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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穀鳥”秦長榮約見到謝長林,僅僅是在到上海的第二天,他借口要去秘密見一個自己安排在國民黨軍隊內的“臥底”單獨出去了。根據秘密工作的原則在這種場合下別人是不得在場的,因此沒人懷疑他。


    他大大方方的進了一個上海憲兵二團的團部,那是現在已經有了“美女用品神偷”的團長侯老鱉的地盤。在那裏謝長林和憲兵二團的團長侯老鱉早已等候多時了。


    謝長林現在已經得知了巢湖金大牙他們“失手”的事情了,在被毛人鳳臭罵一頓之後,要求他務必截獲了劉忠、郭玉蘭運送布匹的船隻,並抓獲他們。


    謝長林現在夠頭疼的了,一是“硬底高跟行動”的徹底失敗挨了訓斥,並降了一級軍銜從中將降為少將。另一個是毛人鳳要求他嚴密監視已經在朱家角成立了的軍調處上海辦事處。還有,就是這個迫在眉睫的劉、郭的運送布匹的行動。


    他下令調回胡胖子,增強對**上海地下黨的破壞行動,並且保護“707研究所”的安全。而金大牙和軍統行動隊的其他人員留在巢湖,阻截一旦劉弘在江陰攔截不利而到了上遊去的船隻,並全盤負責在安徽境內係列的攔截行動。


    對於軍調處上海辦事處的監視任務則交給了從淳安調過來的吳全和九標子。


    謝長林從巢湖一回到上海,就派人去逮捕為孔令侃運送走私物資的毛人鳳辦公室的秘書江芳麗,這是通過和毛人鳳的溝通而被他允許的。


    讓他遺憾的是在這樣的事情上許軼初要遠高他一籌。許軼初知道安排江芳麗以碼頭鬧事掩護“鐵箭行動”肯定要引起謝長林等的懷疑,所以等江芳麗一到上海就通知了上級,然後轉到上海地下黨汪正生那裏,汪副書記立刻安排人接了她轉移到蘇北根據地去了。


    等謝長林的手下去抓江芳麗的時候肯定是撲了個空,此時的江芳麗已經在蘇北華東局的黨校參加幹部培訓學習了,並且許軼初還特地把警衛副官橫本雄一派去了蘇北,為的是讓江芳麗夫婦能好好的在一起過幾天團聚的日子。


    毛人鳳在得知了這一消息後,大為震驚,沒想到自己身邊竟然隱藏著**的特工人員。


    他開始對自己身邊的進行清洗,很多無辜的人進了軍統的監獄,但實際上已經是一無所獲了。


    江芳麗在抗戰時期一直許軼初情報處派往敵後的工作人員,難道那麽聰明的許軼初對此會毫無察覺嗎?毛人鳳開始起了疑心,他決定要對許軼初進行監視調查了,因為徐州是戰略重鎮,關係到**的戰略全局,假如許軼初真有問題的話後果是不堪設想的。


    毛人鳳開始後悔自己把侯老鱉從許軼初身邊調開的決定實在是太草率了,這是一個監視許軼初舉動的最佳人選。他想到把浙江站的沈一鵬調到徐州監視許軼初,但想到他和許丫頭的關係非常之好,恐怕不妥。因此,他不得不考慮由現在已經屈從於他的上尉副官江佳奇來完成這一任務了。


    毛人鳳對許軼初是怎麽想的,謝長林並不關心,他自己知道當務之急是要攔住劉忠和郭玉蘭的運布匹的行動,這次再失手的話他就沒機會了,必然要被嚴厲追究,這麽一來的話,他華東大站站長的位置不是讓給金大牙就是已經被毛人鳳看好的曹勝元莫屬了。


    因此,這次對“布穀鳥”秦長榮的會見對謝長林來說意義不小。一是可以根據布穀鳥的情報研究上海地下黨的組織結構,二是可以查找到潛伏在自己內部的共軍情報人員。


    在一番寒暄和擁抱之後,謝長林給秦長榮倒好茶水,遞上美國香煙。


    對於上海地下黨問題,秦長榮提供了一個重要情報。


    秦長榮說:“上海地下市委已經報告蘇北,請求讓已經被捕的顧燕以假脫黨的名義出獄,然後繼續工作。”


    “哦?這個太重要了。”


    謝長林說:“那你們上級的意思那?”


    “總部已經同意了上海方麵的意見,據說給顧燕帶信的是一個黨外人士,還是個女的,但具體是誰我不知道。”


    “太好了,真好放出顧燕來放長線釣出大魚來。”


    謝長林開始有了新的計劃,他說:“老曹真是特工天才,他把顧燕想策反他的事情都告訴了我,讓顧燕登出脫黨申請的就是他。我考慮不如順勢放了顧燕讓老曹趁機和上海地下黨接觸,那一網打盡他們就不愁了。”


    謝長林接著說:“不過這事還不著急,最急的是郭玉蘭殺了我們上海站一個回馬槍,第二次進長江運送物資,簡直是不把我們保密局當回事了。現在我們就是不知道是那條船幫他們運布匹的,也不知道中途接應他們是誰,這還要仰仗你老弟的神威了。”


    “恩,我這次被政治部派到淳安去搞調查,就是為上次藥品的事去的。江南支隊在派員押運藥品的時候自己扣下了一小部分,現在總部一定要追究責任,我就來了。”


    秦長榮說:“我會以截留物資,違抗上級命令的原因拘留張唯三和馬進才,甚至是郭玉蘭。將他們帶回蘇北進行是審查,這麽一來,江南支隊群龍無首,十七師趁機發起進攻可一舉消除了這顆埋在黨國後方的心腹大患。”


    謝長林見秦長榮顯然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見,想了想便說:“張唯三和郭玉蘭是可以帶回蘇北受審查,但是馬進才可以留下,他是搞政治出身的,搞軍事不在行,留下他可以牽製住劉忠,因為劉忠是土匪出身的軍事幹部,馬進才對他始終抱著不放心的態度。”


    “那好。”


    秦長榮說:“不過看上去我隻能逮捕張唯三了,因為郭玉蘭現在還在長江上漂著那,等她是沒時間了。不過,我還是會派人去大別山中原野戰軍那裏恭候著,一旦她能成功到把布匹運到那裏,我的人正好就手逮捕了她。但最好是你的人在長江上就解決了她,省得我再麻煩了。”


    謝長林點了點頭:“他們的船現在可能已經要到江陰了,就怕是有人接應他們。我已經讓劉弘在江陰海關嚴陣以待,要是知道接應他們的人是誰就好了,就這點老弟能提供點有用的線索嗎?”


    “恩,我知道又是一個女的在江陰接待,好象是**的人,代號為‘鐵玉’但還是不知道具體的是誰,名字叫什麽。”


    “又是女的?”


    謝長林苦笑著說:“你們共軍那邊的女人實在是夠厲害的,林曉童,郭玉蘭,周潔,江芳麗都不是好惹的主兒,現在江陰那邊又出了一個‘鐵玉’,實在是讓我們**感到汗顏啊。看來我們必須把她們一個個的都抓到手,全部送進吳大癩子的新民自助會所去讓千人上,萬人騎,看以後那個女人還敢去當女共軍。”


    秦長榮說:“有道理,還遠不止這些那,現在在我背後還有雙女人的眼睛在盯著我那,她叫楊潔,是政治部反間諜處的偵察員,已經在懷疑我了。”


    “啊?這可太危險了!”


    謝長林驚諤道:“老板再三指示一定要確保你老弟的安全,這個楊潔我知道,我們在蘇北的‘黑三角’情報網絡就是她破獲的,沒想到現在她竟然又盯上了你,必須得除掉,否則就太不安全了。”


    侯老鱉見謝長林邊說邊看著自己,知道這事兒要輪到自己頭上來了,便接話道:“我來幹吧。秦老板,據說這個楊潔也是個大美腳那,有這回事嗎?”


    “沒錯。”


    秦長榮說:“那是個標準的美人坯子,不光是她那雙腳長的騷極了,她整個身材也是個十足的尤物。別說**這邊想得到她了,就是我們蘇北那邊的想幹她的男人也能排成長隊了。我的手下肖曉強肖大炮就想利用這個特點製造**滅口除掉她,但我覺得眼下還有反利用的價值,沒有同意。不過謝老板要是派人到蘇北暗中監視她倒也是件好事,已經即使除了她也隻是會被認為是國民黨軍統的報複行為,和我扯不上邊。”


    “好,這事就交給老鱉大哥去做了。要注意盯住了楊潔丫頭別驚動了她,我估計她現在對長榮老弟還提不出證據來,否則長榮不可能還這麽受饒漱石的重用。因此,老鱉大哥你們過去後不要輕易行動,等秦老弟發話的時候或者她的舉動已經危及了秦老弟安全的時候你再行動,到時候最好是抓活的帶回到上海來,這樣對毛局長是個最好的交代。”


    謝長林對侯老鱉說道。


    完了謝長林問到江芳麗的問題。


    秦長榮說:“哦,她到蘇北按慣例是我審查她的曆史問題的,很清白。早先在雲南三合是許軼初的手下,受命臥底在日軍的重鎮,做出了不小的情報貢獻。後來抗戰勝利,她背著許處長私底下和共軍接觸,參加了他們。”


    “哦?這麽說許軼初是沒問題的了。”


    謝長林道:“毛局長還因為江芳麗的叛逃懷疑許處長和你那邊有關係那。”


    “沒有,要有的話我早知道了。”


    “布穀鳥”說:“據說華野這邊派人去徐州想策反許處長,還被她一口給拒絕了那。”


    由於許軼初直接受延安的指揮,華野雖說知道有個延安的秘密特派員在活動,但除了江南支隊的張唯三,馬進才外其他人並不知道此人就是許軼初。因此張際春曾派出敵工人員去徐州接觸許軼初,為了嚴格保密許軼初堅決的回絕了他們,由此總部這邊始終認為許軼初是不可救要的國民黨頑固派分子那。這個陰錯陽差的策反被“布穀鳥”獲悉後,正好從側麵在毛人鳳麵前為她洗清了“冤情”。


    雖說之後毛人鳳還是派江佳奇去徐州監視了許軼初,但先前對她的疑慮和戒心因此小了許多。


    現在的毛人鳳盯緊的恰恰是謝長林本人,“硬底高跟行動”的失敗讓毛人鳳惱火萬分,現在謝長林又為攔截劉忠、郭玉蘭的運送布匹的行動定名為“野外作業靴行動”,所借的名字就是許軼初的代表穿著,腳上常穿的野外作業靴,他想的是借這個**情報界女“精英”的名號,鎮一下郭玉蘭的“猖狂”,在精神上先取得阿q式的勝利。


    一旦“野外作業靴行動”再遭遇失利,那謝長林就得上軍事法庭,因為這次他無法再把責任推到湯凱湯大麻子的身上了。


    謝長林已經感到了威脅在臨近自己,而取代他的一定是才被毛人鳳重新起用,才任命的新的上海站副站長,十七師的參謀長曹勝元。


    但是謝長林也有謝長林的“救星”,現在他的“救星”就是派往江陰的劉弘。


    劉弘到達江陰後就展開了積極的工作,他還不知道一個軍統大站隻能有兩個副站長,上海站原先的一個副站長是金大牙,還有一個空閑著。他還指著這次在“野外作業靴行動”中立個頭功,謝長林好在毛人鳳麵前保舉他當另一個副站長那。其實這個位置已經被毛人鳳給了曹勝元。


    謝長林還許諾劉二,一旦“野外作業靴行動”取得勝利,就把顧燕從曹勝元手裏要過來送給他“享受”。


    有了這些足夠大的刺激,劉弘工作的格外認真,他一到江陰就對要塞守軍的人員名單進行了清理,很快他就對二男一女產生了懷疑,這個其中的女的就是江陰要塞的機要副官李玉萍中尉。就在謝長林接見“布穀鳥”的時候,劉弘把電話打給了謝長林。


    “哦?李玉萍,她不是五十二師師長吃人魔李子清的堂妹嗎。劉二,你可得掌握好了啊,這李子清可不是好惹的人,要是弄錯了他饒不了你我的。”


    謝長林覺得此事必須謹慎。


    “我已經查清楚了。”


    電話那邊,劉弘說:“在抗戰末期她悄悄去過雲南小鍋山的八路軍滇西南**旅,是馬進才政委親自接待她的,後來和**方麵接觸緊密。我查了電台呼叫記錄,她和蘇北的一個秘密頻道有過數次的聯係,可他既不是我們軍統的人,又不是許處長的手下,那誰派她和蘇北聯係的那?她又能聯係誰那?顯然隻能是**了。”


    “恩,劉二,你說的非常有道理。布穀鳥說在江陰要塞有個代號‘鐵玉’的女**在活動,李玉萍的名字裏就有個玉字,一定是她無疑了!”


    想了想謝長林又說:“馬上逮捕李玉萍中尉就地審訊,弄清楚劉忠、郭玉蘭運送布匹船隻的船名和到達時間和沿途停靠情況,我馬上和胖子趕到江陰來。”


    謝長林長舒了一口氣,回到客廳把事情告訴了秦長榮和侯老鱉。


    秦長榮說不熟悉李玉萍,但這麽一說,“鐵玉”肯定是她無疑。他要求謝長林吩咐下去,讓沿途的國民黨部隊為他開綠燈,他要盡快的趕到淳安臨溪山去進行破壞活動。


    “好,這個我馬上辦,你就放心的一路唱著歌去臨溪山吧。”


    謝長林點頭應允著,並且要求候老鱉盡快出發趕赴蘇北,展開對布穀鳥的側翼掩護,監視楊潔。接著,他又給李子清打去了長途電話,告訴他李玉萍的事情。


    那邊,李子清似乎並不感到驚奇。


    他說:“我早知道我這個小堂妹不安分了,果真她投奔了共軍,這事你們交給我辦好了。”


    “李師長,我們還不能馬上從命,因為李玉萍小姐和這次的布匹轉運有關係,我們想就地立即審訊,完了才能交給你處理。”


    “審訊可以,但不能真傷了她。”


    李子清陰冷的說:“她是我的人,你們不能按軍統的慣例對她審訊時進行強奸,否則我可饒不了你們。”


    “這個沒問題。”


    謝長林說:“但是我們還是要對李小姐用刑的,除非她能開口招供。”


    “那倒可以,不過別給我弄斷了胳膊、腿什麽的。”


    李子清想著,決定自己也去一趟江陰,必要時帶走堂妹。


    李玉萍本身受命在江陰要塞的工作是做好守軍方麵的工作,為將來的策反起義打好前站。但是這次受到總部的指示協助劉忠他們的運送布匹的行動,因此不得不違反常規和總部用電台進行了聯係,沒料到這個致命的線索被嗅覺靈敏的劉弘給一下抓住了。


    李玉萍被綁在老虎凳上壓杠子拷打,她已經昏死了三、四次了。李玉萍在竭力的拖延時間,她知道敵人審問自己的這段時間裏,“泰和號”貨輪正好在這裏的海關進行檢查過關,敵人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正好可以掩護船隻安全出關去。


    這次她醒過來的時候,謝長林和胡胖子站到了她的跟前。


    “怎麽樣,李中尉,不,不,應該叫您鐵玉小姐。我看你還是說了吧,這還僅僅是開始那,接下來要發生什麽我不說您恐怕也知道的吧。”


    謝長林陰沉的微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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