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久抱著他的腰,再把他往後拖了好幾步:“太近了,你站在這裏丟。”


    赫連誅再接過一枝桃花,隨即傳來一聲鈴鐺脆響。


    討厭死了!


    阮久把桃花往他懷裏一塞,扭頭就走。


    赫連誅回頭看他,看著他在一邊找位置坐下,轉回頭,繼續投花枝。


    阮久與蕭明淵坐在小榻上,眼看著他百發百中。


    “真是棋……”阮久撐著頭,悶悶道,“投壺逢敵手。”


    兩人一左一右,蕭明淵也撐著頭:“你真想整他?”


    “他都說我是小狗小鳥了!”阮久攥著手,“此仇不報,我吃不下飯。”


    這時魏旭走到他身邊,提醒了一句:“要不你再和他比打馬球?”


    “累死了。”阮久抱怨道,“你不知道,我昨天在馬球場上歪那一下,晚上回去的時候,腰都酸了。”


    “那就和他比打牌下棋,這個是你強項。”


    魏旭撇了撇嘴,顯然是想起昨天在客滿樓打牌,阮久一邊哭著說自己要輸了,一邊下牌,最後贏了的事情。


    “對哦。”阮久眼睛一亮,坐直了。


    這時赫連誅手裏的桃花也投完了,阮久上前吩咐夥計:“就照使臣投中的上,再準備一副葉子牌。”


    夥計應了,特意問了一句:“小公子,是上酒還是上茶?”


    阮久剛要說話,蕭明淵便上前搭住阮久的肩:“上酒。”


    阮久有些猶豫,蕭明淵拍拍他的肩:“沒關係,哥兩個幫你把他喝趴下,你再和他打牌,穩贏。”


    其實蕭明淵老早就想教訓赫連誅了,若不是他們攔著,昨天那個花盆在赫連誅調戲阮久的時候就該砸下去了。


    阮久又道:“可是他這年紀……”


    魏旭道:“你放心,鏖兀苦寒,五六歲的小孩都會喝酒。不過他肯定比不過我們……”他自動把阮久排除在外:“兩個。我們不喝多,幫你把他喝到五六分算完。”


    阮久點點頭:“好。”


    他看著赫連誅,得意地抱著手。


    *


    不多時,菜都上齊了,酒壺也在一邊擺好了。


    蕭明淵叩了叩桌案:“斟酒。”


    夥計端起酒壺倒酒,赫連誅見那果酒是胭脂色的,疑惑地多看了兩眼。


    魏旭解釋道:“使臣,這是櫻桃酒。”


    赫連誅點點頭,抬頭看見輪到阮久的時候,夥計就換了茶壺,頗為疑惑。


    魏旭又解釋道:“使臣,他不會喝酒。”


    阮久不會喝酒,他爹阮老爺也不讓他喝酒。永安城中各家飯館酒樓都知道,所以方才那夥計會特意問他一句。


    阮久自己也不愛喝,他的紈絝朋友們把家中父兄的藏酒偷出來喝的時候,他就抿了一小口,結果被辣得直咳嗽,被他們笑話。


    但他們很快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阮久喝醉的模樣,實在是太可怕了。


    阮久聽見他們說話,大約猜到他們在說什麽:“魏旭,跟他說,你和八殿下陪他喝。”


    赫連誅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也對魏旭說了句話:“沒有酒味。”


    魏旭連忙道:“他真的不會喝,他是一杯倒,果酒也倒,就連吃酒糟鵝掌也倒。”


    赫連誅還沒來得及說話,阮久就喝了一杯


    蕭明淵怔怔地看著他:“阮久,你……”


    阮久抿了抿唇角,看了看手裏的酒杯,然後將已經空了的酒杯倒過來。


    一滴不剩。


    蕭明淵提醒:“這是我的杯子,你拿錯了。”


    阮久驚愕:“我說它怎麽是甜的!”


    蕭明淵與魏旭迅速起身,一人掐他的脖子,一人給他倒茶舀湯。


    “你快點吐出來啊!”


    “快快快,喝點湯壓一壓!”


    阮久被晃得頭暈:“那到底是吐出來,還是壓下去啊?”


    赫連誅看著好笑,才一杯而已,他們那麽緊張做什麽?


    *


    赫連誅很快就知道阮久的朋友們為什麽緊張了。


    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赫連誅酒量極好,一壺果酒他如同喝白水一般喝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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