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趙誠一句話,就又把程度給堵住了。


    隨後趙誠就自顧自的說道:“先生乃當朝大儒,又是帝師,一切自然以朝廷為重。是斷不可能為了一己之私,來為顏家求情的!”


    不得不說,趙誠是懂得如何諷刺人的。他故意抬高程度的身份,讓他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而程度被趙誠一頓譏諷,也是臉色一陣難堪。


    看著程度那難堪尷尬的臉色,趙誠隻覺得心裏的怨氣出了一大半。


    接著,趙誠又諷刺道:“朝臣們都說,顏家和先生乃是姻親。先生定然會為顏家求情,但此番言論,本王是絕不相信的。因為在本王心裏,先生乃當朝的道德標杆,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何曾為了一己之私,而罔顧國法,和朝廷威嚴呢!本王定然要告訴所有人,你們都想錯了!先生一心為公,心裏隻有朝廷和國法,哪怕姻親犯罪也絕不姑息!此番見駕,也是為了勸父皇以雷霆手段處置顏家,以儆效尤!”


    “先生高義,請受本王一拜!”


    說著,趙誠還裝模作樣,一臉佩服的對程度拜了拜。


    而拜完趙誠扭頭就走,絲毫不給程度開口的機會。


    “你……你……”


    被趙誠一頓夾槍帶棒的諷刺,隻把程度氣的七竅生煙,可是指著趙誠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趙誠那番話一出口,程度無論說什麽都是打自己的臉。


    “哈哈……”


    而趙誠出宮之後,就立刻痛快的大笑起來。


    同時趙誠也沒有食言,立刻安排人手,把程度一心為公,不為顏家求情。反而力諫崇德帝嚴懲顏家,以正國法的事四處宣揚。


    為程度揚名!


    在趙誠的刻意引導下,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京城。同時趙誠的手下引導輿論,故意宣揚程度一心為公的美名。


    一時間,程度和市井和文壇都美名大振。而這也徹底把程度的嘴,給堵住了。


    程府,聽聞這事的程度氣的七竅生煙。可是再氣,他又偏偏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著實讓其鬱悶不已!


    於是程度為顏家求情的路,就算徹底封死了。


    不過顏家在朝廷的人脈,除了程度之外,還有其他人,這些人同樣在為顏家求情。


    可趙誠也不是吃幹飯的!


    他手下的門生故吏,則以顏家有損朝廷威嚴為名,不斷上書要求嚴懲顏家。


    一時間為了這件事,整個朝廷都吵了起來。


    其實這件事吵到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如何處置顏家的問題了。而變成了朝堂上的,兩股勢力的明爭暗鬥。


    一股是趙誠,一股是唐晨。


    因為唐晨是鐵杆的太子黨,而唐晨和顏家結親,顏家就成了唐晨的盟友。


    所以打擊顏家就是削弱唐晨,削弱唐晨就是削弱太子!


    因此趙誠才如此積極。


    也正是看出了趙誠的目的,所以為顏家說話的,除了顏家的人脈,和唐晨的政治盟友外,還有一些太子的門生。


    同樣因為各種原因,其他一些政治勢力也加入了其中。


    就比如世家勢力!


    而世家勢力,也是站在顏家一邊為顏家說話的。因為顏家的操作,也是其他世家的基本操作。


    正所謂林子大了,什麽鳥都有。


    世家雖然家教森嚴,可也會有害群之馬。


    一般來說,這些世家的害群之馬若是犯了大罪,世家都是將其逐出家族了事。


    而逐出家族後,這些害群之馬的罪。


    也就牽連不到家族了。


    可趙誠非要揪著顏啟軒不放,以顏啟軒的罪責為由,要求嚴懲整個顏家。


    這就犯了世家的忌諱。


    若是不幫顏家,這個先例一開。


    那以後其他世家若是有人犯罪,豈不是要牽連整個家族。


    所以世家勢力為顏家站台,也是為整個世家利益階層站台。


    但就在朝廷為了此事,吵成一團的時候。一個消息,卻在京城突然流傳開來。


    在消息傳開的同時,還有人到大理寺告狀。這個消息就是,博望侯勾結水盜。


    和水盜是一夥的!


    當聽聞這個消息後,京城的很多人都大跌眼鏡。覺得一個侯爺勾結水盜,簡直扯淡。


    可是流言卻越傳越真,甚至到大理寺告狀的人,還有譚彬勾結水盜的實證。


    如此,京城眾人也是不得不信了!


    沒錯,散布流言和到大理寺告狀的人,都是顏德海安排的。


    因為若是因為顏啟軒勾結水盜,致使一個侯爺被水盜抓走,那的確是顏啟軒罪無可赦,顏家管教無方。


    可若是顏啟軒、譚彬、齊雲龍三人本來就是一夥的,那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這樣一來,譚彬被水盜抓走就成了狗咬狗。


    故事的主角就成了譚彬,而顏啟軒則成了一個可有可無的配角。當人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譚彬身上時,也就沒人注意顏啟軒了。


    同時這樣,顏家也就沒了,致使朝廷侯爵陷於水盜的罪責。


    不得不說,顏德海這招禍水東引玩兒的是真溜。


    而事情果然如顏德海所料,當大理寺把譚彬勾結水盜的證據,呈上去時。


    所有人都不在提顏啟軒,都在罵譚彬。


    以前一個侯爵被水盜抓走,朝廷隻是沒麵子。但是現在,侯爵居然勾結水盜。


    那不止是沒麵子,那簡直是太沒麵子了!


    因此崇德帝大為震怒。


    “可惡!豈有此理!堂堂朝廷侯爵居然勾結水盜,這將朝廷顏麵置於何地!如此賊子,當真罪該萬死!”


    “陛下息怒!”


    見崇德帝如此暴怒,下麵的大臣趕緊勸道。


    發泄了一下怒火,崇德帝隨即看向大理寺卿道:“大理寺,譚彬的罪責可全部查實!”


    “啟稟陛下,根據苦主的訴狀,苦主所訴罪狀已經全部查實,且鐵證如山。至於譚彬的其他罪責,大理寺正在詳查!”大理寺卿聞言,立刻上前回稟道。


    “夠了!”


    然崇德帝卻製止了,大理寺卿的話。


    因為不用細查其他罪責,僅奏折上列的,就夠殺譚彬十回了。


    按照奏折上所列的罪責,譚彬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


    本來這種事若是不公開,崇德帝可能還不至於這麽生氣,譚彬可能還能保住一條小命。


    但是現在這件事已經傳開了,且朝廷顏麵盡失。


    那譚彬就必死無疑!


    因為現在全天下都在看這件事,所以崇德帝必須以雷霆手段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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