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飯沒有叫,說明來人是他的朋友。阮久這才聽出這是晏寧的聲音。


    他坐起來:“怎麽了?”


    晏寧從身後拿出一個東西:“你看這個。”


    阮久應了一聲,剛要點起蠟燭,就被晏寧按住了:“別驚動其他人。”


    “好。”阮久把手收回去了。


    白日裏刺客的事情還沒完,許多人都守在“和親公主”的房間旁邊盯著,一點燈,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借著窗子裏投進來的月光,晏寧手裏的東西,在月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


    阮久抱著毯子,摔回床上:“晏寧,你做什麽?我……我這幾天沒得罪你吧?!”


    那是一把匕首。


    晏寧按住他:“我不紮你。”


    阮久瑟瑟發抖:“拿遠點。”


    晏寧坐到床上,把匕首拿到他麵前:“你猜這個是我在哪裏撿的?”


    “在哪裏?”


    “柳宣房裏。”晏寧道,“他傷得有點厲害,下午的時候一直在昏睡,我在他房間角落裏找到的,原本上邊還沾著血,我把它擦幹淨了。”


    阮久緩過神,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鋒利的刀尖,推測道:“是不是那個刺客刺傷他之後,丟在他房裏的?”


    晏寧反問:“如果你是刺客,你刺傷了人,會把武器丟下,自己逃跑嗎?難道逃跑的路上都不要再用匕首了嗎?”


    “你的意思是?”


    “這柄匕首的樣式是大梁的樣式,倘若這個刺客是大梁人,他為什麽不在我們在大梁的時候就行刺?這樣他行凶之後,也更好逃跑。”


    “所以……”


    “根本就沒有刺客。”晏寧定定道,“或者說,根本沒有刺傷柳宣的刺客,是柳宣自己。”


    “可是……”阮久蹙眉,“那道傷口這麽深,他怎麽能……”


    “傷口是很深,但是我也留心觀察過,柳宣肩上的傷口是斜著刺進去的。”晏寧把匕首交給他,讓他握在手裏,“如果是一個人站在他對麵,把匕首送進他的肩膀,不應當是斜的。況且,倘若那個刺客是要行刺‘和親公主’,又錯把他當做了‘公主’,那他應該刺心口,刺肩膀,多半是死不了的。”


    勉強跟上思路的阮久傻乎乎地點點頭,表示讚同。


    “可是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他不想去和親。”


    阮久恍然:“原來如此,他要是受了傷,大梁可能就會換人。”


    “那可不一定。”晏寧又道,“已經到了鏖兀了,山高水遠的,怎麽再換人?他要受傷,應該還沒出發的時候就動手。可是永安城裏戒備森嚴,他找不到機會。我想應該是他聽見外麵有人喊‘抓刺客’,就趁著這個機會,自己動手了。”


    阮久歎了口氣。


    誰會想去和親呢?


    “我原本想問問他,但是他不肯理我。”晏寧最後道,“我想了想,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為好,畢竟他是你的‘陪嫁’不是?要是往後他再出了什麽事情,你心裏也有數。”


    “好,我知道了。”阮久讚歎道,“你也太細心了,你是一般人嗎?你是衙門裏的仵作吧?這種事情也能……”


    他話還沒說完,房門就被人從外麵打開了。


    兩個人一驚,迅速躺到床上。


    十八問道:“小公子,你跟誰在說話呢?”


    阮久給晏寧蓋上被子:“我和晏寧一起睡呢,我們說悄悄話呢。”


    十八迷惑:“晏公子是什麽時候進來的?我怎麽沒看見?”


    阮久道:“你能看見什麽?你什麽都看不見。”


    晏寧按住他,對十八道:“你去吧,沒事兒。”


    十八應了一聲,就把門重新帶上了。


    阮久道:“那你就和我擠一個晚上吧。”


    “行。”晏寧下了床榻,剛要把他方才丟到地上的匕首撿起來,房門又一次開了。


    蕭明淵從外邊探出腦袋:“阮久?怎麽回事?我剛看見你房間的門開了。”


    阮久道:“晏寧在我這兒,我們說話,把外麵的人吵來了。”


    “你們……”蕭明淵也進來了,“我也要和你們一起睡。”


    阮久:“……”


    晏寧不動聲色地把匕首放回地上,踢到床底。


    所幸鏖兀驛館裏的床大得很,櫃子裏還有好幾床羊絨毯子。


    蕭明淵自己給自己料理好,抱著被子就上了床。


    三個人並排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閑話。


    又過了一會兒,仿佛他們之間有心靈感應一般,魏旭也過來了:“怎麽回事?”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代嫁和親後我成了團寵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岩城太瘦生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岩城太瘦生並收藏代嫁和親後我成了團寵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