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早飯的時候,赫連誅才回來。


    他一身的熱汗,去衝了個澡,換了衣裳,才出來和阮久一起吃飯。


    烏蘭與格圖魯識趣地退下去,房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阮久問他:“你怎麽忽然開始鍛煉了?出什麽事了嗎?”


    赫連誅隻道:“我本來就有這樣的,沒有別的原因。”


    分明是欲蓋彌彰。


    但是阮久問不出來,也猜不中,還能作罷。


    今天仍舊要去劉老先生那裏念書,經過一夜,劉老先生重整旗鼓,非要把阮久留下來,一起教他。


    “你已經是鏖兀王後了,怎麽能不會鏖兀話?正好,老夫教你鏖兀話,教大王漢話,一起教了。”


    阮久沒辦法,隻能跟著學。


    這回劉老先生再沒給他任何問問題的時間,語速飛快,嘴都快磨禿嚕皮了。


    阮久插不上嘴,撐著頭昏昏欲睡。


    而劉老先生明知道阮久沒聽課,還是給阮久布置了功課,一視同仁,絕不開恩。


    看著阮久使勁撓頭,頭發簌簌地往下掉的模樣,劉老先生摸著自己日漸稀疏的白發,心中倍感暢快。


    多年之後,他終於扳回一局。


    劉老先生用昨天新準備好的戒尺敲了一下桌麵:“自己寫自己的啊,大王,你別給他抄,抄一篇重寫兩篇。”


    我就喜歡看這“小魔鬼”掉頭發的樣子。


    好容易熬到午間休息,阮久還沒放下筆,就聽見一句“下午繼續”。


    整個啾都蔫了。


    吃過午飯,有一陣子的休息時間,今日阮久沒敢往草地上跑,就去了河邊。


    還拉著赫連誅一起去了。


    平常這個時候,赫連誅應該留下溫書的。


    劉老先生對“壞學生”的影響力有了更加深切的體會。


    阮久一開始還顧忌著等會兒要回去讀書,隻是脫了鞋襪,踩踩水。後來就越踩越往深處跑,整個人都浸在水裏。


    他劃到岸邊,讓赫連誅也下來:“這裏水淺,我教你遊,下回就不用我下去救你了。”


    他在水裏架著赫連誅的手,教他劃水。


    可惜沒多久,那個小書童就找來了,赫連誅還沒學會。


    阮久對赫連誅說了一句:“下回把開飯帶來吧,開飯都會遊,讓它教你。”


    結果赫連誅皺著眉頭,難過極了。


    “軟啾……”


    “啊?”阮久回頭見他這副模樣,連忙道,“我又不是故意的,我隻是開玩笑嘛,你別哭啊。”


    赫連誅委屈巴巴地說:“軟啾,都是我太笨了。聽說有一些男子天生就不行,我可能就是這樣的人,對不起。”


    阮久好像有點明白了,這隻小狗早上起來打拳的原因。


    作者有話要說:  軟啾:這比我踩到牛屎還可怕(不是)


    好想拉時間進度條啊,大王快點長大!然後證明自己到底行不行!


    第33章 秘密畫冊


    完了, 惹大麻煩。


    阮久定在原地,張了張口,說話還有些結巴:“誰……誰說你、不……”


    赫連誅委屈:“我自己想的。”


    “你……你什麽時候想的?”


    “昨天晚上。”


    “你自己都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想了一晚上。”赫連誅幾乎要哭出來了, “都已經這麽久了,肯定是我不行。我好難過啊,軟啾, 都是我連累了你,難怪你不讓我去問別人, 原來都是我自己的問題……”


    “……”


    “你……”阮久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 隻能捏住他的嘴,“閉嘴,晚上回去再跟你說。”


    赫連誅可憐巴巴地跟在他身後, 渾身散發著“我好難過, 我不行了”的氣息。


    阮久拍了一下他的背:“別抽抽。”


    赫連誅“嗝”了一聲, 緊緊地咬著後槽牙, 忍住了。


    但是麵目猙獰。


    阮久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最後道:“你就當是我不行, 行了嘛?”


    赫連誅淚眼朦朧地搖搖頭:“不行,這不是你的錯, 這都是我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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