,當時沒有一個女學員表示退縮的。


    很多事情也不需要講的更明白了,許軼初和楊潔、林曉童在小組會上都相互鼓勵著對方,為了黨和人民的事業不惜犧牲自己的一切。


    她們也都明白一旦自己落入了敵人之手,被敵人**的可能幾乎是百分之百。別說她們都是屬於相貌端莊漂亮的姑娘,即便是一般女同誌遭到被捕後,也還沒一人能幸免的。


    因此許軼初要解除當前的婚姻,和沈一鵬正式結為夫妻也有這其中的比較**的考慮,就是絕不把自己的第一次讓敵人占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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