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冉清穀受了傷,王府人多眼雜,劉側妃那一堆不嫌事大的指不定能折騰出什麽來。


    所以將人帶入私宅比較安全。


    馬車從後門進入私宅內,商容與拿著一件披風將冉清穀包住,抱下來馬車。


    下了馬車後,他連忙說:“去,找我大哥,讓他將餘太醫找來,就說世子妃胎位不穩,有滑胎的跡象。”


    他這麽說,商容雀應該知道怎麽回事兒。


    甲出眉頭抽了抽,隻得領命:“是。”


    將冉清穀抱進宅內,他連忙拿著一塊幹布帛,幫冉清穀擦拭額頭的汗珠與身上的血,不一會兒,一盆子水已經全成了血水。


    擦著擦著,他發現冉清穀左手攥得很緊,而左手似乎受了傷,手心指縫裏滿是粘稠的血,血已經幹涸。


    他放下布帛,小心翼翼的去掰冉清穀的左手。


    那左手雖攥得緊,但他手受過傷,被挑斷過手筋,根本使不上勁兒,沒過一會兒,他就將冉清穀的左手掰開。


    掰開的左手手心已經燙的沒有皮了,手心血紅的軟肉崩裂出血,血肉模糊觸目驚心。而四周被燙得較輕的皮膚呈現炭黑色。


    在冉清穀的手心裏,躺著一枚血紅色扳指,扳指上全是粘稠的血,還沾著血肉……


    那是他送給他的扳指。


    看手心的傷勢,冉清穀應該是被燒紅的扳指燙傷了。


    既然扳指燒紅了,為何要去撿呢?為何又要拿在手心裏呢?


    是不是傻?


    商容與喉嚨幹啞,小心翼翼將那枚扳指拿了出來,用布帛擦幹淨放到桌子上。


    這枚扳指其實並不值錢,基本每個首飾店裏都有上百枚,他當初之所以選擇這樣的扳指送給冉清穀,主要是因為這杯扳指能藏毒針。


    但他不知道冉清穀會這樣喜歡這枚扳指,就算燙得那樣疼,燙的血肉模糊,也要捏在手心裏。


    他靜靜看著這人,他發現這人確實很好看。


    他自認為眼高於頂,什麽樣的美人沒見過,但美得這樣慘烈的,他還是頭一遭見。


    沒過一會兒,餘太醫與商容雀就來了。


    商容雀看到這樣子,問著:“到底怎麽回事兒?”


    商容與:“我不清楚,二皇子在抓他們,我找到他時,他已經受傷了。”


    餘太醫掀開被子,解開冉清穀的衣衫,露出腰間的傷口,看了看,慶幸說著:“那箭刃幸好沒淬毒,去打一盆熱水,找幾條幹布帛過來。”


    就在餘太醫解開冉清穀衣衫時,商容雀連忙轉過身。


    這些時日他一直將冉清穀當成世子妃。


    於情,他是商容與的妻子,是他的弟媳,他應該避嫌。


    於理,他是嫡子的妻子,未來王府的女主人,在微分上,她比他更高,他更應該避嫌。


    避著避著,他就養成了條件發射,所以在餘太醫掀開被子時,他就立刻轉過身去。


    盡管他腦子裏知道這個人是男子,沒有什麽不能看的。


    商容與推了推商容雀:“快,去打一盆熱水,我去拿幹帛。”


    商容雀轉身朝著外麵走去,等將熱水打來,由於這一年養成的習慣,他不好意思去屏風後,就喊著:“容與,水來了,出來拿。”


    商容與也養成了習慣。


    他把這人當成他的妻子,妻子的身體隻能給丈夫與禦醫看,其他男人不得進閨房,就算進了閨房也得立在屏風外。


    等他接過那盆水,他才恍然記起,這人是男子,他哥沒什麽不能看的。


    情況緊急,商容與連忙將水端到屏風後。


    等餘太醫包紮好傷口,將冉清穀放在床上躺好,商容與走出屏風。


    商容雀站在屏風外,尷尬說:“世子妃還好吧?”


    商容與點點頭:“還好。”


    商容雀擔憂道:“好好照顧他。”


    商容與眼神銳利:“……”


    商容雀做了一個手勢:“行吧,你當我沒說。”


    兩人麵麵相覷,都患上了一種“世子妃創傷後應激障礙”。


    ==


    卯時二刻,太極殿內站滿了文武百官。


    鹹元帝將折子打開,麵容嚴肅異常:“容與,這是二皇子參你的一本,你枉顧法度,在他的屬下司徒楓捉拿北夷細作時,幹預抓捕,還挖了他一隻眼睛?可屬實?”


    挖了眼睛?文官嚇得兩腿打顫。


    眼睛這麽寶貴的東西,說挖就挖,這成王世子,當真是無法無天?


    商容與出列,“回皇伯伯的話,昨夜我與世子妃在陸雲深家裏吃酒,吃的晚了過了宵禁,因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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