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祁北嶼和鹿卿那對黏糊精重新進入“連體嬰”模式,並且鹿卿退圈後有大把時間可以“壓榨”,祁氏集團與天北冥集團合並後的龐大事務,終於被祁北嶼大手一揮,扔給了他高薪聘請來的、頭發日益稀疏的精英管理團隊和任勞任怨還無所事事的阿鬼。


    祁烙和祁炎,總算得以從繁重的工作中抽身,獲得了寶貴的喘息之機。


    祁炎幾乎是立刻就開始策劃二人的第一次長途旅行,目的地選在了陽光燦爛、海水湛藍的南半球海島。


    對他們來說,旅行不是探險,而是純粹的二人世界。沒有需要緊急處理的文件,沒有開不完的會議,隻有彼此。


    他們的旅行模式,也和他們本人的性格一樣,與祁北嶼鹿卿的轟轟烈烈、戲劇感十足截然不同。


    祁炎滿心滿眼都是他的烙哥哥,行程安排全以祁烙的舒適度為準。


    祁烙懶得動,那就找個私人沙灘躺一天;祁烙突然想吃什麽,祁炎立刻就能變著法子給他弄來。


    所以,他們幾乎從不吵架。


    或者說,根本吵不起來。


    因為祁烙那點高冷暴躁的小脾氣,在祁炎麵前,從來維持不了一分鍾。


    比如,在機場vip候機室,祁烙因為起太早有點低氣壓,皺著眉不想說話。


    祁炎遞過來的溫水溫度稍微燙了一點點。


    祁烙眉頭剛擰緊,還沒開口,祁炎已經“噗通”一聲單膝跪了下來(反正候機室沒外人),握住他的手,眼神那叫一個誠懇又委屈:“烙哥哥,我錯了,我馬上給你換一杯涼的!”


    祁烙:“……” 一口氣堵在胸口,發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最後隻能沒好氣地瞪他一眼,“起來!像什麽樣子!” ( ̄へ ̄)


    心裏卻有點軟:這傻子……動不動就跪……也不嫌丟人……


    祁炎立刻笑嘻嘻地站起來,湊過去在他臉上飛快親了一下:“不生氣就好。” 然後屁顛屁顛地去換水。


    再比如,某天晚上因為一點極小的事(可能是祁炎偷偷吃掉了祁烙盯上的最後一塊小蛋糕),祁烙冷著臉,開啟冷戰模式,背對著他睡覺,不理人。


    祁炎叫他兩聲,沒得到回應。


    於是,三秒鍾後,祁烙隻覺得天旋地轉,被人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祁炎!你幹嘛!放我下來!”祁烙驚怒交加,手腳並用地掙紮。


    祁炎笑得一臉無害,眼神卻暗沉沉的:“烙哥哥不理我,我隻好自己想辦法溝通了。”


    說完,就把人扛進臥室,扔進柔軟的大床裏,隨即覆身而上。


    “你……唔……”所有的抗議和冷言冷語都被堵了回去。


    祁炎的“溝通”方式簡單粗暴又極其有效——身體力行,直到把身下的人折騰得眼角泛紅,再也說不出一句冷話,隻會帶著哭腔嗚咽著他的名字為止。


    一通“深入交流”後,祁炎神清氣爽,仿佛充了電,抱著清洗幹淨、渾身軟綿綿的祁烙,心滿意足地睡覺。


    而祁烙揉著酸軟的腰爬起來時,看著旁邊睡得一臉饜足的某人,恨不得一腳把他踹到外太空去!


    (╯‵□′)╯︵┻━┻ 畜生!牲口!體力怪!每次都來這招! ……不過,好像確實……不怎麽生氣了?甚至……還有點回味?呸!才沒有!


    祁炎對此表示:方法不在新,管用就行。


    對付烙哥哥的冷暴力,這就是最佳解決方案。


    畢竟,他別的不多,就是體力好,用不完的精力,當然要“奉獻”給最愛的人。


    祁烙依舊改不了賴床和犯懶的毛病。


    在海島清晨溫暖的陽光下,他隻想窩在柔軟的床上睡到天荒地老。


    但祁炎雷打不動,每天準時醒來,先是欣賞一會兒自家烙哥哥安靜的睡顏,偷偷親幾口,然後就開始溫柔地、堅持不懈地叫人:“烙哥哥,起床了,說好今天去浮潛的。”


    “唔……別吵……再睡五分鍾……”祁烙把臉埋進枕頭裏,聲音含混不清。


    “不行哦,太陽大了曬得不舒服。”祁炎耐心十足,直接連人帶被子抱起來,像抱大型玩偶一樣往浴室走,“乖,洗完臉就清醒了。”


    祁烙全程閉著眼,任由祁炎給他擠牙膏、遞毛巾,享受著他無微不至的伺候。


    偶爾被擺弄煩了,還會發脾氣踹他兩腳,但力道軟綿綿的,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在撒嬌。


    祁炎總是好脾氣地受著,臉上帶著寵溺的笑。


    鍛煉也是一樣。祁烙對健身興趣缺缺,但祁炎總有辦法哄著他、甚至半強迫地帶著他一起。


    海邊慢跑,祁烙跑不動了,祁炎就背著他;酒店健身房,祁烙偷懶,祁炎就一邊自己做力量訓練,一邊用眼神“監督”他,偶爾還會上手“指導”,指導著指導著,氣氛就有點變味……


    但大部分時間,他們的日子就像海島陽光下的海水,溫暖而平靜。


    一起躺在沙灘椅上曬太陽,祁炎會給祁烙塗防曬霜,手法極其認真,絕不放過任何一寸皮膚,塗得祁烙昏昏欲睡。


    一起喝點小酒,祁烙酒量淺,沒喝多少就臉頰緋紅,眼神迷離,比平時更加乖順,靠在祁炎懷裏,聽他沒完沒了地絮叨各種見聞和傻話,偶爾不耐煩地“嗯”幾聲,祁炎就能開心半天。


    他們的甜蜜,是浸潤在每一天的細節裏的,是那種細水長流、蜜裏調油的黏糊,平淡,卻真實溫暖。


    因為祁烙雖然高冷,但不像祁北嶼那樣瘋批氣場全開,祁炎雖然身材高大氣場也足,但總是麵帶微笑,顯得溫和好說話。


    所以兩人出門,比起祁北嶼和鹿卿那種“生人勿近”的屏障,確實更容易遇到搭訕的人。


    尤其祁烙,長相清俊冷冽,自帶一種禁欲氣質,非常吸引人。


    有一次在酒店的星空酒吧,有個膽子大的年輕男人,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祁烙喜歡同性,借著敬酒的機會就湊了過來,眼神直往祁烙身上飄,話語裏帶著明顯的暗示。


    祁烙還沒說話,眉頭剛皺起來。


    祁炎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正要上前。


    卻見祁烙已經冷淡地瞥了那人一眼,聲音沒什麽溫度:“離我遠點。”


    那人還不死心,還想說什麽。


    祁烙已經沒了耐心,直接對旁邊的酒店經理招了招手(祁炎早就打點好了一切),語氣冰冷:“礙眼,丟出去。”


    經理立刻帶著兩個保安,非常“禮貌”地把那位目瞪口呆的搭訕者“請”了出去。


    祁烙甚至沒再多給一個眼神,拿起酒杯,抿了一口,仿佛剛才隻是揮走了一隻蒼蠅。


    他轉過頭,發現祁炎正看著他,眼神亮晶晶的,帶著毫不掩飾的愉悅和……一絲得意?


    “笑什麽?”祁烙莫名其妙。


    祁炎湊過來,飛快地在他唇上偷了個香,低笑道:“開心。烙哥哥剛才真帥。”


    祁烙白了他一眼,耳根卻有點熱:“廢話。” (→_→)


    他心裏跟明鏡似的。


    他不是彎的。


    從來都不是。


    他隻是喜歡祁炎,單純地、唯一地喜歡祁炎這個人而已。和其他任何人都沒關係。


    他的性取向是“祁炎”,僅此而已。


    其他男人,再好再帥,在他眼裏也跟路邊的石頭沒區別,甚至更礙眼。


    他是鋼鐵直男,直到隻對祁炎一個人彎。這份認知,從未改變。


    是因為愛祁炎,愛到骨子裏,才會心甘情願地被他壓,包容他所有的黏人和偶爾的強勢,甚至……慢慢習慣了這種親密,從中品出了別樣的滋味,變得享受起來。


    祁炎又何嚐不知道呢?


    他比誰都清楚他的烙哥哥有多愛他。


    這份愛,從那個寒冷的廢棄工廠,烙哥哥向他伸出手開始,就從未褪色,反而在歲月的沉澱中愈發深厚。


    他們的童年或許有過陰霾和苦澀,但自從相遇,彼此的生命就被對方一點點照亮、填滿。


    祁烙會默默聽他那些無聊的、喋喋不休的廢話,從不真的嫌他煩。


    會在他闖禍後一邊冷著臉教訓他,一邊不動聲色地幫他收拾爛攤子。


    會把他寵得“無法無天”,讓他在外麵是獨當一麵的“炎總”,回到家卻永遠是可以撒嬌耍賴的小狼狗。


    祁炎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甚至有時候會產生一種荒謬的慶幸:慶幸自己年少時那麽可憐,被打被欺負,渾身是傷的在雪地裏,否則,像烙哥哥那樣耀眼的、像小太陽一樣的人,怎麽會注意到他,又怎麽會心生憐憫,把他撿回家?


    這個念頭很傻,但他確實這麽想。


    所以,他總是下意識地把祁烙護得更緊一些。


    走路讓他走內側,吃東西先試溫度,任何可能的危險都會第一時間擋在他麵前。


    因為他知道,烙哥哥也會毫不猶豫地把他放在第一位。他們是彼此的唯一,是生命中最重要、不可分割的部分。


    旅行結束,回到安陵城。


    日子又重新恢複了平靜。但經曆了完全獨處的甜蜜假期,兩人的感情似乎更加膠著。


    偶爾祁烙需要單獨參加一些商業晚宴,祁炎如果實在推不掉,也會跟著去,但總會盡量提前處理完工作去接他。


    這晚,祁烙參加一個必要的應酬,祁炎公司有點事,晚到了一步。


    他走進宴會廳,一眼就看到了他的烙哥哥。


    祁烙正和人交談,側臉線條冷峻,一身高定西裝襯得他身姿挺拔,清貴逼人。即使在這種場合,他也帶著一種淡淡的疏離感,卻愈發引人注目。


    祁炎正要走過去,卻看到一個穿著騷包粉西裝的男人,端著酒杯湊近了祁烙,笑得一臉殷勤,身體靠得極近,幾乎要貼上去。


    祁烙眉頭微蹙,後退了半步,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祁炎臉色一沉,大步上前。


    就在那粉西裝男還想更進一步時,祁炎的手臂已經自然地攬住了祁烙的腰,將他往後帶了一步,完全隔開了那個男人。


    他臉上帶著慣有的、看似溫和實則疏離的微笑,看著那個粉西裝男:“這位先生,有事?”


    那男人被祁炎突然出現的氣勢懾了一下,又看到兩人親密的姿態,頓時有點尷尬:“沒、沒事,和祁總聊聊天。”


    “聊天需要靠這麽近?”祁炎的笑容淡了些,眼神裏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我哥哥不喜歡陌生人靠太近。”


    那男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訕訕地走了。


    祁烙靠在祁炎懷裏,能感覺到他手臂肌肉微微繃緊,顯然不像表麵那麽平靜。


    他忍不住輕笑一聲,抬手拍了拍祁炎摟在他腰上的手背:“行了,人都走了。醋壇子。”


    祁炎低下頭,把下巴擱在祁烙肩膀上,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誰讓他靠你那麽近……我不高興。” (???︿???)


    明明是個高大挺拔的男人,此刻卻像隻被搶了心愛玩具的大狗,散發著濃濃的怨念和需要安撫的氣息。


    祁烙心裏覺得好笑,又有點軟。


    他難得地沒有推開他,反而就著這個姿勢,微微側過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傻不傻?除了你,誰近得了我的身?”


    祁炎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了,摟著他的手臂收緊,得寸進尺地在他頸窩蹭了蹭:“烙哥哥最好了!”


    周圍已經有人投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祁烙臉上有點掛不住,輕輕推了他一下:“注意場合。”


    祁炎這才不情不願地稍微站直了些,但手依然牢牢圈在祁烙腰上,宣告所有權意味十足。


    晚宴結束後,回家的車上。


    祁炎還惦記著那個粉西裝男,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滿。


    祁烙被他吵得頭疼,幹脆閉上眼假寐。


    結果沒多久,就感覺身邊的人安靜了下來。


    他睜開眼,發現祁炎正看著他,眼神專注而深情,裏麵盛滿了毫不掩飾的愛意和依賴。


    “看什麽?”祁烙被他看得不自在。


    “看烙哥哥。”祁炎傻笑,“怎麽看都看不夠。怎麽就這麽好呢?”


    祁烙耳根微熱,別開臉:“……油嘴滑舌。”


    心裏卻像被溫水泡過一樣,舒坦又熨帖。


    祁炎湊過來,低聲說:“烙哥哥,我們回家吧。”


    “嗯?”祁烙一時沒反應過來,“這不正回去著?”


    祁炎的眼神暗了暗,意有所指:“我是說……我想你了。”


    他的手不安分地摩挲著祁烙的腰線。


    祁烙瞬間明白過來,臉一熱,瞪了他一眼:“……精力過剩!” (\/\/▽\/\/)


    祁炎咧嘴一笑,露出白晃晃的牙齒,像隻鎖定獵物的大狼狗:“嗯,精力好,才能更好地伺候烙哥哥。”


    司機非常有眼力見地升起了前後座之間的隔板。


    車窗外是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車窗內,溫度悄然攀升。


    祁烙半推半就地被祁炎摟在懷裏親吻,心想:這黏人的大狗,真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但,甘之如飴。


    他們的愛情,或許沒有那麽多像祁北嶼和鹿卿那樣驚天動地的波瀾,但就像呼吸一樣自然,像陽光一樣溫暖,早已融入彼此生命的每一寸肌理,密不可分。


    這就是祁烙和祁炎,平淡,卻真心相愛,不需要什麽誓言,不需要任何承諾,愛,就是一輩子,從小到大,從未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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