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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蘇聯領事館那邊毫無動靜,代理上海站站長曹勝元也感到無聊,現在正是他鼎盛時期的開始,所要結交的上海各方麵的關係很多,整天就是吃喝玩樂的到處應酬。


    他把監視蘇聯領事館和上海軍調處的任務全交給了劉弘。


    劉弘是個有奶便是娘的人,當他知道曹勝元抓了湯大麻子後緊張的要死,因為出壞點子去香港跟蹤並抓回曹勝元太太閻敏的人就是他。


    開始他以為曹勝元一定要抓他,甚至槍斃他,嚇的整日是惶恐不安,甚至都想逃到國外去躲避風頭去了。


    沒想曹勝元不僅沒抓他,反倒請他喝酒敘舊,這讓他一下子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酒席上曹勝元告訴劉弘今後不要有思想負擔,抓閻敏的事情是湯大麻子的意思,和他這個執行者無關,要他好好的跟著自己幹一番大事業。


    這正是曹勝元的精明之處,現在上海站多半是謝長林的老部下,象金紅強和胡家民都是他的心腹,對自己的到任肯定有抵觸情緒,因此他必須扶植自己的勢力,而和自己一樣境遇的劉弘便成了首選人物。劉弘也是外來的,在上海還沒什麽根基,並且此人陰險狡猾,有著很敏銳的嗅覺,把他拉過來對自己將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劉弘漸漸的明白了曹勝元的心思,馬上對他也是感激涕淋,宣誓效忠。並且還和曹勝元結拜成了拜把子兄弟,為這事兩人還一道抽了一天半的時間趕到淳安和曹勝元的大哥牛連山來了個“桃園三結義”,從此他成為了曹勝元集團裏的老三。由


    於曹勝元自己原先和吳全也結拜過,因此把吳全就給排在了老四的位置上了。他還讓老大牛連山擴編了吳全的保安營,由營變成了團,吳全也就成了團長。


    那天,曹勝元和劉弘去淳安的時候,正好遇見牛連山從臨溪山前線回到了淳安,進行整肅內奸的事情。


    牛連山沮喪的告訴曹勝元和劉弘內奸就是自己的四姨太顧萌,現在她已經不知了去向。


    “娘的,這娘們夠狠,我還沒玩幾次,以為她順從了我那,誰想到就被她給耍了,真是活冤枉啊。”


    一邊的劉弘說:“大哥,天下的女人有的是,你再換一個就是了,就說這共軍的江南支隊裏的美人就不算少了,第一的當屬郭玉蘭了,還有蘇亞鵑和黎燕,她們幾個一點也不比顧萌差的。”


    “哦,是嗎?”


    “當然,在雲南我們打過交道,我還能不了解嗎。”


    牛連山來了精神:“那太好了,有根給我的情報裏就提到了這個黎燕,看來這個美人還真不是虛的啊。這次黎燕和孫再江已經被我圍在了很小的一個範圍裏了,看來上天厚愛我牛連山,要再賜給我一個美人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啊。”


    晚上作為當家老大的他要請曹勝元和劉弘喝酒,但他們倆還急著要連夜趕回上海,便分了手。


    第二天一早,牛連山就又去了銀山前線,這次他的精神頭又比以往大多了,他不但要消滅了眼前的孫再江殘餘的力量,還想著要活捉黎燕那。


    回到上海的曹勝元已經顯得非常的躊躇滿誌,顯然,他的能量也的確是不可低估的。從他才上任開始,他就就對上海站做了人事調整。


    他首先是向保密局打了報告,請求提拔劉弘擔任自己原來副站長的職務,以他來壓製住金大牙。二是把心腹李柱子升任到了行動大隊副大隊長的位置上,以他牽製胡胖子的勢力。三是讓管家獨膀子白萬裏出任上海站秘書事主任,幫助他處理日常事務。


    隨後,曹勝元拿出湯凱當時為閻敏的事給的十萬大洋中的二萬給上海站的全體工作人員發了紅包,弄的這些人是個個對他擁護聲不絕,連胡胖子這樣的人都跟著喊曹站長為人厚道。


    等這些事情做的差不多了,曹勝元開始著手製定對**上海地下市委的大搜捕行動計劃了。


    他雄心勃勃的給自己定了二個大功計劃和二個享受計劃。他的第一個計劃是破獲廖健叛逃案,為國防部追回那些絕密文件;第二個計劃是徹底剿滅上海的地下黨,把上海建設成一座無共化的模範城市。還有一個享受計劃,第一個就是設法使用高超的謀略就是抓住天字第一大美人,徐州“剿總”司令部上校情報處副處長許軼初通共的把柄,逮捕她後立刻給予強奸以解自己多年對她的思念之苦。這其實也是曹勝元這一生之中最大的夙願了,當然他也知要實現這個願望是幾乎沒有可能的事情,因為和他一樣想法的男人幾乎是數以千計的,有的官位比他大多了,但從來沒一個有膽量的敢去嚐試的,因此這個計劃也隻能是作為他的一個空頭計劃想想罷了。


    不過也不要小看了曹勝元,他的幾起幾落也沒使他跌進低穀,相反的最後還是攀升到了如此的高位。這就證明他的耐受能力和過人的政治敏感度。他雖然知道光靠自己的身份和這點實力就想達到尋機奸汙許軼初,是很難辦到的事情,但是他知道要和某些恰當的人選聯合起來的話,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實現,但他需要恰當的時間和恰當的人來和自己聯合才行。


    現在的曹勝元已經徹底走到和**和人民為敵的田地了,而他心裏很清楚許軼初一定是那邊的人,隻是現在誰也拿不到她的證據而已。他已經重新萌生了對許軼初邪念,而這次和以往逢場作戲有所不同,那就是他已經堅定了決心。


    俗話說天高皇帝遠,許軼初的位置是在徐州,要想見到她都不大容易,就更別說打她的糊塗心思了。


    曹勝元現在既無心也無力去惹自己的這個老同學,他有他的另一個計劃,這一個計劃倒不是空中樓閣了,這個個計劃的目標就是他新近盯上的解放軍派駐軍調辦事處的年輕女參謀林曉童。


    林曉童本身就長的漂亮秀氣,加上她的那些傳奇故事,始終刺激著曹勝元對她的強烈的占有欲,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利用機會,利用環境和自己的職位,以及天時地利等諸多因素抓住林曉童,他要占有這個僅排在許軼初和楊潔之後的美人參謀,假如條件許的話還可以到達長期霸占的目標,他知道如果美夢成真,那將是人人對投去他羨慕眼光的事了。


    當然這事也急不得,沒有把柄誰也不敢抓軍調處的人啊,所以隻能看在廖健叛逃案的進展情況,林曉童要是不介入曹勝元也是拿她沒轍的。


    對於軍統內部來說,曹勝元現在唯一的對手就是副站長金大牙金紅強了,他知道此人是個老狐狸,並且心狠手辣不易對付。原先金大牙和曹勝元關係不錯,但那是平級的同僚關係有話好說。現在曹勝元成了他的上司,他肯定是心裏極端不滿的,這樣的話他必定要和曹勝元唱對台戲,不過曹勝元好在曹勝元現在的參謀班子實力雄厚,很快他就和劉弘研究後還是想出了個招數來治金大牙了。


    由於上海站兼著華東大站,站長必須得獲得少將的軍銜,眼下,他想取消代理站長的代理二字,還需要軍銜升至少將才行,現在保密局已經把請求為他輟升少將的申請書遞交給了軍政部,就等待批準了。


    所以曹勝元正想著自己氣雖出了,但最終還是要和湯大麻子搞好關係,畢竟他老子湯恩伯和軍政部的陳誠是老交情,他要是出麵在陳誠麵前說一句,自己的少將軍銜就有可能早點被批下來。


    正想著如何和湯大麻子緩和關係那,秘書來報,說是憲兵一團湯凱的副官呂可磷求見。曹勝元連忙把他讓進了會客室。


    聽說是湯凱在他的別墅家宴請客,曹勝元是欣然應諾。


    秘書主任白萬裏過後擔心道:“站長,不會是鴻門宴吧?”


    “嗬嗬,不會的,湯大麻子不是傻子,和我作對他知道他占不了便宜,我看他這是要和我修好,你和我一起去吧。”


    曹勝元現在對自己充滿了自信。


    第二天晚上,在湯凱的別墅裏,兩個人終於又見了麵,一陣虛偽的寒暄和互致了歉意後,雙方握手言和了。


    湯凱主動表示會鼓動他老子湯恩伯在陳誠麵前為曹勝元美言,而曹勝元則表示有他罩著,湯凱可以在整個上海灘為所欲為,共同的階級利益使他們之間臭味相投,走到了最終沆瀣一氣道路上來了。


    晚飯開始前,湯凱還請曹勝元和白萬裏參觀了他的“禦用畫師”馬平遙創作的國畫工筆畫《八綁現代美人圖》。


    不過馬平遙目前還隻完成了兩幅,除了第一幅捆綁林曉童之外,第二幅捆綁記者田歌的也完成掛在了牆上。


    隻見畫中的田歌身上的黑色西裝被扯開了扣子,胸前和胳膊上被捆綁著繩子,正被吊起在房梁上。她的下身西裝裙已經被扒下露出了裏麵的白色內褲,一隻腳已經被吊起在了空中,另一隻還勉強的撐在地上。吊起的那隻腳正被一個男人抓住,那男人正在親吻著她腳上那隻硬底高跟鞋,一邊的另一個男人正背著身子在脫褲子,看上去就要對她實施什麽不軌的行為了。


    “畫的不錯,很漂亮也很刺激啊。”


    曹勝元嘴上在誇讚道,不過他眼睛卻盯在了第一幅林曉童的畫像上,心裏在揣摩著這個湯大麻子莫不是對林曉童產生了興趣,這可是要和自己來爭人了啊。


    好在正好這個時候,湯凱介紹起了自己構思這些畫作的本意,他告訴曹勝元自己這輩子的心願就是得到楊潔一次,因此他要求馬平遙把楊潔的畫放在後麵一點再畫。他的話隨即就打消了曹勝元的顧慮,不過他暗中還是有點發笑。湯大麻子這雖不是要和自己爭人,但他卻無意中和毛人鳳爭起了人,這以後要有好戲看了。


    田歌這幅畫上也做好了一首七絕:


    硬底高跟多灑脫,


    美人記者何蹉跎。


    秀腳一蹬千人迷,


    誰人脫衣霸田歌。


    詩做的比較露骨了,因而美感也就無從談起,不過曹勝元還是挺讚賞湯凱的直白精神。


    他說:“田歌的這幅畫比林曉童的那幅少了許多含蓄,似乎內容上卻更進了一步,畫的真是不錯,我想將來此大作要是能和窯山集中營宮本先生的畫配合起來拍賣的話,肯定是個天價。”


    “恩,曹大哥此言極是,我正有此想法,預備去窯山請宮本先生和平田先生來上海一聚,討論一下畫的價值那。”


    平田靜二到窯山的事情看來湯凱已經知道了。


    曹勝元告訴湯凱,現在的平田已經不再是侵略中國時的那個平田了,他現在通過思考已經感到了當年日本人在中國犯下的滔天罪行,正在懺悔之中,因此請他來上海探討湯凱晦淫晦澀的畫作,他肯定是會拒絕的,要是單請一下宮本倒還是有些希望。


    晚飯推杯換盞之時,曹勝元問湯凱下一幅畫將會是畫誰時,湯凱告訴他是郭玉蘭。


    “嗬嗬,這可是個絕代佳人啊。”


    白萬裏感歎道:“不過她和我們**的軍花許處長一樣,都不是好對付的人,不但在淳安搞得十七師不得安寧,還幾次搞得保密局也狼狽不堪的。每一次卻都抓不到她。”


    曹勝元不滿的瞪了他一眼,白萬裏這才想起,曹勝元那時還是十七師的參謀長那,他這麽一說讓曹勝元很沒麵子的。


    曹勝元灌了一口酒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想這次郭玉蘭是再難逃我們的羅網了。”


    “哦,曹大哥此話怎講?”


    聽見美女受難就來勁頭的湯大麻子問道。


    “嗬嗬,此事要感謝我們的‘布穀鳥’先生了,是他和憲兵二團的侯老鱉設下了一個陷阱,就等著這個古典大美人往裏麵鑽那。”


    曹勝元已經從他的前任謝長林那裏接過了和“布穀鳥”聯絡的全部內容,自然他們設下的抓捕郭玉蘭的計劃他也看到了。


    湯凱羨慕了起來,忙問:“是誰執行這次任務啊,需要我的憲兵一團幫忙嗎?”


    曹勝元知道湯凱又不安好心了,笑著說:“那就不需要了,這次有老鱉自己上陣,還有金副站長的協助,郭玉蘭是插翅難逃了。不過抓她不是我們主要的目的,主要的目的是不能讓她回到臨溪山去,這個俊娘們足智多謀,她要是回去了就等於是放虎歸山、貽害無窮啊。”


    湯凱不死心的問:“曹大哥,為了我的畫作,屆時是不是可以讓我見見真人,看著她被捆綁的樣子來個寫真,畫出來的質量肯定更有效果。隻要你能答應,將來這《八綁現代美人圖》我算你三成的股份如何?”


    曹勝元又樂了:“是不是能抓到她還沒十足的把握那,不過我答應你要是真抓住了,我批準你看著她真人作畫如何?”


    “哎呀,那真是要先感謝曹大哥了。”


    說這話的時候湯凱露出了一副猥瑣的樣子,這大約也是他的本性所在吧。


    郭玉蘭已經獲得了自由,由審查處處長秦長榮親自代表上級對她做了無罪的宣布,並給她在“硬底高跟行動”和運送布匹物資的行動中出色的表現記二等功一次。


    在渡江回浙江淳安之前,張際春同誌親自接見了她,對她返回臨溪山後要做的大量工作做了具體的部署,還告訴她饒政委也想見見她。


    饒漱石政委是在阜寧自己的辦公處接見的郭玉蘭,他表揚了郭玉蘭在一係列對敵鬥爭中所表現出來的勇敢和機智的行為。接著饒政委勸說郭玉蘭留在總部工作。


    “小郭同誌,你的出色表現吸引了我們很多男同誌的青睞那,怎麽樣,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個高級幹部啊,人家可是個戰鬥英雄,屢立戰功,現在是我們的一個師長,人長的還不錯,就是歲數上大了點,你看如何那?”


    本來挺高興的郭玉蘭,一聽饒政委這話頓時臉上沒了笑容,原來首長要留自己在總部工作的目的就是這個啊。


    她嚴肅的說:“感謝首長的厚愛,請首長轉告那位師長同誌,我已經有對象了,他在延安工作那。”


    饒政委不悅道:“關於你和你對象的事情組織上是知道的,但你想想,你現在的對象不過是一個搞電台技術的小技術員嘛,他那裏能配得上你嘛。因此組織上考慮幫你重新介紹一個更好的同誌,這樣對你的前途,對那位同誌的事業都有幫助,這是件好事嘛。玉蘭同誌,你能否再考慮考慮啊?”


    郭玉蘭臉上泛起了紅暈,這是因為心情羞憤而引起的,她堅定的回答道:“不必了首長,我不會再考慮什麽的,還是請那位師長同誌另外做選擇吧,首長不是教導我們對事業要忠誠,對愛情要忠貞嗎?我正是按首長所教導的在辦那,我想首長肯定是會理解我的,對吧?”


    她的話軟中有硬,透著一股綿裏藏針的不屈精神。


    饒漱石也是大學畢業的人,他自然聽得出來弦外之音了,雖說眼前的漂亮的姑娘婉轉的拒絕了他的好意,但他也不由的對郭玉蘭產生了一絲敬佩之感來。他知道戰爭中的女人要比男同誌更多一份艱難,他也知道幸運之神不會永遠光顧一個人,所以他還是建議郭玉蘭留下來在總部工作。他告訴郭玉蘭想把她調到總部醫院做副政委。


    郭玉蘭是個懂得服從上級指示的人,她說:“首長要是命令我肯定服從,要是可以協商的話那我還是想回敵後去工作,那裏有我熟悉的戰友和熟悉的地方,我想在那裏我會更能起到一點作用。”


    她這麽決定一方麵的確也是這麽去想的,一方麵她從張唯三那裏了解到了一些有關後方女軍人的事情。她知道既然那個身為師長的高級幹部看中了她,雖然遭到拒絕,他還是會想方設法的到醫院去糾纏郭玉蘭的,這是郭玉蘭最討厭的事情了。


    郭玉蘭已經和江南支隊的戰友產生了不可分割的感情,並且在那裏大家都愛戴和尊重她,她覺得自己更適合那裏。


    見郭玉蘭鐵定了決心,饒政委也不好再勸什麽了,臨走的時候他送給郭玉蘭一支漂亮的小手槍和支鋼筆,並囑咐她在敵後工作一定得多加小心,不要經常冒險。


    郭玉蘭很是感動,她起先對饒政委針對江南支隊的無端變革有意見,因為那些錯誤的決定給部隊造成了不可挽回的損失。現在她感到這不完全是饒政委主觀上的錯誤,一定是有人在他的身邊對江南支隊施以冷箭,造成了他判斷上的錯誤。


    這個人一定就是“布穀鳥”,郭玉蘭一想道這些,不禁有點不寒而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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